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清軍大營

  朱子敬再問其他人：「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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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搖頭說：「沒有了！」

  其實朱子敬早有想法回到老鴉橋附近布置預設陣地迎擊清軍的，並且要求留下一個班的騎兵在那裡駐守，以用來通訊聯絡各部的。

  此時，諸將都同意以老鴉橋為陣地，那是與自己達成了一致意見，便當即下令道：「騎兵立即展開，在難民隊伍的兩側，負責屏蔽側翼，步兵除了以一個營為前導帶著難民急進外，在背後負責掩護。」

  頓了一下，朱子敬繼續說：「立即派人告訴難民們，清軍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了，想逃出生天的，要立即行動起來，用最快速度跑到我們的預設陣地去，那怕是死也最好死在逃生的路上，不要被清軍抓去折辱而死，那將生不如死。」

  朱子敬的命令很快傳到難民人群中，大家都看過清兵的兇殘，恐懼感支撐著大家，紛紛跟著飛虎軍在狹窄的道路上奔跑起來。

  但是，道路狹小，容不下太多的人，很多人還是赤著腳在滿是冰雪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走著，不時有人摔倒下去，便讓後面一大群人的速度慢了起來。

  由於有兩個步兵團趕來了，飛虎軍有了充裕的人力分布在難民隊伍中，只要道路上有人跌倒，立即就會有士兵上來，指揮其他人將跌倒的人扶起繼續奔跑，如果實在走不動的，則扶起來放在路邊休息，待其體力恢復後再站起來繼續前進。

  在飛虎軍帶著難民前進的時候，蒙古騎兵和其他清軍也發現了這裡的情況，慢慢集結了一些哨騎過來，但在飛虎軍騎兵作為第一層屏護下、步兵作為第二層屏護的情況下，百人左右的清兵根本不能靠近，連遠遠看一眼飛虎軍都困難。

  只有千人規模以上的清兵才能與飛虎軍有得一較長短的能力，但那也只是略微拖慢一點飛虎軍的腳步罷了。

  在周圍不斷出現清兵哨騎的壓力下，難民們求生欲望上來了，反而加快了行走的速度，就連那些身體柔弱的女子也拼了命撒腿奔跑，終於在午後便趕到了老鴉橋地區。

  王一炮接到朱子敬的飛鴿傳書，已經帶領著兩個團的步兵和輜重、炮兵在前往與騎兵會合的進軍途中，迅速退回老鴉橋，開始在老鴉橋布置陣地，砍伐樹木搭起了一道柵欄做成一個大大的圓圈，圓圈中間包圍了極大的一大片土地，其中有丘陵山地、湖水、河流，這就是預定需要防禦的營地，現在開始在柵欄外邊挖掘壕溝，挖起的泥土用來構築用於火銃和火炮射擊的胸牆。

  朱子敬一回到老鴉橋，不顧疲勞地要求飛虎軍除了對外圍必要的警戒人員外，其餘人全部投入挖掘陣地的工作中去。

  對於大多數是青壯年的難民，朱子敬當然是要動用的，但那是在安排好飛虎軍構築陣地的地段任務之後，但是，還沒等朱子敬去安排難民們，他們中特別是那些經歷過清軍屠戮劫掠的人，很是珍惜自己的逃命機會，紛紛主動上來要求參加飛虎軍構築陣地的行動。

  對於難民的主動要求，朱子敬甚是高興，他讓王一炮從難民中選拔出一大批人輪流參加構築陣地的行動，同時命令賀年立即使用輜重的車輛和馬匹，派出輜重營和一個騎兵營，運送兩萬多人的婦孺老弱離開老鴉橋，日夜疾馳快速前往海州。

  正當飛虎軍在構築陣地的時候，很多清軍哨騎逼近過來觀察情況，但都被翁世忠和朱子如率騎兵打了回去。

  但這裡的情況已經無法屏蔽和隱瞞了，清軍的哨騎一撥撥地將老鴉橋的情報送了回去。

  此時南征清軍的大營中，一處最豪華的大帳中，清朝的多羅饒余貝勒、授奉命大將軍愛新覺羅·阿巴泰正在和三等果毅公、佐鑲白旗內大臣、吏部承政、南征副將鈕祜祿·圖爾格面見跪在地面上的剛阿泰。

