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詭雷重重
蘇式樓外。
韋伯帶著五個人已經摸到了十七號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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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隊員貼在大門兩側,槍口朝上,背貼牆壁。
另外四人散開警戒,半跪在街邊的陰影里,HK416指向各個方向。
一名隊員上前,伸手推了推那扇老舊的木門。
門是鎖著的。
他回頭看了眼韋伯,韋伯點頭。
隊員從戰術背心上取下破門錘。
十八公斤的黑色鋼筒,是ProForce公司產的重型破門工具。
他雙手握緊,後退一步,然後猛地往前一衝。
轟!
一聲巨響,整扇門往裡飛開,砸在牆上又彈回來。
門框上的木屑飛濺,鎖頭崩出去老遠。
兩名隊員第一時間沖了進去,HK416抵肩,槍口隨著視線快速移動。
夜視儀把昏暗的樓道照得一片幽綠。
破舊的樓梯、斑駁的牆面、一堆堆的雜物。他們的槍口划過一個又一個扇形,覆蓋所有可能的威脅方向「Clear!」前兩人報出安全。
「Clear!」後面跟上的人也報。
韋伯帶人魚貫而入。
樓道很窄,最多一米二寬,兩個人並排都擠。
頭頂是老式的白熾燈泡,但大部分都壞了,只有二樓拐角那盞還亮著,發著昏黃的光。
牆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水泥。
一股霉味混合著尿騷味撲面而來,還有煮白菜的味道從某扇門後飄出來。
韋伯迅速掃了一眼環境。
樓梯在正前方,水泥階,磨得發亮,中間凹陷下去一塊。
這種老樓沒有電梯。
「伯克利,報告外圍情況。」他按住耳機,聲音壓得很低。
「二組到位。」伯克利的聲音傳來,「前門和後門都已封鎖。後門是一條小巷,通向另一條街,有兩個出口。目前無異常。」
「收到。我們開始上樓。」韋伯說,「狙擊組,注意窗戶。」
「明白。」戴維斯應道。
韋伯一揮手,六個人開始上樓。
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亨特,他端著槍,槍口隨著視線移動,每上兩級階就快速掃一眼樓梯拐角。後面的人背對背,一人負責前方,一人負責後方,交替掩護。
他們的腳步很輕,但戰術靴踩在水泥階上還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一樓的住戶門關得緊緊的,門上貼著褪色的年畫,是那種老式的胖娃娃抱魚圖案。
應該是那對老夫妻家。
他們經過時,門裡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夜間新聞,主持人在說著什麼,喬治亞語,嘰里咕嚕的。
沒有人出來。
二樓。樓梯拐角堆著幾輛破自行車,輪子沒氣,車座裂了口子。
旁邊還堆著一些紙箱,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尖兵亨特經過時,腳碰到一個空酒瓶,瓶子咕嚕嚕滾了兩下,被後面的帕克斯一把接住,沒發出聲音。帕克斯把酒瓶輕輕放在牆角,繼續前進。
三樓。
阿里安的房間就在左手邊,鏽跡斑斑的鐵門。
亨特側身貼在門邊,伸手輕輕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向韋伯,等待命令。
韋伯做了個手勢:破門。
亨特收起槍,從背後取下一個小型破門器。
是那種手動液壓擴張器,比破門錘更安靜,適合對付這種老式鐵門。
他把擴張器的鉗口插進門縫,開始慢慢加壓。
液壓裝置發出輕微的吱吱聲,門框開始變形。
鐵門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就在這時,亨特的身體突然一僵。
「等等。」他壓低聲音說,語氣裡帶著警覺,「有絆線。」
韋伯立刻擡手,所有人都停止動作。
樓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電視機聲音。
亨特慢慢鬆開擴張器,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小的Suref ire手電筒,打開,照著門縫仔細查看。門把手內側,一根細如髮絲的透明魚線緊繃著,一頭系在門把手上,另一頭消失在門縫裡。如果不是他經驗老道,根本注意不到這根線。
在昏暗的樓道里,這玩意兒幾乎隱形。魚線在電筒光下反射出微微的光芒。
「詭雷。」亨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應該是觸髮式的。」
韋伯的心沉了一下。阿里安果然有準備。
「能拆嗎?」他問。
亨特仔細觀察了幾秒,頭慢慢搖了搖:「另一頭在裡面,看不到具體連接什麼。門縫太小,手進不去。硬拆風險太大。」
韋伯快速思考。
沒時間了,黑幫的人隨時會到。
但強破門觸發詭雷,隊員可能會受傷,而且爆炸聲會驚動整個街區,讓阿里安更加警覺。
乾脆強攻!
勢如破竹!
以快打慢!
「準備爆破索,從側邊開洞。」他低聲命令。
兩個隊員立刻從背包里取出柔性爆破索。
那是M112炸藥塊切割成條狀,可以隨意塑形,外面包著膠帶,像一條條黑色的麵條。
他們在鐵門鉸鏈位置貼上兩條爆破索,連接雷管和引線。
所有人後退,躲在樓梯拐角。
韋伯清點人數:「一、二、三、四、五、六,都在。」
「引爆。」
一名隊員按下起爆器。
轟的一聲悶響,不算太大,但足夠震開鉸鏈。鐵屑飛濺,整個鐵門往內倒下,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煙塵還沒散,亨特已經往門內扔進一枚閃光彈。
砰!
強光爆閃,六百萬坎德拉的亮度讓整個房間瞬間變成白色,即使隔著門框,他們也能感覺到那股刺眼的強光從門洞裡湧出來。
緊接著,亨特和帕克斯同時沖了進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根絆線。
門倒下的時候扯動了那根魚線,觸發裝置已經啟動。
一個圓筒狀的東西從鞋櫃頂部滾下來,在地板上彈了兩下,發出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閃開!」
亨特大吼一聲,撲向旁邊的牆角。
閃光震爆彈炸開了。
轟!
一百七十分貝的噪音和強光在狹小的門廳里爆發。
即使兩名隊員已經轉過身,閉上眼睛,背對爆心,他們還是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
「媽的!」
亨特罵道,聲音聽起來像隔著一層厚棉花。
他在牆角蜷縮著,雙手抱著頭,使勁眨眼。
帕克斯也蹲在地上,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在眼前亂揮。
他的夜視儀被強光燒壞了,屏幕上全是雪花。
韋伯帶人沖了進去。客廳里煙霧瀰漫,空氣中有刺鼻的化學氣味。
兩名中招的隊員蹲在牆角,使勁揉眼睛,但已經暫時失明了。
「醫護兵!」韋伯喊道。
隊伍里的醫護兵詹森立刻上前,從背包里拿出洗眼液和鎮靜劑。
他蹲在亨特身邊,扒開他的眼睛,往裡面滴洗眼液。
「睜眼,別閉。我知道疼,忍著點。」
亨特的眼睛紅腫,眼淚直流,但硬是睜著讓詹森沖洗。
詹森又檢查了他的聽力:「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就是嗡嗡響。」亨特說。
「鼓膜沒穿孔,問題不大。」詹森說,「但至少五分鐘內沒法作戰。你的夜視儀也廢了。」「送他們下樓。」韋伯命令,「到外面等我們,讓伯克利派人接應。」
兩個沒受傷的隊員架起亨特和帕克斯,往樓下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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