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阿巴泰的策略

  已經年過五旬的阿巴泰又聽到一個噩耗，雖然被殲滅的是蒙古部族騎兵，但損失的也是清軍的力量，他頓時氣得幾乎暈過去，好一陣子，才氣喘吁吁地跳了起來，撥出佩刀，大吼道：「全軍立即集結，找這支明軍報仇去！」

  在清軍中，這阿巴泰是個典型的有勇無謀的猛人，在打仗中歷來都是猛打猛衝的，很少講究謀略，正是考慮到這一點，皇太極才派素有智謀之稱的圖爾格作副將，輔助他這次南征。

  圖爾格一見阿巴泰衝動了，便對他說：「貝勒爺，明國疆域廣大，人才眾多，碰到一些能打的明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我們也不急於立即將所有明軍都打敗了，我們最好要問清楚情況才好去找明軍報仇雪恨！」

  阿巴泰他在出征的時候被皇太極面授機宜的時候就被警告，說要他碰到大事時必須冷靜，並要注意聽從圖爾格的意見，聽圖爾格一說，馬上停了下來。

  現在阿巴泰一聽圖爾格的勸阻，便問：「承政大人以為如何做呢？」

  圖爾格道：「著有可能是同一支明軍所為的，我們現在可以宣召那些來報信的快馬上來，再次聽他們稟報，從中找出蛛絲馬跡來！」

  阿巴泰和圖爾格將那些前來報訊的快馬全部找來，他們重新一個個地仔細聽取報信的快馬稟報情況，並不停地詢問詳細的情形，從這些人的話語中，身經百戰的阿巴泰和圖爾哥發現，這支明軍有兩個非常顯著的特點：

  一是非常善於使用火銃，不但幾乎所有步兵都使用火銃，就是連騎兵也大規模使用火銃；二是這支明軍的火銃射程非常遠，竟然能打到驚人的兩百步以上（其實那是流彈的射程，前線的清軍反正自己敗了就誇張地說敵人如何如何強大，那是好為自己開脫戰敗的責任）。

  但是，不但阿巴泰對此半信半疑，就是素來以冷靜著稱的圖爾格也非常納悶：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悍的火銃呢？這些人是不是在為自己開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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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支明軍火器的性能是不是有如此厲害，這還可以日後從戰場上感知，但現在至少弄明白了一個情況，就是清軍這些天來的損失，肯定是同一支明軍所造成的，圖爾格建議說：「我們要仿照崇德四年的南征之役，殲滅盧象升所部天雄軍那樣，將這支明軍徹底殲滅之，那明軍中就再也不會有人給大清軍造成麻煩了，為我大清朝攻滅明朝掃清障礙！」

  阿巴泰霍地站起來大叫：「那好，我現在就下令調集各部立即前去尋找這支明軍，滅了他們！」

  圖爾格卻想得甚是冷靜，道：「貝勒爺，這支明軍有些戰力，如果我們派去的兵少了，搞不好又會給我們造成麻煩，我們注意不要像給油燈添油那樣，一點點地添油上去，現在要派出快馬通知各部，三五千人的人馬不要打過去了，要一次至少調集兩萬以上的人馬上去將其磨死！」

  阿巴泰覺得非常有道理，蒙古騎兵的戰力不弱，都被這支明軍殲滅了三千人，剛阿泰也被這支明軍殲滅了一千多人，如果三五千人派過去，沒準就直接給他殲滅了，那自己不但這個南征奉命大將軍就做到頭了，甚至連小命都可能不保，於是便道：「好啊，現在立即派出快馬出去告知各部，只有三五千人馬的就先不要去惹這支明軍了，我們要集中三萬人馬殺過去，將其殺個雞犬不留的！」

  在阿巴泰看來，一次集中三萬以上的清軍人馬，足以各個殲滅明朝內所有的軍隊了。

  圖爾格對清軍的戰鬥力也非常自信，認為三萬清軍夠了，此次南征的其他七萬多清軍就分散在各地繼續擄掠人口和財富比集中起來要好得多，便沒提出什麼反對意見，任由阿巴泰調兵遣將去了。

