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蹤的女孩

  「堇司，來陪我下會象棋吧。」宮堇司與霍旭峰一人坐在棋盤的一邊。

  宮堇司神情專注，認真地思考著要走哪一步，反觀霍旭峰雖目不能視，一手棋藝卻爐火純青，應對有餘。

  霍旭峰淡淡問道：「堇司，你這次下凡是為何？」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平常的問候。

  宮堇司也料到他會這麼問，他如實答道：「被貶了。」

  霍旭峰手中的動作一頓，又問道：「犯錯了？」語氣中多了一絲擔心。

  宮堇司笑道：「沒有，我是奉命下來調查北煞符的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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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霍旭峰的眉頭皺了皺，他問道：「北煞符不是已經消失千年了嗎？」

  他是聽說過北煞符的傳說的，假若北煞符真的重現於世，定會對整個世界都造成不可逆轉的後果。

  宮堇司與他解釋了前因後果，霍旭峰問道：「所以，北煞符出現在了凡間？」

  宮堇司頷首道：「嗯，只是我不知從何查起。」

  霍旭峰下了一步棋後道：「我自貶入凡間以來，便一直生活在這個小村子，對外界並不了解，恐難幫助到你。但是，以前我在凡間闖蕩江湖時，結識了不少江湖俠友，他們或許有這方面的消息。」

  「你可以去找靈山派的司空立，靈山派是江湖四大門派之一，對北煞符應該有所了解。他曾欠我一個人情，屆時，你自稱是我的徒弟，他定會傾力相助。」

  對於霍旭峰的提議，宮堇司感激道：「多謝霍老前輩。」

  宮堇司忽然想起他還有另一件事要解決，於是他問道：「不知霍老前輩對無雙盟可有了解？」

  霍旭峰淡淡道：「知道一些，聽說無雙盟的背後有一座大山，或許和宮裡人有些關係。你怎會突然問這個？」

  「昨日遭到無雙盟的暗殺了。」

  霍旭峰的眉頭一皺，問道：「你初來乍到，怎會被人盯上？」

  宮堇司搖頭道：「不知，自下凡後，我一直待在潭山的一個小院裡，並未得罪任何人，所以我懷疑是上面的人...」

  「要真是如此，那你要多加防範。」霍旭峰神色凝重地囑咐道。

  他接著道：「京城的桃月樓表面經營酒樓，背地裡經營無雙盟的殺人買賣，這在江湖裡不是秘密，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宮堇司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嘆息道：所以為什麼要他找什麼北煞符啊...

  剛入夢鄉，就被刺眼的陽光曬醒，宮堇司頂著一雙熊貓眼，不情不願地起了床。

  碰巧一旁的令狐楚也睡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個懶腰，見到宮堇司後，問候道：「殿下，早啊，你昨天沒睡好嗎？」

  宮堇司頷首道：「嗯，失眠了。」

  二人洗漱過後，霍夫人便招呼他們吃早飯，是簡單的白粥和菜脯。

  吃著吃著，他們看見霍璃從外面急匆匆地跑來，她一臉急迫道：「爹爹，娘親，不好了！小棠不見了！」

  她手裡拿著一罐醬油，是剛剛霍夫人吩咐她去買的。

  突然，隨著「啪啦」一聲，霍璃倒在了濕浸浸的地上，她手上的醬油瓶也摔破了，醬油撒了一地。

  剛冒頭的太陽還未曬乾清晨的過雲雨，霍璃不小心被水跡滑倒了。

  霍夫人緊張地過去扶起霍璃，擔心道：「小心點，痛不痛？」

  霍璃不顧腳上的疼痛，搖了搖頭道：「娘親，我沒事，但是小棠不見了。」說到小棠時，她滿臉不安。

  「小棠？是隔壁唐家的女兒嗎？」霍夫人詢問道。

  霍璃重重點頭道：「嗯嗯，剛才我到集市買醬油，回來時遇到了唐伯母，她問我有沒有見過小棠，她還說小棠一大早就不見了。」說著說著，霍璃的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

