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戰場
第98章 戰場
元始天尊再次走上了這條小路，在證道之後他發現了這裡與第一次前來之時大差不差，就像是沒有任何改變一樣，可是在冥冥之中又有著更高的層次。
他很敏感，先前來到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在這個境界內罕有人是他的對手，雖然只是剛剛證道，可是元始天尊的實力卻無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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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果之因。
此地的因果很重，重到前所未有，即便是精神世界都不如這處世外仙島，就像是承載了一個遙遠的時代，從過去呈現輻射到了當世。
元始天尊思考著，他的腳步也沒有放下，一直朝著記憶中的小道朝著中間處走去。
忽然，在那株悟道古茶樹下面的一處小鼓包的地下有著無窮無盡的因果，元始天尊伸出一個手指想要探查，可是在想法誕生的時候，那萬果之因的本質此時瞬間崩潰。
一片混沌，黑暗籠罩在了世間，元始天尊想要追溯這可以葬在南海紫竹林下面這生靈的來歷，可是最後失敗了，憑藉如今的他沒辦法探查到此人的來歷。
「此人與我有因果？」元始天尊察覺到了什麼，有些不可思議。
他很確定沒有見過這人，可是為何那因果為什麼如此之重，是從自己的原本處與這個人有很大的關聯。
「渡劫天尊還是仙劫天尊？」元始天尊猜測：「會不會是來自亂古時代？」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全都抹去了，與其在這裡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走到命運天尊的身前詢問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同時，元始天尊還可以感應到那株悟道古茶樹是心甘情願的栽種在那裡，不是被許淵明種在那裡與地下埋著的人故意安排在一起。
這也就更令他好奇此人的身份。
十多萬年的歲月已經將曹雨生的本質開始改變，他的軀體在遭劫，要將其第一世的所有積累化作底蘊埋藏在血與骨中，一旦成功將來便會蛻變成為一個不可揣摩的生靈。
「天尊。」
元始天尊走到了中心，看見許淵明如他第一次見到那般，只是坐在那裡不緊不慢的喝著茶低聲行了一個禮。
許淵明為其倒了一杯茶，輕笑一聲。
「無須多禮，同在紅塵，你我都在爭渡。」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此處的情形與第一次十分相似，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因果？
在想到之後便被否定了，元始天尊作為萬果之因自然不同凡響，靠著如此逆天的法則，在他剛剛來到了人道領域巔峰的時候就可以看出精神世界的一些內核。
很快，元始天尊便抓住了另外一個大道——命運。
對於命運整個九天十地所有的生靈都不例外，不是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命運的存在，而是因為命運天尊所以知道的命運。
命運天尊沒有證道之前，命運只是命運。
命運天尊證道之後，命運象徵著一位時代的締造者，古今最為強大的一位生靈。
「那人是誰？」元始天尊看著一身內斂的許淵明開口問道：「渡劫天尊嗎？還是……」
這個不緊不慢品著茶水的青年會心一笑：「這是他的道。」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在得到許淵明的肯定後他也明白了，怪不得自己與他的因果這麼重，看來那句渡劫天尊完善修行秘境，命運天尊傳道天下並非子虛烏有。
「渡劫天尊若是成功的話，會不會可以成仙？」這是元始天尊最好奇的。
生在這個時代，走到了這一步，除了成仙元始天尊再也沒有別的立意了。
