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雙方炮戰

  第二天才放出魚肚白，吉珪就一腳踹開那個自己欲罷不能的女子，跳下床來，要她幫忙梳洗穿戴好，立即通過親兵發出命令讓眾將集合。

  眾將到齊，吉珪就氣勢洶洶地說：「我們今天要攻下碭山城，殺他個雞犬不留！」

  楊承祖吃了一驚，想不到一個夜晚之後，不知什麼回事，吉珪的態度會變成如此兇悍的，便問道：「軍師，我們如何攻打？」

  吉珪咬牙切齒地說：「怎麼攻打？當然是四面圍攻了！」

  楊承祖說：「四面圍攻？我們的兵力不是很夠啊！」

  吉珪本不是莽撞之人，只是一夜的激憤才有如此作為，經楊承祖一說，猛然想到自己如此所為確實是孟浪了，自己連碭山城的地形都還沒看，怎麼就能拍腦袋決定如何四面進攻呢？

  作為進士出身的吉珪，與闖軍一幫泥腿子們不同，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略一沉思，便道：「我的意思是說，四面包圍，不許放走裡面任何一個人，至於進攻嘛，當然要集中兵力在重點方向進攻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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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楊承祖知道此戰已不可避免，但他心中已打算自己不會讓部下去死打硬拼去送死的，便躬身下去施禮，說：「謹遵軍師軍令，請軍師示下！」

  吉珪說：「我們到戰場上去看看，再行決定各部的進攻方向！」

  於是吉珪在眾將的簇擁下，來到碭山城外六里的距離觀察官兵的陣地情況。

  看到碭山城防禦工事和野戰陣地防禦工事，吉珪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跟隨羅汝才帶兵打仗以來，從沒見過官兵有如此膽大布置防禦工事的，他一看就發現飛虎軍的布防有兩個特異的地方：首先，是在碭山城防禦工事中不是集中於城牆之上，而是在城牆之外布置了防禦工事。其次，不集中全力防禦碭山城池，而是在城外四里還設立了一個野戰工事！

  吉珪也說不出飛虎軍這樣的防禦布置有何奧妙之處，但他心裡隱隱覺得就是詭異。

  但吉珪不會表露出對官兵的畏懼的，而是用另一種說辭對眾將說：「此處官兵實在狂妄，企圖引我義軍深入其野戰工事和城池之間，然後兩面夾擊之，哈哈，難道我們都是蠢豬嗎？會上他的當不可？豈不知，如此陣地布置，恰恰給了我們各個擊破的大好機會！我們就來打他一個首尾不能相顧，此處官兵必然被我們乾淨地消滅之！哈哈……」

  眾將一聽吉珪如此輕鬆的言笑，俱是哈哈大笑起來。

  吉珪見眾將氣氛活絡起來，當即作出決定：「我們以一萬人馬佯攻城北的官兵野戰工事，以三萬人馬從西、南、東三面攻打碭山城，今天就將碭山城打下來！」

  羅拾也強撐著傷體趕來隨著吉珪察看碭山城的情況，不解地問道：「軍師，為何不是首先攻打官兵的野戰陣地，而是首先去攻打那有城牆的城池？」

  在羅拾看來，碭山城池依託城牆為工事核心，必然是最難打的，而野戰陣地畢竟是臨時構築，必然沒有城池的防禦工事堅固。

  吉珪對這種想法嗤之於鼻，說：「這支官兵在城北野戰陣地工事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詭異布置，否則不會如此大膽以區區數千人布置一個野戰工事來面對我義軍數萬大軍，如果我們去打那裡，弄不好就是上當了，但碭山城依託城牆，看似工事堅固，官兵必然不會將最精銳的人馬放在城池中，如此一來，反而城池變成更好打了！」

  眾將聽了，覺得這其中很有道理，紛紛稱讚：「聽軍師一言，茅塞頓開！」

  吉珪有些得意洋洋，說：「楊將軍你所部人馬就包了碭山城的東面和南面，羅將軍，我給你加強五千人馬，從西面猛攻碭山城，其餘人馬由我掌握，佯攻官兵在城北的野戰工事，並為大家押陣。」

  楊承祖一聽，就明白吉珪如此安排，以羅拾的三四千人馬，再加上臨時調派的五千人馬臨時拼湊起來戰鬥力不能強到哪裡去，實際上就是以自己的兩萬多人馬為核心主力攻打碭山城，搞不好，自己的人馬會折損大半，從此自己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但吉珪是羅汝才的軍師，他來了就如同羅汝才來了，楊承祖不敢怠慢，只好先應承下來再作打算，便裝著非常堅決地說：「末將得令！」

  羅拾自己的兵力不多，但卻臨時得到調派兵力加強，他也沒什麼意見，不顧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大聲說：「末將得令！」

  吉珪一揮手說：「好，半個時辰後全軍進入各自的進攻位置，開始猛攻碭山城！」

  在碭山城頭一眼看去，就看出了闖軍的圍攻布置，看出了闖軍布置最弱的位置就是羅拾所部，但闖軍人多勢眾，在白天行動，飛虎軍人少，是難以阻擋其行動的，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闖軍行動，完成三面圍攻的態勢。

  碭山城中有鄉勇四千多人、飛虎軍一個營五百多人，要面對三萬多闖軍的圍攻，那是以一對七的兵力對比。

  但在朱子敬指揮下，屢敗闖軍，繳獲了不少攻防利器，鄉勇們每人都攤上了一兩件兵器，此時的士氣正高著呢。

  闖軍發動進攻後，還沒靠近陣地，便被第一道胸牆內弓弩、火銃、火炮打出的箭矢、子彈、炮彈傾瀉出來，殺傷了四五百人。

  楊承祖大怒，下令：「把我們的大炮拉上來，開炮！」

  狡猾的楊承祖將進攻的重點放在城南，那是城北飛虎軍野戰陣地無法企及的地方，他的火炮也全都擺在城南。

  雙方在城南展開炮戰。

  碭山城本來有二十四門榆木炮、兩門青銅炮，再加上飛虎軍繳獲成大光部的九門火炮，全部放在碭山城內，分別布置在城牆、胸牆、壕溝等各處隱蔽地方，形成一個有層次的縱深炮兵陣地配置，與闖軍展開炮戰。

  闖軍密集炮彈飛來，打塌了不少胸牆，揚起了沖天煙塵。

  闖軍見狀一片歡呼聲，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似乎還要壓倒了大炮的轟鳴聲。

  但是，在下一刻，城中陣地的實心炮彈成群撲進闖軍陣形中，那是挨著便死，沾上就傷，造成一片沖天的哀嚎和驚叫。

  自己的部下傷亡慘重，讓楊承祖心痛不已，但事到如今，不得不硬著頭皮下令：「大炮不要停，朝城牆轟擊，步兵衝上去，填平官兵的壕溝，推倒胸牆，趕快殺到城牆腳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