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巨頭異象
第99章 巨頭異象
符凌,其父在百萬年前破入王道領域,是昔日荒天帝石昊的八百子弟兵之一,如今天庭的一位大將。
符凌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嘆道:「這裡真不像是一處古戰場啊!雖然百萬年的時間早已讓這裡成為了一個有人生存的世界,可還是不像啊!」
許淵明搖了搖頭:「你只看到了它安靜美好的一面,沒看到它血淋淋的另一面,我有著巨頭遺址重地的圖標,可以直接送你去體驗,去嗎?」
「不去!」符凌立刻拒絕,此處戰場在諸天萬界中已經成為了一方生命禁區,若是沒有特殊的寶物的話即便是仙王來到此處都要繞道。
符凌身為當今天庭最為傑出的人才,修煉了特殊的功法,不害怕詭異物質,並且還掌握著仙王打造的符籙以及靈寶,足以保住性命。
兩人結伴而行,用腳步丈量著這片神秘的區域。他們的足跡遍布山林、裂谷和平原,每一寸土地都見證了他們的探索。
許淵明動用命運之眼,洞察出這片區域的本質——附近隱藏著一片宏大的遺蹟。
他看到了一塊早已腐朽的石碑,曾經的由虛空仙金打造,不過現在也已鏽蝕。
在遺蹟裡面有著被打碎的仙道寶物,還有著那些不成樣子的科技殘片……這些遺蹟跨越了各個時代,讓人難以分辨其來歷,仿佛是歷史的碎片在此匯聚。
超出遺址的範圍,遠離此處之後的區域,那裡則是一片不可預測的地帶,尚未被開闢,隨時可能潛藏著各種未知的危險。
當許淵明來到遺址的邊緣地帶時,他的感官瞬間變得敏銳起來,肌體繃緊。在遺址外,遠方的一片亂石林中,他看到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身影。
那是一個披頭散髮、遮住面孔的高大生物,人形的輪廓穿著腐爛的麻布衣服,寂靜無聲地佇立在那裡,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它正透過擋在臉上的髮絲,默默注視著許淵明,卻又沉默無聲。
不過就在許淵明凝視的瞬間,這個生物緩緩轉過身去,身影竟直接消失在虛空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許淵明瞳孔收縮,這個人的後背上,有巨大的傷口,血淋淋,流淌著金色的血液,似非常神聖,又似有惡意滿滿的波動,那是一對灰色的斷翅留下的傷口,被生生撕斷了。
那個生物背負著一口生鏽的斷刀,當它消失時,刀身上蕩漾出絲絲懾人的符文漣漪,顯然是一件異人級的武器!
「真是詭異。」許淵明眉頭緊鎖,心中暗自警惕。
不久後,他在遺址外圍地帶,又瞥見了一隻銀色的時光鴉。
這種生物極為罕見,天生具備操控歲月的能力。
許淵明沒想到,己在巨頭遺址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這樣一隻稀有的生靈。
這隻時光鴉並未靠近遺蹟,展翅間便沒入了時光的漣漪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情不簡單。」許淵明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遺址外的世界,巨頭遺址的叢林、山嶺、平原等地,似乎隱藏著極度的危險。
稍作停留後,他決定朝著據點前進。那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古城遺址,城牆早已倒塌,被茂密的草木淹沒。
這座城內早已沒有完整的建築,只剩下零星的瓦礫,更多的遺蹟深埋在地下。城中聚集了不少超凡者。
許淵明剛一靠近,便有一男一女主動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熱情而真摯的笑容。
「兄弟,歡迎來到巨頭遺址!這是一次奇妙的旅程,但也充滿了危險。我們要為自己負責,更要為身邊的親友著想,保住性命,安全第一。」
兩人語氣誠懇,仿佛與許淵明早已熟識。
許淵明有些發懵,心中疑惑:我們認識嗎?
