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韋伯小隊的突擊
槍聲炸開提比里西老城區安靜的夜晚。
但炸開的方式和普通槍戰完全不同。
不是劈里啪啦的亂響，而是有節奏的、精準的、幾乎同時響起的幾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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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噗噗
噗噗
那是加裝了OSS消音器的HK416在開火，槍聲被壓制到只有擊發機構的機械撞擊聲和子彈衝破音障的輕微爆鳴。
在夜視儀幽綠色的視野里，那幾個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
狙擊手戴維斯趴在六層樓頂，黑色的戰術服和周圍的瓦礫碎石融為一體。
他的MK13狙擊步槍架在一個臨時墊高的沙袋上，槍口伸出天邊緣。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套住第一個掏槍的混混。
「目標確認，車後那個。」
觀察手科爾曼趴在他身邊，舉著觀測鏡，聲音壓得很低。
「距離一百二十七米，風偏忽略不計。」
戴維斯沒有回答。
他的呼吸已經調整到最平穩的狀態，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十字線里，那混混剛從腰間拔出那把老馬卡洛夫，槍口還沒來得及擡起。
他扣動扳機。
砰
啪！
.300溫徹斯特-馬格南彈以八百二十米每秒的初速衝出槍膛，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彈道。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那人的上半身幾乎炸開，血漿在夜視儀里呈現詭異的黑色，濺了身後牆上一大片。巨大的動能把他整個人帶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落地時已經不成人形。
「擊中。」
戴維斯平靜地說著，仿佛獵人剛剛打中一隻野兔。
他拉動槍栓，退出彈殼，推上新彈。
黃銅彈殼在水泥地上蹦了兩下，滾進黑暗裡。
與此同時，韋伯身邊的五個隊員已經各自鎖定了目標。
他們戴著AN/PVS-31夜視儀，白磷管讓整個戰場亮如白晝。
HK416的槍口焰被消音器掩蓋了大半，只露出微微的紅光，但根本不影響瞄準。
五支槍幾乎同時開火，噗噗噗的聲音像在用木棍拍打地毯。
第一個跑向街角的混混剛邁出兩步，就被兩顆5.56毫米子彈同時擊中後背。
子彈從後背射入，從前胸炸開，帶出大塊的血肉和骨頭碎片。
他整個人往前撲倒，臉在鵝卵石路面上擦出一道血痕，再也沒動。
「跑的那個倒了。」
韋伯身邊一個叫亨特的隊員低聲說，槍口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躲在車後想開槍的混混剛從車頭側面探出手臂，觀察手科爾曼在樓頂就看到了他。
科爾曼輕壓喉嚨麥克風：「車後一個，正在瞄準。」
話音剛落，韋伯身邊一個叫帕克斯的隊員已經調轉槍口，一個短點射，三發子彈穿過那輛破拉達的車窗玻璃，玻璃炸裂的瞬間，子彈精準地釘在那人身上。
他整個人被釘在車門上，手裡的槍掉在地上，身體慢慢滑下去，在車門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躲在垃圾桶後面的那個混混運氣稍好一點。
他剛開了一槍，打中了路邊一輛車的輪胎。
輪胎嘶嘶漏氣，車體往下一沉。
他蹲在垃圾桶後面，手在發抖，嘴裡用喬治亞語喊著什麼。
但他沒機會開第二槍了。
韋伯自己擡起HK416突擊步槍，EOTech全息瞄準鏡里的紅點穩穩壓住他露出的半個腦袋。他輕輕扣動扳機，一個短點射，兩發子彈。
噗
那人的腦袋像被錘子砸爛的西瓜，碎肉和骨頭渣濺了一地，垃圾桶的鐵皮上全是血點。
從第一個混混發現他們到最後一個倒下，時間過去了不到二十秒。
地上躺著七具屍體。
血在昏黃的路燈下黑乎乎的一片，順著鵝卵石路面的縫隙流淌，匯成一條條細小的黑色溪流。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和槍火殘留的硝煙味，還有一股刺鼻的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目標清除。」耳機里傳來戴維斯平靜的聲音，「七個，沒有遺漏。街面暫時安全。」
