第204章 把鬼子炸到天上去!
第204章 把鬼子炸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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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下意識將視角切換到俯瞰面板,想要看看濮陽城裡發生了什麼,下一秒趙方遠開口說道:
「長官,日軍又使用了毒氣,我們的士兵缺乏防毒面具,目前個別陣地已經被日軍攻克,城內的戰鬥又陷入了膠著」
王奉:「毒氣?」
趙方遠點點頭:「規模很大,據前線士兵所述,部分日軍士兵也死在了自己的毒氣之下,總之城內的日軍好像已經瘋了!」
王奉隨口應了一聲,立馬切換到俯瞰視角。
濮陽城內。
代表毒氣的「綠色煙霧」幾乎瀰漫了半座城市,士兵們從衣服上割下一塊碎布,用清水浸濕,倉皇的捂住口鼻,找不到清水的,乾脆用尿液浸濕後捂了上去。
反正是自己的,也嫌棄不到哪去。
戰場上什麼味道都有,刺鼻的硝煙,瀰漫的屍臭,與這些相比,尿騷味簡直微不足道。
日軍也停止了進攻,王奉發現只有少部分鬼子兵佩戴了防毒面具,其餘絕大部分士兵和己方一樣,都在用這些土辦法來「抗擊」空氣中的毒氣。
看來日軍也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是狗急跳牆了!
城內,瀰漫的毒氣中,一面千瘡百孔的旗幟獵獵作響。
「西北風」
王奉意識切回現實:「命令各部隊,立刻撤下來,抵達安全區域,暫時放棄進攻!」
趙方遠:「可是已經奪下的陣地」
王奉揮了揮手:「不用管,先保住有生力量再說,給我把野戰總醫院調到城裡去,儘快救治傷兵!」
趙方遠敬了個禮:「是!」
「滴滴滴——!」
指揮所內。
電報機響個不停,王奉的命令直接傳達到了前線作戰部隊,並被立刻執行下去。
俯瞰視角內。
士兵有氣無力的咳嗽著,雙眼無神癱坐在地,應對毒氣戰最好的手段是佩戴專業的防毒面具,依靠這個「土法子」根本撐不了太久。
「走!」
「長官下命令了,要我們立刻後撤!」
「咳咳他娘的小鬼子瘋了,連自己人都不顧了」
士兵們互相攙扶著起身,踉踉蹌蹌的向後方轉移。
王奉擰緊眉頭。
從士兵們反應來看,日軍和以前一樣,用的應該還是赤劑。
這種化學武器的毒性不是很強,輕微的吸入只會導致士兵不停的咳嗽,失去戰鬥力,只有在過量吸入後才會使呼吸道出血,進而引發死亡。
還好撤下來的及時。
看見越來越多的士兵在「綠霧」中跑出,王奉鬆了一口氣。
「要不我也研發幾個毒氣彈用用?」
王奉心裡想著,對待鬼子不用仁慈,目睹一樁樁慘案後,他巴不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那一筆筆的血債全都還回去。
他抄起桌上的電話筒:
「喂!要炮縱指揮所!」
一陣忙音過後,話筒裡面終於傳來聲音:
「長官,我是鄭振中!」
王奉單手掐腰:「你們炮縱還有多少炮彈儲備?」
鄭振中停頓了下,電話那頭傳來翻頁聲:「122毫米高爆彈還有13發,穿甲彈11發,105毫米榴彈231發,150毫米榴彈11發還有兩門重炮的復進機受損,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
王奉:「把炮彈都打出去!把城裡的鬼子全部炸上天!」
鄭振中一愣:「全打出去?那之後」
王奉:「城內日寇已成強弩之末,抵抗不了多久,但儲備了大量的化學武器,若不集中火力一舉擊潰,後面就難打了!」
鄭振中斬釘截鐵道:「是!」
掛斷電話後,王奉扭頭看向趙方遠:「命令各縱隊炮兵營放緩射擊頻率,保留部分彈藥!」
凡事都講究留個後手,背後魚台方向,第59聯隊的情況尚不明了,倘若真的北上抄自己後路,還要分兵應對。
趙方遠應了一聲:「是!」
————————
濮陽城內。
「噠噠噠——!」
帶著防毒面具的鬼子兵架好機槍,退出的彈殼在腳下發燙。
「山井閣下電令,要求我部向前推進五百米!」傳令兵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封電報。
