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碭山城的弱點

  敗退回來之後，吉珪召集眾將前來開會商議，垂頭喪氣的楊承祖來到吉珪的面前，說：「軍師，這碭山城實在太難打了，就算打下來也沒多少油水可撈，不如我們留一半兵馬在此圍困著，其餘人馬繼續往東而去擴大我們的實力，這碭山城總有一天會因為糧草不支自行陷落在我們的手中。」

  羅拾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上氣不接下氣，也跟著說，而且說得比楊承祖更是露骨：

  「軍師啊，在這破地方打下去沒什麼意思，弟兄們都快餓死了，快點讓大家東進去弄點吃的吧，從這裡一直到山東不知道有多少青壯可以被抓來擴大我們隊伍，至於報仇嘛，軍師是文人，更知道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我們實力足夠，何時不能報賀大帥、羅將軍的大仇？又急於一時呢？」

  這兩人說的正是明末流賊的典型習慣做法，一直到闖軍李自成敗亡，也是使用這種方法，在不利的時候從來就不會堅守某一地方，更不會死打硬拼某一堅固城池。

  誰知吉珪卻說：「嘿嘿，兩位將軍有所不知，我已經找到了將碭山城的官兵送進地獄的鑰匙了！」

  楊承祖、羅拾聽了都為之一震，問：「軍師已經有了打下碭山城的好辦法？」

  吉珪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道：「應該是說找到了碭山城的弱點了！」

  楊承祖、羅拾滿腹疑惑，說：「官兵的防守有何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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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珪一拍手，有兩個老頭一瘸一拐地從帳外走進來，吉珪對他們說：「你們快對這兩位將軍說說吧，這碭山城牆有何弱點，本軍師將各賞你們五十兩銀子。」

  這兩個老頭是吉珪今天早上派出親兵在附近鄉村尋訪找來的，許下重金獎賞，這兩個老頭在吉珪親兵恐嚇引誘下，便說出自己曾參與修建城牆，將城牆的具體弱點情況都一股腦倒出來。

  那兩個老頭顫顫抖抖地說：「軍爺，這碭山城牆磚夾夯土做成的，由於萬曆年間修築時，貪官污吏的偷工減料，做得並不牢固，曾經兩次水澇而倒塌，現在的城牆是不牢固的……」

  楊承祖若有所思地說：「怪不得，我說這些官兵為何不以城牆作為固守的陣地，卻要跑到城外來像個老鼠一樣挖挖修修，原來是這個原因！」

  吉珪問兩個老頭：「你們說，碭山城倒塌過的城牆在哪裡？」

  為了拿到賞金，一個老頭爭著說：「曾經倒塌過的城牆在南面，西面的也倒塌過，我就是參加修補城牆的人。」

  另外一個老頭慢悠悠地說：「南面城牆前兩年還向內倒塌過一小段，當官的都剋扣工錢銀兩，大家在幹活時都圖省事偷工減料，只將青磚砌起來之後，往中間隨便倒進一些泥土就算完工了，並沒有壓實夯土，只要將城牆的一些包磚扒掉，那些沒有被壓實的夯土就會倒塌了。」

  吉珪已經讓人畫出城牆地圖，讓兩個老頭上來指認。

  兩個老頭不是很懂圖紙，在吉珪的引導下，他們認出大致的方位，一一指認出城牆曾經倒塌的大致位置。

  楊承祖聽說是自己主攻的南面城牆是最容易再次倒塌的位置，他的心思活絡起來，想自己若果再攻一次，說不定真能打進碭山城去，就可以為前兩次損失的部下報仇雪恨，這個生意還是可以做的。

  羅拾聽說西面城牆也是弱點，頓時在心裡不停祈求，希望吉珪再次調派一些人馬給自己指揮，一舉攻進碭山城去，說不定羅汝才會看在這次功勞上，允許自己的人馬數量擴大兩三倍，那可比自己來碭山城時的實力還要大了。

  對兩人的臉色眼神發生的變化，吉珪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右手輕輕地搖起一柄羽扇，左手捋著鬍子，眯眼淡淡微笑著，仿佛他就是諸葛亮孔明再世，智珠在握。

  吉珪一揮手，讓那兩個老頭下去領賞金，對眾人說：「諸位，剛才的猛攻，我義軍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我們已經打到了碭山城牆下了，如果再來一次從三個方向同時猛攻，打到城牆下，花點力氣推倒城牆衝進去，大局便可定矣！」

  楊承祖皺眉說：「三面進攻，我們的兵力不足，不如改為兩面猛攻比較有把握！」

  羅拾也想說點什麼，但他的兵力實在太少，起不了什麼作用，便忍住了。

  吉珪裝出一副虛懷如谷的樣子，問道：「楊將軍，認為兩面猛攻，應從那兩面攻打好呢？」

  楊承祖說：「末將以為，可以將精銳兵力集中起來，從南面和西面猛攻，留一部兵力在東面待機並堵住道路不讓官兵突圍東逃，同時還要留出足夠的兵馬看住北面官兵的野戰陣地，防止其在關鍵時刻衝出來搗亂。」

  吉珪聽了，站起來踱了幾步，向楊承祖問道：「若果是這樣，官兵有可能從東面逃跑，楊將軍打算放多少人馬在東面待命？」

  楊承祖答道：「東面放上三五千騎兵足夠了。」

  吉珪點頭道：「此議甚好，官兵若是逃跑，我義軍有兩三千人馬在東面看著，他們也跑不了，很好，就這樣定了！」

  安排好南面進攻事宜後，吉珪才問羅拾：「羅將軍，調派一萬人馬給你，繼續攻打西面城牆夠不夠？」

  羅拾心中想，反正這一萬人馬還不是自己的嫡系，傷亡起來也不心痛，一萬人馬往死里猛攻西面城防工事，而自己嫡系三千多人馬就節省著點用，完全沒有問題，便說：「夠了！」

  見兩位將領都表態說沒問題，吉珪高興地說：「好，今天還有時間，兩位就回去準備，在午飯後同時猛攻碭山城，力爭在今天黑夜來臨之前攻下碭山城，只要碭山城被我們打下，城北的官兵野戰陣地就不成問題了，我們就是困都將他們困死！」

  楊承祖和羅拾大叫：「謹遵軍師之令，打下碭山城！」

  吉珪手搖著羽扇，仿佛自己就是孔明再世，那種感覺美妙極了。

  其實，楊承祖和羅拾都是被吉珪給騙了。

  碭山城牆確實曾經倒塌過重修，但地點卻是城北，這也是朱子敬要到城北設立野戰陣地的原因，西面城牆確實曾經不穩被維修過，但不曾倒塌。

  至於那兩個老頭，完全是按照吉珪授意說話的，剛才出門之後，也根本不是去領什麼賞金，而是被吉珪授意親兵拖到一個隱秘的地方，一刀殺了滅口，然後連屍體都被一把火燒個乾淨，以免被楊承祖知道了這個秘密。

  看著楊承祖和羅拾走向自己的部眾，再看看碭山城牆，吉珪捋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得意地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