韋伯端著HK416，槍口在街面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威脅，這才低聲命令：「檢查彈藥，準備進入。」六個人迅速檢查槍械。
HK416的彈匣是PMAG聚合物彈匣，標準三十發，剛才的短暫交火消耗不大，但所有人都習慣性地換了新彈匣。
退下來的彈匣插回戰術背心的彈匣包，動作整齊劃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我消耗六發。」亨特低聲說。
「四發。」帕克斯說。
「三發。」另一個叫米勒的隊員說。
韋伯看了眼自己的彈匣計數器：「兩發。夠用。」
他按住耳機：「伯克利，報告位置。」
「二組就位。」
副隊長伯克利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夾雜著輕微的電流聲。
「目標樓下前後出口已封鎖。前門在街面，後門是一條小巷，通向另一條街。目前無異常。剛才的槍聲怎麼回事？」
「撞上幾個混混，都解決了。」韋伯說，「但有一個跑了，應該是去報信。吉瓦尼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這邊出事了。」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Lumino戰術手錶。
從第一個混混出現到現在，過去了一分四十秒。
跑掉那個如果跑得快，這會兒應該已經找到吉瓦尼的人了。
沒時間了。
韋伯迅速估算：吉瓦尼手下有二三十號人，分散在老城區各處。
接到消息後，他們會在幾分鐘內集結，然後封鎖整個街區。
如果不能在十分鐘內完成目標並撤離，就會被包餃子。
雖然黑幫分子在戰術素養人根本不是自己這些老兵的對手，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同樣令人頭疼。「行動加快。」韋伯沉聲道，「突入目標樓層，擊斃阿里安，然後從東側撤出。狙擊組繼續掩護，二組守住出口，負責警戒，直到我們下來。」
「收到。」耳機里傳來伯克利和戴維斯的回應。
韋伯一揮手，六個人沿著街邊快速前進。
五十米外，索萊阿尼街十七號那棟灰撲撲的老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三樓。
阿里安剛咬下一口麵包，就聽見了那幾聲沉悶的噗噗聲。
他咀嚼的動作停了。
那不是普通的槍聲。
在喬治亞混了這麼多年，他聽過各種槍響。
混混們用的老馬卡洛夫、黑幫的AK。
但剛才那幾聲不一樣，太悶了，太整齊了，像是……
像是加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
而且不止一個人。
阿里安放下手裡的麵包，動作很輕，很慢。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用手指輕輕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不遠處，街角躺著幾個人，看不清是誰，但那些一動不動的身形和地上黑乎乎的血跡已經說明了一切。幾個穿深色戰術服的人影正沿著街邊快速移動，手裡端著槍，頭上戴著夜視儀。
他們的動作極其專業，交替掩護，槍口始終指向威脅方向。
他看見了他們的裝備一HK416。
那標誌性的槍身輪廓他在情報照片裡見過無數次。
那是美軍特種部隊的標配。
還有他們頭上的夜視儀，那絕不是普通黑幫能搞到的東西。
阿里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萊蒙特。
那個混蛋！
FUCK！
他早就該想到的。
那筆五十萬美元的尾款，那個特意用加密線路發來的信息一一根本不是什麼付款通知那麼簡單，是誘餌。
萊蒙特故意讓他登陸銀行帳戶，好鎖定他的位置。
然後派人來滅口。
阿里安放下窗簾，深吸一口氣。
自己在這一行幹了三十年，什麼事沒經歷過？
被人出賣、被人追殺、被人圍堵，數不清多少次了。
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是準備。
恐懼沒有用，憤怒也沒有用。
只有行動。
他轉身走向臥室，腳步很快但不慌亂。
臥室衣櫃旁邊有一扇小門，通往一個小小的儲藏間。
他推開儲藏間的門，裡面堆著幾個紙箱和雜物。
他把最上面那個紙箱搬下來，露出地板上一塊顏色稍淺的木地板。
那是他搬進來第一周就準備好的秘密通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