  見狀，霍夫人抱著霍璃安慰道：「沒事的，小棠一定會沒事的。」

  霍璃哭了一會後掙脫了霍夫人的懷抱，她跑到宮堇司和令狐楚面前，哭喊道：「堇司哥哥，阿楚姐姐，求求你們救救小棠！」

  「小璃...」霍夫人正想出言制止，卻聽令狐楚說：「放心，我們一定會替你找回小棠的，對吧？堇司哥哥。」

  令狐楚用手臂推了推宮堇司，宮堇司的俏臉被溫情的紅暈包圍著，他面紅耳赤道：「嗯，交給我們吧。」

  「謝謝你們！」霍璃高興地抱住二人，令狐楚輕輕撫摸霍璃的頭，而宮堇司有些茫然，但他感覺到似有一縷柔情的陽光傾灑在他的心中，溫暖如春。

  「真是麻煩你們了，小棠是小璃的好朋友，所以她才會這麼擔心。」霍夫人滿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麻煩，昨晚才是麻煩霍夫人了。」宮堇司禮貌道。

  「小璃，你乖乖待在家裡，等我和堇司哥哥的消息。」令狐楚溫柔地安撫著霍璃，然後和宮堇司一起與霍老前輩和霍夫人道別，二人便一同前往隔壁的唐家。

  宮堇司和令狐楚來到了唐家的大門前，大門是虛掩著的，一陣敲門聲響起後，一名貧瘦的男子打開了門，他疑惑道：「你們是？」

  宮堇司應道：「您好，請問是唐老爺嗎？我們是隔壁霍老爺的朋友，聽聞您的女兒小棠失蹤了，我們是來幫忙的，所以想了解一下情況。」

  唐煉聽到他們是來幫忙後，並沒有顯露出感激之情，只是冷淡地招呼著他們進去。

  唐家的房子比霍家的還要老舊。

  磚石外牆已風化剝落，露出裡面夾雜泥土的老舊磚塊。屋頂的瓦片破碎不堪，幾根歪斜的房梁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頂。

  「家裡窮困，莫要嫌棄。」唐煉拿出兩張殘舊的木椅，當二人坐上去後，搖搖晃晃的木椅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

  「今天一大早，俺閨女嚷嚷著想吃糖葫蘆，娘子給了她幾枚銅錢，讓她自己去買，因為過幾戶就有賣糖葫蘆的小店，而且村子裡都是熟人，所以我們也放心讓她一個人去，怎料，小棠至今都沒有回來。」唐煉唉聲嘆氣道。

  「娘子見小棠久久沒有回來，也出去找過了，問過賣糖葫蘆的老闆，她說小棠買完糖葫蘆就離開了。現在，娘子還在四處尋找小棠的下落。」唐煉繼續說道。

  「沒有報官嗎？」令狐楚問道，卻聽唐煉笑道：「誰會在乎我們這些小鄉村？」

  就在令狐楚與唐煉對話之際，宮堇司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他揉了揉鼻子道：「你們有聞到一股焦味嗎？」

  唐煉這才記起他在熬中藥，他立馬跑到灶房裡熄火，房間裡瞬間充斥著難聞的中藥味與燒焦味。

  「咳咳，您生病了嗎？」令狐楚關心地問道。

  唐煉搖了搖頭道：「是俺閨女，她自幼便身體虛弱，常與中藥作伴。她不喜中藥的苦，常鬧著要吃糖，這次也是...」

  突然，有人衝進了唐宅，大喊了一聲。

  「相公！有關於小棠的消息了！」唐夫人帶著打聽回來的消息急匆匆地沖了進來，發現家裡來了兩位生面孔，眼神變得防備起來。

  「這兩位是？」她警惕道。「這兩位是老霍的朋友，是來幫咱們的。」聽到唐煉的解釋後，唐夫人鬆了一口氣。

  她連忙對唐煉說道：「剛剛老陳家的夫人與我說，她早上上集市時，看見小棠跟一男一女的走了，她見小棠與他們聊得挺開心的，以為他們認識，所以並未注意。她說他們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唐夫人，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宮堇司正色道。

  「可是...」當唐夫人還想說什麼時，唐煉出言打斷了她：「娘子，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就交給他們吧。」

  他轉頭對宮堇司和令狐楚說：「俺們閨女就拜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