「可以。
渡劫天尊、玉皇天尊都已經走在了成仙的路上，甚至命運天尊現在已經不遠了。
……
……
諸天之中，一片分裂的戰場內，滾燙的紅色熱浪席捲天地，血色的河流無聲地流淌，寂靜得令人窒息。
一個又一個強大進化者的屍體漂泊著，在這充斥無盡符文的水中沉浮。
河水中散落著一口又一口斷裂的兵器，仙器碎片不在少數，最深處有著可以誅殺萬族的仙道王者殘屍。
這裡是哪？
許淵明跟隨著永恆之花來到了這裡，此處宛若地獄般，仿佛是萬靈的歸宿，一切血液的盡頭。
轟隆隆！
這時，混沌突然劇烈顫抖，在星空的盡頭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頭渾身長滿漆黑長毛的怪物正朝他奔來，那身軀龐大得仿佛能遮蔽星域，周身籠罩著濃郁的黑霧。
碩大的異獸猙獰可怖，手中的長槍還有鮮血在流淌，在其身旁，還有一頭滿身棕毛的怪物，它拎著一條仿佛從秩序中撕裂的鐵鏈，嘩啦啦作響的朝著許淵明殺來。
這是兩位至尊層次的進化者，它們元神的深處沾染了一絲又一絲的黑霧，充斥著不詳的氣息。
它們直奔許淵明而來，肉身扭曲了空間，所過之處連空氣開始沸騰。
許淵明只是伸出一個手指。
啪！
他輕輕一彈。
這沾染了不詳的異獸雖然是至尊領域的高手，但在許淵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儘管他們率先發起衝鋒，卻被許淵明後發先至，一根指頭直接將其戳碎。
那星域還要龐大的身軀瞬間爆開，被腐蝕的斷骨與血肉四散飛濺，手上的武器直接被破碎。
「道友請住手！」在那血色的河流中，有一位極道之巔的生靈以極快的速度掠來，他元神大喝，聲音中帶著焦急。
那兩個異獸的血肉正在重組，符文逐漸凝聚了，在各自身前有與先前許淵明斬殺過的那幾個人一樣的符籙保住了性命。
「有話好說，我族老祖也是一位真仙層次的進化者，我們可以補償！」
先前傳音的那個男子擦汗，看了一眼還在重組的兩人鬆了一口氣，連忙賠不是，他帶著難看的笑臉。
許淵明眸光一掃，將這些人的來歷全都看透，明白了對方沒有說謊，他們來自一個不大不小的宇宙，其中的最強者是一位前段時間剛剛晉升真仙層次的進化者。
只不過並非靠著自己，而是由詭異吞噬的力量融合了己身，讓他的生命特徵改變成了一個不詳的生物，從而破開人道領域。
緊接著，許淵明念頭一動，命運將眼前所有人的命運都貫穿在了一起，下一刻全都粉碎，肉體與元神被血色合流沖走。
在這些人的記憶中許淵明知道了此處的來歷，這裡是昔年的古戰場。
天庭與詭異一族發生了大戰，天庭的重瞳仙王以一敵三，鎮壓了三位巨頭。
這場戰鬥極為可怕，宇宙顛倒，大道符文像是星辰般化為了齏粉回歸虛無。
那些詭異巨頭的肉體化作了此方世界，百萬年來詭異的力量不斷跳動，湧現出了各種各樣的生靈，顯化出了如此地帶。
在血海的盡頭，有散發著九色幽光的蝴蝶顯現，在血色的領地戰場遺址中顯得極為格格不入。
但很快，一根蒼白的手指在河中爬出，將其拉入了無盡的深淵中。
這是一隻巴掌大的狗，通體漆黑，長毛柔順，可是卻在血海中生長，在見到那朵蝴蝶後身形極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划過，將其吞掉。
兩者都是聖人左右的生物，都是詭異的產物，一個詭異巨頭的感染力便無比恐怖，更何況是三位巨頭了。
根據那幾個人的記憶，當時的戰場十分混亂，那位年輕的天庭之主險些喪命，重瞳仙王放棄將此地徹底磨滅，而是一人殺到了詭異的深處，活生生將那位天庭之主帶了出來。
經此一戰，重瞳仙王的威風響徹了諸天萬界，所有人都只是把他當做那位的一個兄長，沒有想到對方的戰力居然如此之強，很有可能破開王境，成為一方道祖！
許淵明在下了那河流之中，深入了此地戰場，在進入之後，別有洞天，此地生機勃勃，景色美麗，物產極為豐富。
無論怎麼說，這裡也是仙王中巨頭死掉的痕跡，無窮的大道將這裡改變，更利於修行，雖然只有詭異一族的生靈會如此。
可這對許淵明沒有任何副作用，這詭異的氣息被他瘋狂吞噬，化作養料提高自己的道行。
在路途中，許淵明居然採摘到兩株大藥，都是可以令人延壽數百年的，要知道這裡是人經常出沒的地方，來往的生靈不計其數。
就算諸天萬界中靈力充沛，有著數不盡的長生物質，可一個大藥能提升的修為是很大的。