經過一番熱絡的交談,兩人終於表明了身份和來意。
「我們是……」他們笑著說道。
突然,遺址中傳來一陣驚呼,人群瞬間沸騰,喧囂與嘈雜聲此起彼伏。「爆炸性消息!昔日天庭那位重瞳仙王大戰深處的那片區域中有人發現了巨頭的碎片!!」
還沒等眾人從這震撼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又一條驚人的消息傳來,人闖進了一座倒塌的古廟,親眼目睹了仙道神物。
「不可思議,接連兩條爆炸性消息,簡直如同在巨頭遺址中開天闢地,終於有進展了!這消息傳到諸天萬界必然引發巨大的轟動。」
「即便是那些頂尖的真仙估計都要坐不住了,誰能抵擋這種誘惑?這兩人要出名了,他們居然成功闖了進去,可能還拿到了仙道物質,這分明是要在一日之間名動天下的節奏啊!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外出的所有人都提前返回了古城遺址。沒人敢在夜晚降臨前還留在外面。
巨頭遺址的夜晚極為詭異,太陽落山的瞬間,天地直接陷入漆黑,死氣沉沉,萬籟俱寂。
與此同時,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一股令人窒息的波動,緊接著一抹紅光逐漸顯現,緩緩擴大。
「不要看那裡!」符凌的聲音通過傳音傳來。他已經回到了遺址中,就在不遠處,急忙提醒許淵明:「快低頭,千萬別看!」
一抹紅光劃破天際,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巨頭遺址中,帶來了絲絲縷縷的光明,使得周圍的景物隱約可見。所有人或是轉身,或是低下頭,不敢直視那縷光芒。
許淵明謹慎地側身,沒有直接望向天際盡頭。初入巨頭遺址,他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麼要低頭?」他問道。
「那些看向光芒的人都消失了,直接從巨頭遺址中蒸發,無影無蹤。」
符凌回答,臉上帶著深深的恐懼,面色蒼白,他無法忘記那些人在他眼前消散的慘狀。
與詭異一族大戰死去的戰友模樣變得模糊、扭曲,如同紙片般碎裂成屑,最終徹底消失。
「沒有例外嗎?」許淵明追問。
「沒有!」符凌警告道,所有抬頭仰望天際的人都死了,屍骨無存。
突然,一聲拔刀的聲響在所有人的元神中迴蕩,令許多人面色僵硬,目光呆滯,元神仿佛被凍結。
許淵明也感到精神領域受到強烈的衝擊,那是一種如同浩瀚星海般洶湧的「勢」,壓迫得他的元神幾乎要崩潰。最終,所有人的元神都被衝擊得一片空白。
許淵明心中震撼不已。儘管他心神堅定,運轉《命運經》。
這究竟是何人在拔刀?
在巨頭遺址的天際盡頭,天外之處,一個巨大的生物顯現出來。在那抹紅光中,他的身軀高大無比,幾乎填滿了整個天空,令人感到無比的壓迫。
許淵明沒有直接注視,而是側身用精神天眼的餘光捕捉那個生物的身影。
天空與大地仿佛被他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填滿,壯闊得令人窒息。他拔出的長刀雪亮如銀,刀鋒劃破天穹,刀光如銀河傾瀉,截斷了漫天星海。
許淵明被深深震撼,這是何等境界的生物?
那威壓之重,幾乎讓人思維凝固,周圍眾人皆僵立不動,面色發僵,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隱隱間竟透出幾分至高生靈威的嚴。
許淵明曾目睹過石昊那一劍的風采,天地時空皆被凝固,劍光茫茫,在過去、現在與未來間無盡流轉,浩瀚無垠。
在九天十地他也可以做到,而放在此處有著仙王的威壓下還可以做到,已經徹徹底底擺脫了人道的範圍女
「這生靈是一個真仙領域的絕頂強者?!」許淵明心中驚疑不定。
就在天際盡頭,無聲無息間又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女子,她身材線條柔和,曲線起伏,披散著長發,面容隱在髮絲之後,難以看清。
許淵明只能以眼角餘光窺探,卻已足以感受到她的非凡,她背負著一對羽翼,色彩斑斕,神聖無比,整個人散發著普照世間的光芒。
淡淡的威壓瀰漫開來,時空徹底被禁錮,連光陰也仿佛為她駐足,不再流逝。
許淵明頭皮發麻,剛踏入巨頭遺址,便遭遇如此超凡的生靈,這難道是在給他上一課,打消他心中所有的浮躁嗎?
