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克復定襄
第200章 克復定襄
前線的戰鬥仍在持續。
得到總指揮所的炮擊許可後,憋了許久的一縱再次發動攻擊,士兵們鼓足了勁,一枚枚75毫米高爆彈跟不要錢似的,瘋狂砸了過去。
一時間原本低矮的城牆磚瓦崩飛,塵埃四起,鬼子直接被炸上了天。
由於炮縱距離較遠,能派上用場的只有那門晉造122毫米加榴炮。
但威力卻不小,一發高爆彈砸下去,順間將城牆轟出一個大缺口。
張虎將指揮權交給副司令吳光勝,領著幾個衛兵親自來到前線,瞅準時機:
「兄弟們!沖啊!」
「殺鬼子,給死去的父老鄉親們報仇!」
一營率先沖了出去。
二營,三營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在炮火「轟隆隆」的聲音下,士兵們衝鋒的吶喊聲被完全掩蓋住了,但這並不會影響士氣。
反而會增強士兵們的自信心。
這炮可是自己這邊打出來的,多轟一輪,就至少能消滅百八十個鬼子,再轟幾輪,就能把該死的小鬼子全部炸上天。
「噠噠噠——!」
炮火覆蓋的同時,身後的重機槍小組也不甘示弱,機槍手放棄了點射,直接扣死扳機,不間斷的向城樓掃射。
在炮擊中倖存下來的鬼子兵,剛一露頭,想要觀察下方局勢,還沒看清楚,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裝彈!快快快!」
眼前一條150發的彈鏈要被打空了,機槍手扭過頭,大聲催促說。
如此密集的火力掃射,只有自家生產的長治1938型重機槍能夠做得到,若是換作日制九二式重機槍,恐怕用不上兩三秒鐘,就能耗空20發彈板。
根本做不到持續性火力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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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12:10分。
王奉騎著一匹白馬,在已是殘垣斷壁的城牆下走過。
入城之後,道路兩側站滿了士兵,隊列整齊,剛一聽到馬蹄聲,就立馬挺直腰板,目光平視前方。
清風拂過,紅旗獵獵作響,捲起地上的塵沙和空氣中的血腥味。
王奉剛一過城門,映入眼帘的就是道路兩側的百姓屍體。
張虎大步走來,啪的一下立正:「報告長官,我部已掃除城內日軍!」
聲音震耳欲聾,不光是給王奉聽的,更是給遠處偷摸圍觀的百姓聽的。
王奉點點頭:「嗯,把這些犧牲百姓的名字,戶籍都統計出來,務必要好生安葬,這事你親自監督,我只給你半日時間!」
張虎敬了個禮:
「是!」
王奉補充說:「另外,看看城中有沒有工匠,在此處里一塊碑。」
張虎應了一聲。
吩咐完這些事後,王奉抬起頭,不用他說什麼,只需要輕微晃動一下馬韁,白馬就如同有靈性一般,踏著小碎步,緩緩向城中走去。
身後,大部隊也開始徐徐入城。
越往深處走,道路兩側圍觀的百姓越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進城,並不似以往的歡呼雀躍,載歌載舞,人聲鼎沸,整個城內出奇的安靜,除了陣陣馬蹄和腳步聲外,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王奉目光打量著四周。
他從百姓的面龐上,似乎看到了恐懼的神色。
「方遠,城內的日軍都清除乾淨了?」
王奉有些詫異,在俯瞰視角上,在整個菏澤城內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紅點」了,證明敵人已經完全被消滅了。
莫非是系統出了BUG?
趙方遠疑惑的說:「都已經清除乾淨了啊,偽政府的二鬼子們,從攻城戰一開打,就跑到一乾二淨了。」
王奉皺眉:「二鬼子?」
趙方遠:「就是城裡的偽軍,菏澤失守之後,內務部諜報隊就開始了情報搜集,據他們所說,淪陷還不到一周的時間,華北偽政府就介入了管理,看來鬼子似乎是想把這裡當做渡過黃河天險的前哨站。」
王奉:「我記得城內只有兩個中隊,在兵力如此稀缺的情況下,日軍怎麼會縱容偽軍臨陣脫逃?」
趙方遠:「或許是想出去傳遞信息」
王奉皺眉,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趙方遠也不明所以:「也許是譁變了日軍主力急於守城,可能抽出不身去圍剿擅自撤離的偽軍。」
「反正最後死無對證,偽軍逃回去之後,怎麼說都好交差。」
「牆頭草,隨風倒,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怎麼可能會去給日本人買命。」
王奉:「這些偽軍都是從城中百姓里招募的嗎?」
趙方遠搖搖頭:「目前來看不是,初期的偽軍,都是從平津方面調過來的,但在城裡也招募了一批,訓練還沒有結束就被解散掉了。」
王奉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視角立馬切換到俯瞰視角上。
正如趙方遠所說,在菏澤城以北五六公里處,一排密集的「紅點」正在快速向北移動。
視角切換回現實。
王奉再次打量了眼四周,偽軍也跑乾淨了,那這城裡的百姓,究竟在害怕什麼?