  丟失了兗州後，剛阿泰知道自己罪責難逃，便命自己的部下將自己綁起來，送到阿巴泰的大營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兩天，阿巴泰和圖爾格先是接到漢軍旗一個牛錄報告說受到明軍襲擊，損失慘重，接著又接到蒙古八旗甲喇章京額白巴爾思戰死，一個蒙古八旗甲喇全軍覆沒的消息。

  現在又收到了剛阿泰丟失兗州和人口財物的消息。

  這些消息真是一個比一個驚人，讓阿巴泰和圖爾格非常費解，在松山決戰中明軍丟失大部分的精銳主力之後，哪裡冒出來的明軍，竟然還有如此戰鬥力。

  最早在奴兒哈赤時就提出了對明朝所謂的「伐木」政策：「欲伐大木，豈能驟折？必以斧斤伐之，漸至微細，然後能折。相等之國，欲一舉取之，豈能盡滅乎？且將所屬城郭盡削平之，獨存其都城。如此，則無仆何以為主？無民何以為君？」。清朝第二代君主皇太極則繼承發展了奴兒哈赤的戰略思想，五次派兵入關襲擾，其目的就是不斷削弱和疲憊明朝的實力。有人提出直接攻取京師的建議時，皇太極解釋說：「取燕京如伐大樹，須先從兩旁斫削，則大樹自仆。」

  在清軍奪取錦州之後，整個清朝上下對明朝鄙視到了極點，認為隨時可以滅明了，但皇太極認為明朝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仍有強大的力量，便繼續採取了「砍而不伐」的政策，派出阿巴泰為奉命大將軍，南下擄掠人口和財富，以補充清軍在松山大戰中的損失。

  此時，阿巴泰看著跪在地上的剛阿泰，怒吼道：「你的漢軍旗兩千多人馬，竟然只回來了幾百人，還要你有什麼用，來人哪，給我拖出去剮了！」

  「且慢！貝勒爺，問清楚了再拖出也不遲！」旁邊的副將圖爾格伸手擋住了一涌而上的親兵，對剛阿泰說：「你說，是不是你下屬的人不得力，在與明軍作戰中，導致你損失慘重？」

  這個圖爾格算是滿洲八旗中少有的讀書人之一，頗通一些戰略，對人情世故更是精通，他很清楚這剛阿泰作為阿巴泰的親外孫，能力是很強的，如此就拖出去就剮了，實在有些可惜了。

  其實，阿巴泰心裡也一萬個捨不得自己的親外孫就這樣被自己給殺了，但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裝模作樣一番，圖爾格出手，便順水推舟地說：「哼，剛阿泰你部下的錯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都是你的錯！」

  其實，阿巴泰說這樣的話，就是直接告訴剛阿泰，你趕快將責任推到你部下的頭上去吧，你就有機會逃生了。

  剛阿泰是個聰明人，一聽自己有可能不用死，便裝作非常痛心地說：「是，都是我部下的那些沒用，才被明軍偷襲得逞，以致於損失慘重，我本來準備死戰的，也都是部下軍官貪生怕死將我打暈了抬回來的，我的傷口還在腦後邊呢。」

  剛阿泰說罷將自己帽子摘下來，露出被白鬍子軍官打暈的傷口痕跡來給阿巴泰和圖爾格觀看，

  圖爾格詭異地一笑，問：「你說吧，是那些部下的錯？我會記錄在冊上，回去稟報皇上再治你的罪！」

  圖爾格這就是為剛阿泰網開一面，先將他的小命保下來再說，至於以後皇太極要不要治他的罪，那是以後再說了，如果剛阿泰能戴罪立功，便是逃過一劫了。

  剛阿泰的頭腦非常聰明，迅速就編出了一套說辭，將自己身上的責任推個一乾二淨，結果剛阿泰部下有大批人要倒霉了，其中包括將剛阿泰救出戰場的那個對他忠心耿耿的白鬍子老軍官。

  阿巴泰和圖爾哥一點都不在乎，反正死的不是剛阿泰就行了，漢軍旗嘛，人馬兵力不夠就從那些投降過來的漢人中補充一大批過來即可，漢人打仗或許沒什麼本事，但漢人實在是太多了，比大清人口多了一百倍都不止呢。

  但是，在阿巴泰和圖爾格正在想辦法為剛阿泰開脫的時候，又有快馬向他們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蒙古的幾個部族武裝與從兗州撤退的明軍作戰，損失了三千多人，丟失了幾千匹戰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