沿途中，許淵明看到一個巨大的湖泊，裡面有著仙道符文，如同真龍一般的生靈在裡面打轉。
他伸出一隻手，將從其中緩緩升起來的五根爪子剁了下來，隨後以這生靈的命運連帶著整個仙湖全都籠罩了，海量的符文轉瞬將此地沖刷。
在翻過這比宇宙還要大的仙湖之後，一個高聳入雲的巨山屹立於此，仿佛是諸天的盡頭一般，上半截中白雪皚皚，仿佛被上蒼詛咒了般，漆黑的詭異生物在其中攀爬，而下半截鬱鬱蔥蔥好像是在吸引著什麼。
「還說什麼此地充滿著詭異與血腥，怎麼我看著翻到像是來到了極樂之地，走到哪裡都有大藥，甚至裡面的生靈一個個都沒有敵意。」
這時，一個的身影落在了許淵明的眼中，只見其在一旁小聲的嘀咕著。
這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天尊！
沒有錯，此人與許淵明修行的法一樣，都是以身為種！
並且成功的證道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天尊，觀其底蘊甚至要與九天十地內證道的天尊也不遑多讓。
那人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最後搖了搖頭。
「你是？」
許淵明想要探查對方，只是在命運絲線剛蔓延的時候他整個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是凌駕於巨頭之上的實力，很有可能已經接近了准仙帝。
「命運天尊？」許淵明問道：「你……來自天庭嗎」
那人沉思片刻，隨後問道：「我的確是來自天庭，你呢？你是從哪裡得到這個修煉的體系的，該不會是……」
許淵明修煉命運，極為敏感，自然是感知到對方口中沒有說出來的話。
「不對……」那位自稱來自天庭的修行者連忙搖頭，「你說你是誰？命運天尊？」
「一位修行命運走到至尊領域的人道巔峰……這確確實實可以在至尊領域稱之外為天尊，可是，命運……」
許淵明見對方猜測半天，自然是知道這人想要說些什麼。
畢竟諸天萬界所有生靈都知道，在仙古時代曾經出現了一位修煉命運大道，並且破開了王境的生靈，在亂古末年對方曾經顯照於世，可是最後消失了。
不同於荒天帝石昊獨斷萬古，眾人知道對方要征戰那無上之地，那位命運的存在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是從來沒有誕生過。
命運從來虛無縹緲，即便是准仙帝層次的道祖在面對命運之時也會束手無策，只有真正進入到了仙帝層次才會無懼命運。
但是命運已經被人走通了，成為了一道之頂點，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再有人以此踏入人道領域巔峰的。
此人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你不會來自九天十地吧？」
「一定是這樣，天庭中像你這樣修為層次的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許淵明沒有否認。
「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以你現在都修為很有可能會在這裡隕落，或者被詭異侵蝕投身於黑暗。」
那人咧嘴一笑：「當然是我有自己的手段啊！不要以為僅僅只有你會一些手段，天下英才多的是，千萬不要小覷一切。」
「我沒有小覷天下人。」
「那就好……」
「因為古今還沒有人值得我認真。」
在許淵明說完，那人嘴角抽了抽，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自負。
可是想到這位來自九天十地的至……天尊是以命運證道也就釋然了。
即便是他們天庭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一個可以憑藉命運入道，甚至沒有人破入仙台境界。
關鍵是他們還有著修煉的經驗！知道命運的本質，留有前賢的記錄，此人是只靠自己摸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