莫非是怕我?
還是怕軍隊只是短暫的借道菏澤,不會長期占領,日軍依舊會捲土重來,生怕因現在的表現,而慘遭過後清算
趙方遠:「長官,要不和百姓們說一下?日軍占領了這裡後,據說干出了很多慘無人道的行為,就連偽軍他們,也騎在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
王奉嘆了口氣:「沒什麼用,戰爭已經把百姓傷的夠深了,光靠嘴上說說,沒人會相信你。」
「方遠,要是想取信於民,不能只靠言語,無論怎麼講,最終都要落實到行動上。」
趙方遠點點頭:「嗯多謝長官教誨!」
王奉:「把部隊領到軍營去,簡單休整一夜,明日前往濮陽!」
菏澤之前駐紮過一個師的兵力,有安營紮寨的地方,不用睡大街上。
趙方遠應了一聲。
王奉:「通知所有人,不要去打擾城內百姓,告訴內務部,嚴查此事,一旦發現違禁者,一律嚴肅處理!」
趙方遠敬了個禮:「是!」
大部隊蜿蜒入城,拉成一條長龍,腳步聲音整齊,似乎是一個嗓子發出來的聲音。
「嗒嗒嗒!」
稀碎的馬蹄聲各位響亮,雖然沒有歡呼,但為了在百姓心中塑造一個良好形象,王奉依舊挺起胸膛,環視四周。
目光從每一個老百姓的臉上划過。
有些時候信心這個東西,產生的很莫名其妙。
徐州會戰前夕,李宗仁為了穩住民心,每天即便軍務再忙,也要騎馬在鬧市上溜幾圈,塑造一種即便日寇大兵壓境,我依然胸有成竹的感覺。
事實證明,這非常有效。
一周的時間下來,原本徐州城內浮躁的民心,硬生生被安撫下來。
這種行為被媒體記者拍下來,迅速刊登在各大報紙上,火速傳遍了第五戰區各大城市。
很快,第五戰區百姓和軍隊擰成一股繩,在社會層面上,軍民一心,共赴國難的基調很快就定了下來。
間接促成了後面幾場戰役的勝利。
一名女子從人群中跑出,攔在王奉前面,「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王大人,救救俺家閨女吧!」
「俺求求你了!」
有一個人帶頭,立馬有竄出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年逾古稀的老頭子。
也一齊跪在了地上。
「大長官求求你了!」
「俺家姑娘被日本人擄走了,現在生死不知啊!」
「大人」
王奉眉頭緊皺,暫時並沒有去管「大人」這個奇怪的稱呼,扭頭看向趙方遠:「這是什麼情況?」
擄掠女性看來還不是個案。
趙方遠表情凝重,沉聲說:「長官,我去查一下!」
王奉跳下馬,快步走到百姓身前:「都起來,都起來,現在是民國了,不是封建社會,不用叫我大人。」
「來,有事先起來說。」
說著,王奉伸出手要去攙扶他們。
率先出來的那名女人婆娑著眼淚:「那軍爺」
王奉笑了笑:「叫我長官就好。」
女人抹了把眼淚,抽泣了兩下:「長官,俺叫於秀芝,男人死在城牆根底下了,閨女前些日子被日本兵擄走了」
身後幾人立馬說:
「俺家也一樣,小鬼子當街抓人,我們都不敢出屋啊!」
「就是這都八九天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俺男人、爹、娘都沒了,要是閨女再死了,俺可該怎麼活下去啊」
「鄉親們不用擔心,我們就代表政府,既然打跑了小鬼子,就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王奉趕忙說,又看了看兩側百姓,「誰家還有這種情況,都可以和我說!」
說罷,他又向身後招招手。
吳光勝快步跑過來。
還不等對方站穩,王奉大聲說:「你領幾個兵,在這等一會兒,凡是家中遭遇此事的百姓,但凡找過來的,一律記下來,有多少統計多少,一個字也不能差!」
「再去告訴趙方遠,部隊先不去軍營了,立刻全城搜尋,寧可給我把全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被擄掠的百姓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此話一處,一雙雙眼睛立馬看向王奉。
吳光勝啪的一下立正,敬了個禮:「是!」
王奉扭頭看向面前的幾人,輕聲寬慰說:「鄉親們放心吧,我們很快就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大傢伙一個交代。」
「多謝長官!」
「長官開恩吶!俺俺再給您磕一個!」
王奉立馬上前攙扶住:「這件事情唉是我們來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