中隊長:「納尼?」
防毒面具在過濾毒氣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隔絕了聲音,傳令兵扯著嗓子喊了三次,他才勉強聽清。
中隊長看了一眼面前的陣地,赤劑煙霧消散了大半,這個時候硬著頭皮衝鋒,對己方來講造成的傷害應該不會太大。
「第一,二小隊衝鋒!剩下的人掩護!」
「天鬧黑卡!」
「板載!」
鬼子士兵收到命令,拎著刺刀,成群結隊,一股腦的沖了上去。
陣地上。
一名戰士戴著繳獲來的防毒面具,微微探出頭,見情況不對,立馬扭頭高喊:「營長!鬼子衝上來了!」
華德昌站在後方,戴著防毒面具視野受限,看不清前方戰場的情況,情急之下直接摘了下來,扔給一旁的副官:
「組織防禦!還能動的都起來!」
「快!」
聽到招呼的士兵們勉強撐起身,但由於吸入了不少赤劑,端槍的手有些不穩。
防毒面具這東西,就連日軍都裝備不全,更不要提只靠繳獲這一個來源的守備軍了,只要少數重要軍官能分到一個面罩,其餘的士兵只能靠「土法子」硬挺過去。
幸虧陣地所在處的風力較強,空氣流動性好,要不然剛才那一輪射擊,恐怕整個營部都要跟著犧牲。
「噠噠噠!」
陣地上響起微弱的槍聲,淅淅瀝瀝,鬼子兵小巧的身形在城市廢墟中穿梭,借著隨處可見的殘垣斷壁充當掩體,快速向前推進。
「哥,打不到怎麼辦?」一名新兵身體蜷縮到沙袋後面,看向一旁的老兵。
老兵蹲下身子,借著更換彈匣的功夫看了新兵一眼:
「打不中鬼子,你還來當什麼兵?」
「俺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在家照顧好爹娘!」
老兵白了他一眼,探出半邊身子,粗略瞄準後扣動扳機,還沒看清子彈是否打中,就立馬縮了回來。
子彈打在沙袋上,發出陣陣悶響,他抱緊步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日軍在衝鋒時為了提高速度,通常是不會邊跑邊射擊的,都是把單手拎著步槍,貓下腰,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敵方陣地上。
像個泥鰍一樣,滑溜的很。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命中,難度可想而知。
老兵反應迅速,拉動槍栓,換了一個地方探出頭,借著射擊的空檔,掃了一眼街巷。
「不好!鬼子要用擲彈筒!」
「快隱蔽!」
他立馬招呼一旁的眾人。
「轟——!」
話音剛落,一枚榴彈精準的落在掩體後側,彈體瞬間爆裂,破片划過鋼盔,濺起灰色火星。
「板載!」
借著擲彈筒的掩護,鬼子兵一鼓作氣,一個箭步衝上了己方陣地,士兵們立馬上好刺刀,叫喊著迎了上去。
「干他娘的!」
「援軍快來了,兄弟們撐住!」
刺刀扎進身體,鮮血噴涌而出,慘叫與吶喊交織,聲聲震耳,士兵們接連倒下,泥水混合著鮮血,將大地染得一片血紅。但後方新兵似洶湧潮水,高呼口號,不顧一切地衝進戰場。
雙方圍繞這十幾平方米的陣地展開爭奪,殺得昏天地暗,地面屍體鋪滿地面,草綠,深黃軍服雜亂交迭。
眼見巷口要失守,華德昌心裡急得不行,帶著營部警衛沖了過去,親自坐鎮前線。
好不容易打退了鬼子,士兵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和處理傷口,突然感覺地面一陣顫動。
「坦克!是鬼子的坦克!」
反應快的士兵指向前方,大聲驚呼道。
華德昌左腿受傷,聽到聲音後停下包繃帶的手,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是一輛九四式坦克。
華德昌踉蹌起身:「燃燒瓶!快拿燃燒瓶過來!」
若是在平原上,他看到九四式坦克,可能只是笑笑,心中不屑一顧。
但眼下是巷戰。
據他觀察來看,目前華北日軍裝備的九四式坦克,大多只有一挺車載機槍作為主武器,並沒有印象中坦克該有的戰車炮。
弱點很明顯,那就是火力不夠。
一挺機槍再怎麼射擊,也比不上一門戰車炮,哪怕是一門30,40毫米作用的。
但這是在的平原上。
而現在是巷戰。
機槍的作用可就要明顯多了!