  但是，阿巴泰要求三五千人馬不要去攻打飛虎軍的命令下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在阿巴泰派出快馬通知各部清軍人馬集結的，而人馬少於五千人馬以下時不要去攻打飛虎軍的時候，一個甲喇五個牛錄的滿洲八旗軍逼近了老鴉橋飛虎軍的陣地了。

  這是離飛虎軍老鴉橋陣地最近的一支清軍人馬，其將領是甲喇章京愛新覺羅勒泰，他是奴兒哈赤的侄子，從外表看，四十多歲的模樣，身體非常壯實，從奴兒哈赤親自指揮的薩爾滸戰役開始，他便上陣打仗，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作為甲喇章京，勒泰麾下一個滿洲八旗鑲藍旗甲喇，共有五個完整的牛錄一千五百多人，另外還有跟隨出征作戰的包衣奴才、阿哈近四千人。

  由於多年從明朝疆域中劫掠收穫頗豐，勒泰的一甲喇人馬可謂配備豪華：正牌的八旗兵每人配備一副甲冑、一人三馬，甲喇內的包衣奴才、阿哈每人都配有一匹以上的戰馬，可以快速跟隨作戰，五千多人的隊伍有上萬匹戰馬。

  勒泰對戰場的情況非常敏感，一接到有清軍被打敗的消息，便注意到了飛虎軍的情況，現在已經逼近到飛虎軍老鴉橋陣地不到三里遠的地方。

  此時，飛虎軍的陣地尚未構築完畢，朱子敬便親自指揮出戰，以靳仁來、韓固堂兩個步兵團三千多人出來擺成一個標準火銃三段擊的三排人馬，翁世忠則和朱子如帶著騎兵分列步兵火銃陣型的左右兩側。

  勒泰鼻子哼了一聲，對身邊的軍官們說：「這些明狗真的窩囊，他們只懂得使用火銃打仗，如果沒了火銃，他們再也不會打仗了，走，你們先派阿哈和包衣奴才們沖在第一線，引誘這些尼堪們開火後，你們再帶甲兵衝上去全都幹掉他們，將那七八萬精壯人口都搶到手中，說不定其中還有不少黃金白銀呢！都搶過來，黃金白銀美女，大家都分多一點，哈哈。。。。。。快動手吧！」

  勒泰和他手下的軍官們並不知道飛虎軍接連打敗其他清軍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幾萬難民是從兗州搶過來的，但擺在這裡他們就打算要搶走，一聽勒泰的鼓動，立即如同狼群聞到了血腥，嗷嗷地叫了起來。

  狂傲的八旗軍官們興高采烈地帶著八旗兵，驅趕著阿哈和包衣奴才們走到飛虎軍陣前一里左右，發一聲喊，便逼著阿哈們策馬發動衝鋒。

  眼見清軍發動衝鋒了，朱子敬才命令三四百個飛虎軍士兵衝出來，在陣前五十步左右的距離，撒布一些鐵蒺藜、用繩子綁連在一起的不倒翁三角拒馬後，迅速退回陣中。

  衝鋒的清兵包括那些阿哈看了，都是十分鄙夷，認為這些小小伎倆根本擋不住大清軍的衝鋒。

  其實，朱子敬和飛虎軍也從來就不打算指望這小小的物品能擋住清軍的衝鋒，只是讓這些東西將衝過火網的清軍衝鋒速度擋住，使其在陣前五十步就慢下來就達到了目的。

  朱子敬站在火銃兵隊伍的最前面，轉身大聲對飛虎軍士兵們說：「將士們，這一次向我們衝鋒的敵人是正牌的滿洲八旗，滿洲八旗有一個神話，說他們刀槍不入能飛檐走壁的，今天我們就讓他們成片地死在我們的火銃子彈面前，大家說好不好？」

  飛虎軍士兵們群情激奮地跟著吼叫起來：「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