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第201章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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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
下午兩點鐘。
王奉沒有去城內的衙門府，而是在軍營里隨便找了個有紅木桌的房間，稍微打掃一下後，開始處理入城之後的瑣事。
「咚咚咚~」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趙方遠快步走進：「長官，那些被擄走的百姓找到了！」
王奉「蹭」的一下站起身：「找到了？」
「在那裡！」
趙方遠嘆了口氣，將手裡的資料遞過去：「在牢房裡找到的，一共154人，其中倖存的只有130人，剩下的24人等我們趕到時，都已經沒了氣息」
王奉：「死了？」
「怎麼死的！」
鬼子擄掠女性，無非就是為了那些事，據百姓所說，這事自發生到現在，也就剛過去七八天的時間，怎麼會一下死這麼多？
趙方遠從兜里掏出一沓照片：「長官，這是我去現場拍攝的照片那些發生意外的姑娘們，無一例外都是慘死的，郎少華親自主刀，給她們做了屍檢，具體的死因」
王奉趕忙問：「死因是什麼！」
趙方遠：「生前遭遇嚴重虐待，多處體外傷，大多是閉合性傷口還有部分死於感染髮炎而引起的高燒，畢竟地牢里的環境」
作為全軍總參謀長，除了負責參與軍事決策的制定以外，還要代替總指揮官與各下屬作戰單位接洽，一來二去，耳聞目染之下，各種專業性名詞也信手拈來。
王奉一拳錘在桌上：「他娘的小鬼子，那些被擄走的年輕姑娘，都是去當慰安婦了？」
趙方遠搖搖頭：「應該不是好像是一人所為」
王奉皺眉：「一個人？」
「鬼子大隊長？」
趙方遠點點頭。
王奉：「那些鬼子屍體都處理好了嗎？去告訴張虎，把鬼子大隊長的屍體給我翻出來！」
趙方遠：「城牆那邊傳來消息，所有鬼子軍官都被炸上了天，我們的人只在現場找到了一部分軍服，領章碎片。」
王奉揮了揮手，毫不在乎：「都收集起來，掛到城牆上去！」
「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必須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趙方遠立正：「是！」
王奉：「還有什麼事嗎？」
趙方遠望了一眼窗外，直到看到巡邏兵走過時，才安下心：「長官，我們在城裡發現了大量鴉片！」
王奉挑了挑眉毛：「鴉片？」
趙方遠點點頭：「我粗略清點了一下，差不多也一噸多！」
王奉有些驚訝。
這麼多鴉片？
一噸多重
這要是放在前世，緝毒部門查獲了這麼多的毒品，估計新聞聯播都得挪出五分鐘的時間來單獨播報。
可以算得上全國大案了。
趙方遠：「菏澤臨近黃河，我估計實際數量恐怕遠遠不止這麼多！」
「長官，咱們應該怎麼辦？」
王奉想了想：「必須禁掉！別的地方我不管，只要是在我的轄地上，市面上不准有任何鴉片，大煙流通！」
趙方遠有些擔憂：「長官，只禁止售賣，恐怕治標不治本啊！」
「菏澤離蘭封不遠，咱們來的時候也都看到了，即便有日寇活動，但來往的商販絡繹不絕，現在禁掉了，恐怕等過一陣子，民眾還是會在私下交易。」
「畢竟這東西，在其他地方，都是默許銷售的。」
「究其原因，還是要怪國民政府，明面的法律上禁止售賣鴉片，大煙，背地裡卻支持這種行為」
「長官，據我所知，目前鴉片，大煙銷售點遍布全國各大城市，已經形成了規模相當龐大的貿易網絡，只在幾個城市推廣禁售，再怎麼努力，收效還是不大」
「該禁還是要禁的！別人漠視，但咱們不能不管，若是再縱容鴉毒肆虐下去，恐怕我中華將再無可戰之兵，禦敵之軍！」王奉在地上來回踱步：
「那就像長治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嚴查一次，加大對鴉片販子的懲罰力度，售賣一斤以上的，直接槍決！」
「也只好這樣了」
菏澤和長治不同，長治是山地高原區，只要在各個交通要道上設置檢查站，就能杜絕百分之九十的鴉片流入。