「扔出去!快扔出去!」華德昌大聲說。
「噼里啪啦——!」
地面上響起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隨即一道火牆騰空升起,將駛來的坦克與陣地隔絕。
「不要停!繼續扔!」
在巷戰中對付這種裝甲薄脆的「豆丁坦克」燃燒瓶的作用要比炸藥包大的多。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不再用人命去填了。
想要用炸藥包摧毀坦克,需要士兵頂著槍林彈雨衝過去,將炸藥包放到地盤或者履帶等裝甲薄弱或易受損毀的地方。
若是隔著遠就扔,很有可能會導致前功盡棄。
而燃燒瓶就方便多了。
只需要扔到地上,等著坦克過來就好了,以九四式坦剋薄弱的後側裝甲,根本扛不住高溫,只要粘上烈火,要不了多久就會趴窩。
而臨時豎立起來的「火牆」,還能對坦克背後的步兵造成不小的殺傷。
除此之外,還有極強的心理震懾。
怕火,是每個動物的天性!
「噠噠噠——!」
背後就是成群的步兵,這輛九四式坦克的車長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華德昌:「繼續扔!往炮塔後面扔!」
「嘩啦!」
燃燒瓶砸在停坦克上,立馬爆裂開來,濃濃的火焰在坦克車體上升起。
燃燒的坦克炮塔噴吐出橘黃色的火舌,駕駛員加速行駛,衝出火焰時,宛若一頭髮了瘋「火牛」。
「轟隆!」
坦克的發動機在不停咆哮,車長想要通過潛望鏡看向前方,視線卻被燃燒的火焰遮擋。
「八嘎!」
車長挨個把一周的潛望鏡試了個遍,幾乎都是一樣的,燃燒的火焰遍布整個車體,不管從哪個方向,都看不到周圍的情況。
不僅是她。
駕駛員也是如此。
「衝過去!碾碎他們!」車長朝著駕駛室大聲咆哮,殊不知自己已經和身後的步兵脫節。
華德昌看向前方,立馬命令部隊後撤。
這輛坦克堅持不了多久,身後的步兵又因畏懼火焰,遠遠落在後面,只要等它徹底趴窩,他有一百種方法能將其處理掉。
說話間,頭頂傳來一陣破口聲。
「轟——!」
下一秒,兩枚150毫米榴彈落在街巷中,坦克,步兵都被爆炸揚起的濃煙覆蓋,華德昌面向前方,只覺得一陣氣浪呼嘯而來,向後退了兩步。
「弟兄們,是炮縱的支援!」
「衝上去,殺鬼子!」
根據長久以往形成的慣例,重炮在對一處進行轟擊之後,通常不會進行第二輪射擊,煙霧還沒散去的空檔,就是衝鋒的最佳時機!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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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
一大清早,趙方遠便堵在了門口,見王奉開門出來,立馬走上前:
「長官,我們攻克了濮陽城!」
王奉揉了揉眼睛:「城內日軍呢,都殲滅了還是撤退了?」
趙方遠:「撤退了,大部隊抵達之後直接切斷城內日軍的補給線,兩日作戰下來,我們炮擊了多處後勤物資點,可能是因為彈盡糧絕,也或許是接到了上級指令,鬼子主動放棄了抵抗,選擇向北突圍。」
王奉:「阻擊部隊呢?跑出去了多少鬼子?」
趙方遠:「估計有三四千之數」
王奉點點頭,這個數字有些高,雖然算不上史詩大捷,但也能稱得上一場難得的勝利。
畢竟自己這邊,也快要到了承受臨界點。
在他鄉接連作戰兩個月,不管是士兵還是中高層軍官,都急需一場休息,長時間處於高度緊張的緊繃狀態,可不是什麼好事。
趙方遠繼續說:「長官,南邊傳來消息,豫東兵團開始有序撤出碭山,估計是要撐不住了」
王奉打起精神:「黃河呢?有沒有什麼異動?」
趙方遠皺起眉頭:「目前來看倒是沒有,不過鄭州方面有些異常!」
王奉走到水龍頭下,用冷水抹了一把臉:「繼續說。」
趙方遠:「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忽然以公事的名義,召集了鄭州城內的水利專家到參謀部開會,大約有十多人,會議持續了一下午,具體談了什麼,目前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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