那女子同樣巨大無比,裙擺輕輕一展,便能兜住一片星空,堪稱不可思議的存在。
瞬間,兩個生物交手,天地間仿佛容不下他們龐大的真身,實在太過。
巨大刀光與女子身體綻放的光輪接連碰撞,光芒四射,外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能感受到那股驚天動地的碰撞之力,震撼著整個世界。
在據點,其他所有人的元神都陷入了凝固之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還是多虧了古城遺址的微弱光芒,勉強抵住了那莫名的威壓。否則,他們早已被徹底壓垮。
兩名生物的爭鬥仍在繼續,但他們的光芒只局限於自身周圍,別處依舊是一片黑暗與模糊。他們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更無法觸及那更遠處的深空。
突然,那抹紅光愈發熾烈,從深邃無垠的高空中墜落,如同一輪大日降臨,淨化世間萬物,直直向著那兩個生靈落去。
這一刻,連許淵明的元神都險些被撕裂,他感到身體繃緊,形神皆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接著,許淵明用眼角的餘光看清了真相,那是一滴血,一滴大到無邊的血珠,其壯闊程度遠超瀚海,難以想像。
它從高空中滴落,瞬間將原本擠壓滿天地的機械人和女子淹沒、溶解。
強大如他們,竟毫無反抗之力,直接瓦解。時空在那裡變得模糊、暗淡,仿佛一切都要歸於虛無。
天地再次陷入黑暗,唯有那血光在閃耀。
接著,更多的血液從那源頭滑落。
更遠處,無盡的黑暗被漸漸撕開,血滴的源頭終於顯現——那是一隻眼睛,一顆巨大的眼球。
這裡面所有的黑暗都源自它那深邃的黑色瞳孔,而現在,它正向金色轉化,因此天地也漸漸亮了起來。
這究竟是何等的景象?
金色的瞳孔,占據了整片世界,無邊無際,仿佛橫斷了古今與未來。然而,就在這一刻,它開始瓦解、破碎。在更遠處,似乎還有它的面孔、軀體,但即使是真仙,也難以窺見其全貌。
便是這樣匆匆一瞥,許淵明只覺得自身變得模糊,元神仿佛要消散,整個存在都要從世間徹底消亡,仿佛從未踏入這片土地。
他心中各種經文自動翻湧,演繹著他自己的道法,自己的道路。超凡的光海驚濤拍岸。
一片又一片宇宙遠去,被浪花淘盡,拋棄。新宇宙也只是一處驛站……超凡寒冬,大雪紛飛……
許淵明感到自己仿佛要死去,這就是他不聽勸阻,用眼角餘光窺探天際景物的代價——連看一眼,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他堅持住了。他以自己的方式,在巨頭遺址的第一夜生存了下來。他深知,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深刻理解一切,盡信他人之言,是行不通的。
遠處,那眼球裂開,破碎。更遠處,覆蓋了深空、宇宙、巨頭遺址的那張面孔,以及那根本不可觀的身體,似乎也在四分五裂。
「這是什麼?巨頭的殞落嗎嗎?一位仙王中的巨頭存在死去了,造成的奇景?」許淵明低聲自語。
「不止,是三位巨頭的死。」符凌開口,聲音沉重,帶著一絲深邃而久遠的氣息。
同樣,他的語氣中還帶著驕傲,因為斬殺這三位巨頭的人是他的最為敬重的長輩。
沒過多久紅光消失了,一切都不見了。
巨頭遺址的天地重歸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許淵明心頭沉重,半晌沒出聲。
漫長歲月前,曾有巨頭的殞落,其景象烙印在歲月中,留在此處,成為一抹奇景。超凡者尚且不可直視,這未免太過恐怖。
早先交手的那兩個生靈,一定是真仙,是修行路上雲端之上的頂尖生物,而他們的結局……令人不寒而慄。
很長時間後,據點中的人才陸續復甦,思維重新開始運轉,元神重新煥發光彩,紛紛活了過來。
「那是什麼?」許淵明也是一副剛剛復甦的樣子,語氣中帶著迷茫。
符凌心有餘悸,道:「說不好,這或許涉及到了仙王領域。有些大界出動了不少人,畢竟巨頭雖然也處在仙王領域,但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許淵明望向黑暗深處,沉默無聲。
死去的巨頭所留下的景象,竟無法直視。一旦其目光落入超凡者的心間,就會讓元神瓦解,肉身模糊,形神消散。
「唉,我有兩個老兄弟初來時,不聽勸告,不信邪,直接在我眼前模糊、扭曲,碎掉不見了。」一個老者嘆息著,坐在燃起的火堆旁,神情滿是傷感。
「我師姐也死去了,從我身邊蒸發乾淨。」一個男子低著頭,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悲痛。
「這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有人低聲說道,「這裡很多組織,都損失了不少修行者。只因好奇,不聽勸阻,無人能夠例外。」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直到深夜降臨,大霧悄然升起,整片遺蹟都被濃霧籠罩。
原本就伸手不見五指的遺蹟,在此刻變得更加詭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