山地崎嶇，能走的路就那麼幾條，很好控制。
菏澤就不一樣了。
大平原地形，若是採取和長治同樣的方法，在各個交通要道上設置檢查站，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大路走不了，那就走草地！
哪裡還不是路了？
只要想走，四面八方全是路。
王奉並不認為那些個鴉片販子干不出這種事。
鴉片貿易利潤極高，在金錢欲望的趨勢下，別說從野地里蹚出一條路了，就算死幾個人也毫不在乎。
趙方遠點點頭：「是！」
————————
城牆外。
老百姓暫時放下了戒備，原本冷清的街道上，此時人頭攢動，但卻並不熱鬧。
甚至有股死寂的氛圍。
挨家挨戶掛上縞素，披麻戴孝，人在街上走著，隱約間能聽到抽泣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燒紙味。
「鬼子軍官都被炸死了，軍服被軍爺們掛到了城牆上，大傢伙快去看看啊！」
「鬼子軍官都被炸死了！」
「炸死了？在哪裡？」
「南城牆上！」
張虎領著士兵們前腳剛掛上，後腳消息就傳遍了全城。
低頭抽泣的婦女聽到消息後，立馬抹乾了眼淚，三步並作兩步走，混在前往南城牆的人群中。
————————
南城牆。
張虎拿了個小馬扎，坐在城牆下靠陰涼的地方，激戰過後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屍臭味滲進空氣中，久久不散。
士兵們已經習慣了這股味道，趁著這會兒空閒功夫，從兜里掏出白面饅頭，狼吞虎咽的塞進嘴裡。
張虎點燃一顆香菸，清風拂過，帶走了吐出的煙霧。
鄂毅：「長官，咱們在這裡守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張虎清了清嗓子：「誰知道呢，百姓對鬼子恨之入骨，只要不太過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
鄂毅點點頭，抬頭看向前方：「長官，百姓們過來了！」
只見道路盡頭，嗚嗚泱泱的百姓朝這邊涌了過來，人頭攢動，但聲音並不嘈雜，只能聽見密集，沉重的腳步聲。
張虎抬頭看了眼，扔掉手裡的香菸：
「中華大地十室九空，家家戶戶皆縞素」
「他娘的小鬼子」
鄂毅也跟著嘆了口氣：
「總司令說的對是我們來晚了」
二人談話間的功夫，人群已經走到了城牆下。
百姓們看著被釘在牆上，滲透了血跡的鬼子軍服碎片，瞪紅了雙眼，看這架勢，恨不得衝上去，將其一把撕碎。
喪夫的婦女們又開始掩面而泣。
「掌柜的軍爺們給你報仇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閨女」
張虎哀嘆一聲：「鬼子屍體都處理完了嗎？」
鄂毅低頭看了眼時間：「第一批已經燒完了，第二批估計也快了。」
張虎：「領著百姓們過去看看吧，你留點意，別出什麼問題。」
鄂毅敬了個禮：「是！」
——————
軍營內。
王奉切換到俯瞰視角上，注視著城牆根下的百姓們，嘴裡輕聲呢喃：
「戰爭就是老百姓的噩夢，不管哪一方獲得勝利，最終老百姓又能享受到多少勝利的果實。」
「長官，百姓都已經過去了，張虎在那邊看著，應該沒什麼問題。」趙方遠走過來，遞上一份文件，「戰後的初步人口統計結果已經出來了。」
王奉應了一聲，接過後大致掃了一眼。
趙方遠在一旁解釋說：「長官，這些人口數據都是從地方縣誌，過去統計資料中綜合而來，與真實的情況可能會有不小的誤差。」
王奉應了一聲，翻開文件簿。
菏澤縣城區人口大致3萬左右，這是兩年前的數字了，據他觀察，現在的老城區，人口可能僅在2萬左右。
周邊農村人口，大致在15—20萬之間。
其他地區，曹縣，鄆城帶縣人口在30萬，40萬左右，若是以8縣估算，局部人口在200萬—240萬之間。
人口就是戰爭潛力！
趙方遠：「長官，還有一個好消息！」
王奉合上文件簿，挑了挑眉毛：「怎麼了？」
趙方遠遞上一封電文：「第一車輛廠傳來喜訊，我們的第一輛輕型坦克實驗型已經生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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