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城南激戰

  碭山城裡的鄉勇多是臨時組織起來的，實戰經驗並不多，在朱子敬的指揮下連打幾個勝仗，現在憑著一股氣與人數眾多的闖軍對戰。

  但是，碭山城畢竟是人馬數量遠不及闖軍，火炮要照顧三面的防守，有三門榆木炮承受不住猛烈的轟擊膛壓，發生了炸膛，導致與闖軍在城南的炮戰中，漸漸處於下風。

  大隊的闖軍蜂擁而至，逼著一些饑民扛著鋤頭、鎬頭、鐵鍬等工具，衝到第一道防線壕溝前，要推倒胸牆填平壕溝。

  蕭樹德在城牆上看得很清楚，嘆了口氣，對朱子敬說：「朱大人，我們城南陣地還是退進第二道防線吧！」

  

  朱子敬點頭，說：「闖軍可以拿下那些陣地，但要拿命來換，發出號令，讓他們都退回來吧！」

  號令一出，飛虎軍和鄉勇立即放棄第一道防線，退至第二道防線。

  但是，飛虎軍士兵和鄉勇剛退進第二道防線，朱子敬又發來了放棄第二道防線的號令。

  鄉勇們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回事？」

  「怎麼不打就要退進第三道防線了？」

  「那些當官的是不是昏了頭了？」

  飛虎軍的士兵則沒那麼多想法，上官發來的號令，便不折不扣地堅決執行，催促鄉勇們跟著趕快後撤到第三道防線。

  正在湧進來的闖軍見狀大喜，不再去做那推牆填溝的辛苦事情，而是直接順著陣地上的壕溝和胸牆缺口湧進來。

  這正是朱子敬希望闖軍如此的，他命令城南的一些鄉勇裝著慌不擇路地朝城門逃去，擺出一副陣地即將崩潰的模樣。

  正站在城南陣地外的楊承祖看了，有點不敢相信：「官兵的陣地這樣就崩潰了？會不會還有什麼妖孽的事情出現？」

  這幾天來，楊承祖已經被飛虎軍和朱子敬折磨得患上了恐懼症，戰場有一點順利，便懷疑飛虎軍又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但沖在第一線的闖軍對此時深信不疑的，楊承祖已經不好控制了，在前線軍官的指揮下，闖軍一片歡騰，不顧一切地朝第三道防線湧來，企圖一舉衝破第三道防線，並且衝進城門去。

  朱子敬陸續發出命令：「命令將城內所有火炮調來城南陣地，全部換上霰彈……火油準備……炸藥準備……預備隊準備反衝擊……」

  很快，以飛虎軍為骨幹的各部陸續匯報：

  「火炮轉移完畢，已裝上霰彈！」

  「火油已經準備到位！」

  「炸藥投擲手已經準備到位！」

  「預備隊已經進入位置，隨時可以逆襲！」

  聽到各環節匯報均已經到位，朱子敬再看城南陣地的已經有一部分闖軍衝進第三道防線，便斷然下令：「城南陣地開始反擊，將闖軍打出去！」

  首先是城內的大炮集中起來，全部使用霰彈，和火銃一起朝湧進陣地胸牆缺口的闖軍猛烈掃射，將衝到胸牆壕溝缺口上的闖軍全都打倒。

  接著是第一道防線、第二道防線中的易燃物品突然燃起了沖天大火，燒得躲在胸牆後面的闖軍屁滾尿流。

  然後，是飛虎軍和鄉勇的彈藥投擲手，向火海中投擲去一包包的炸藥包，引發連片的爆炸，將闖軍隊形炸得雞飛狗跳的。

  楊承祖看到這情況，哭喪著嚎叫：「果然是上當了，快後撤啊！」

  但是，此時要後撤也來不及了。

  飛虎軍的狙擊手和鄉勇弓手使用弓箭和火銃，已經開始進行點名精準射擊了，凡是暴露出來的闖軍身影都遭到致命打擊。

  此時，已經陷入在埋伏圈中的闖軍，只能憑個人運氣連滾帶爬地逃出火海去獲得生天。

  楊承祖冷靜下來後，命令：「所有大炮朝城牆猛轟，壓制官兵的火炮，進攻城東的人馬要加緊強攻……還有要趕快派出快馬去告訴軍師，我軍一部深陷官兵火力包圍中，請軍師立即增援！」

  闖軍雨點般的炮彈砸在城牆上，發出嚇人的嘭嘭嘭巨響，但也幫不了深陷埋伏圈的闖軍。

  但是，成百上千的闖軍在火海中掙扎不休。

  大火燃燒人體的焦臭味瀰漫在空氣中，一直飄到幾十里外，碭山城南的陣地已如同一個人間地獄一般。

  遠處觀戰的吉珪，他雖然身經百戰，但也為戰場上的殘酷慘烈而震驚不已，驚疑不定了好一陣，又接到楊承祖的求援，吉珪不敢拖延，立即下令：「趕快再給羅拾增加五千人馬，猛攻碭山城西陣地，將官兵牽制過來，助楊承祖的人馬退出來。」

  羅拾在城西指揮的進攻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根本就不想真打，因此，連第一道防線都未曾靠近，讓朱子敬放心將這裡的預備隊和重火器全部調來猛打城南陣地。

  但此時，在吉珪增加了五千人馬後，羅拾自己的兵力不到三千人，但吉珪調來的人馬達到了一萬，羅拾不得不要真打了，因為那是讓調來給他指揮的一萬人馬去打。

  頓時，城西陣地遭遇了極大的壓力。

  朱子敬只好下命令，將對準城南陣地的炮口調轉一部分回來指向城西陣地。

  深陷城南陣地火力包圍中的闖軍趁機一溜煙逃了出來。

  但此時陣地上已留下大片屍體和一些已經跑不動的闖軍傷兵。

  楊承祖見自己的殘餘部下終於退了回來，又不見到吉珪派援軍過來，便命令城東的部屬也停止了進攻。

  而在城西的羅拾見城南、城東都停了下來，也停了下來。

  闖軍對碭山城的第一次大規模猛攻，就此全面停止。

  楊承祖清點人數，發現自己損失部下兩千三百多人，而退回來的人馬中，還有近千人身負重傷，按照闖軍的原始醫療體系，能治好重新上戰場的，估計連三成都不到。

  這一戰，楊承祖損失了三千多人，讓他坐立不安，甚至想撇開吉珪立即撤離碭山城。

  此時，朱子敬也在城垣陣地上清點傷亡人數，發現飛虎軍在戰鬥中陣亡十七人，重傷二十五人，輕傷三十九人，根據飛虎軍醫療隊的檢查診斷，所有的傷員都可以痊癒後再上戰場。

  鄉勇陣亡七十六人，重傷八十三人，輕傷一百三十二人。

  這與躺在地上的兩千多闖軍屍體相比，這些傷亡比例不過十分之一，可謂一場痛快淋漓的大勝利。

  但是朱子敬不敢大意，他命令那些高興地歡呼的鄉勇們立即整理恢復城南陣地，準備迎接闖軍的再次猛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