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殘破的寺廟
於是，宮堇司與令狐楚離開了唐宅，往村口的方向趕去。
「殿下，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唐老爺怪怪的？自己女兒走丟了卻表現得漠不關心。」令狐楚忍不住向宮堇司吐槽。
宮堇司只是「嗯」了一聲，但其實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唐宅之所以如此殘破，或許是沒有多餘的銀錢去修繕吧。
唐煉提到他的女兒唐棠自幼便病痛纏身，想必他們花了不少錢在醫治上，這讓本就窮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假若唐棠真的找不回了，他們沒有了這個負擔，這對他們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唐煉也許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吧。
在唐宅，唐夫人一臉擔憂地問唐煉：「相公，他們真的可以救回小棠嗎？」
唐煉心情複雜地垂目道：「也只能拜託他們了。」
這時，宮堇司與令狐楚已經走到了村口。
村口連接著一條岔路，一條是通往叢林的泥路，一條是通往清源城中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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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邊有車輪滾過的痕跡。」令狐楚站在往叢林的路旁，回頭對宮堇司說道。
因為清晨下過雨的緣故，兩道清晰的滾痕深深地印在濕潤的泥地上。
他們推測帶走唐棠的人應該就是往叢林的方向去了，於是，他們順著車輪的痕跡追了上去。
令狐楚跟在宮堇司身後，望著他挺拔的背影，令狐楚不禁想起昨夜霍夫人說的那句：宮公子也不錯呢...
其實她挺認同的，他那優越的臉孔，氣宇不凡的身姿，撇除開始威脅她留下的行為，這幾天相處起來感覺他的人也是挺好的...
「在這附近看看吧。」宮堇司吩咐道，卻見令狐楚沒有反應。
「令狐楚。」令狐楚終於回過神來，宮堇司皺眉道：「你在想什麼？」
令狐楚尷尬地搖了搖頭，暗想：我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啦！怎麼會這麼想！
宮堇司再次重複道：「滾痕在這失去了蹤跡，我們在這附近看看吧。」
令狐楚點了點頭後，二人並走進草叢裡尋找馬車的下落。
「殿下，這邊。」令狐楚率先發現了馬車，宮堇司聞聲趕來。
這是一輛普通的馬車，車身的油漆失去了光澤，顯露出些許木質紋理。
令狐楚掀開了車廂的帘布，車廂簡樸無華，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塊塊木板拼湊而成的箱體。
令狐楚從地板撿起了一根竹籤，竹籤上還殘留凝固的糖漿，黏糊糊的。
她把竹籤遞到宮堇司面前道：「是糖葫蘆的竹籤，想必小棠剛剛就是坐的這輛馬車。」
宮堇司頷首道：「他們應該並未走遠。」
明明前面還有路，但他們卻在此處停下，或許他們的目的地就在附近。
令狐楚四處張望，她隱約從樹葉的縫隙間看見上面有一座建築，她呼喊道：「殿下，那裡好像有一個房子。」
宮堇司也注意到了，他四處尋找上去的路，卻發現只有一條陡峭的石頭路。
不過，這對二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下凡後的宮堇司天天在潭山上探索，這種路自是走過不少，而身為狐狸的令狐楚更是不在話下。
他們輕鬆地跨過險峻的石路，撥開萋萋荒草後，發現古木參天，藤蘿掩映下，一座古樸而殘破的小寺廟靜默地佇立著。
寺廟的牌匾也早已褪色，讓人看不清名字。
石階上，青苔斑斑，雜草穿石縫而生，生命力頑強。
一旁的石獅威武依舊，但難掩風化之痕，它們忠誠地守護著這座廢棄的廟宇。
這時，他們聽到下面有些動靜，於是他們立馬把自己隱身於草堆中。
「夫人，請下車。」一名身著錦衣華服，頭戴珠翠寶飾的婦人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整理著頭上的髮飾，高傲道：「到了嗎？」
她環顧四周，目光如同凌厲的刀刃，蹙眉道：「這是什麼地方？」眼中難掩嫌棄。
侍女回答道：「稟夫人，還沒到，祥雲寺在上面。」
婦人抬頭一看在這麼高的地方，她揚聲道：「什麼？你要我怎麼上去？」
「夫人請放心，奴婢已經準備好了抬轎。」
侍女示意其餘侍衛從馬車拿出一個小抬轎，她扶著婦人走過去，婦人坐上去後，四名健碩的侍衛一人抬起一角，吃力地走上石路。
一行人抵達上面後，婦人下了抬轎，繼續在侍女的攙扶下往寺廟的方向走。
在看到這座殘破的寺廟後，她開始有點懷疑那人所說之話的準確度，不過只要能讓她在夫家立足，一切都值得一試。
宮堇司與令狐楚悄悄地尾隨其後，殊不知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人在樹上靜靜地看著他們，那人的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便消失如煙了。
寺里殿堂斜梁斷椽，瓦片散亂一地，一尊難辨面容的神像矗立在正中央，它莊嚴的面龐被歲月侵蝕，只剩下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對世間萬象保持著永恆的平靜。
神像前的供桌上，瓷碗碎裂，香爐鏽跡斑斑，久違的虔誠已化作塵埃。
一踏過大門，飛揚的塵土迎面而來，婦人不慎吸入了不少灰塵，她伸手在鼻尖前撥了撥，一臉嫌棄。
「劉氏，你終於來了。」兩名頭戴面具的黑衣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被喚作劉氏的那名婦女叫劉淑蘭，是靈川富商佟應宗的妻子。
她看見兩名神秘的黑衣人後嚇了一跳，她驚呼：「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人應道：「不必擔心，我們是顏大人派來協助你的。」
劉淑蘭放鬆了戒備，她詢問道：「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午時，距離開始大概還有二刻。」黑衣人答道。
聽到還有一陣才開始後，劉淑蘭命侍衛把外面的抬轎拿進來給她坐，雖然這裡也有一些老舊的木椅，但她才不要坐在那些骯髒的椅子上。
宮堇司與令狐楚蹲在屋頂，透過磚瓦倒塌而成的洞口來觀察下面。
令狐楚疑惑道：「殿下可否辨出下面的神像是哪位仙君？」
宮堇司猜測道：「他手上拿著的應該是葫蘆，有可能是東源仙君。」
令狐楚看著神像手上破爛的物件，愕然道：「這你都看得出是葫蘆啊？」
宮堇司不作回應，一臉嚴肅。「時間不多了，趁他們現在在等候，我們現在分開去尋找小棠的下落。」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進行什麼儀式，但現在找到小棠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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