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埋伏殺出

  城頭上的樊仲瑜和蕭樹德看到了闖軍主將和將旗往城西的小山包走去，頓時緊張起來，蕭樹德下令：「開炮！」

  兩門青銅炮和二十四門榆木炮早已裝填好彈藥，聽到知縣大人一聲令下，立即掀開遮擋火炮的布簾，炮手使用炭火湊在火繩上點火。

  這一次，青銅炮和榆木炮裝填的都是實心彈，榆木炮的射程都夠不著大隊闖軍的距離，但也用來對城外射擊以壯大聲勢，只有青銅炮的的炮彈打進闖軍隊形中，砸死砸傷了六七個闖軍。

  城頭轟隆轟隆的炮聲中，羅拾命令擋在前面的親兵不要磨蹭，趕快閃開讓他上去觀察城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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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親兵隊長走在前頭，他實在怕有什麼閃失，原本還想仔細搜索一番小山包附近，但羅拾這樣一催，就沒辦法搜索了，只好帶著親兵們緊緊將羅拾簇擁在中間。

  此時，朱子敬正帶著九名精銳士兵埋伏，他們每人攜帶者這兩支騎銃和兩支手銃、六包炸藥包，並且帶了一枚已經點燃的無煙炭火放在身邊，隨時用於點燃炸藥包。

  九名士兵在小山包下潛伏著，朱子敬單獨一人在小山包上的一個坑裡埋伏著，坑上覆蓋著泥土、樹葉和雜草，他正看著羅拾走上來。

  在城頭上，兩個文官樊仲瑜和蕭樹德比朱子敬更加緊張，炮擊之後命令炮手立即再次給火炮裝填彈藥。

  但是要給前裝炮裝填是非常麻煩的事情，要先將炮從城牆垛口上拖下來，使用沾水的拖把清理炮膛，如果過熱了還要增加水分來給炮膛降溫，降溫的時候又不能使用過多的水，最後要用干抹布刷乾淨所有的水分，否則再次裝填彈藥時會弄濕了彈藥點火就不靈了。

  這個時代的前膛火炮裝填彈藥也是個馬虎不得的事情，要先將適合份量的火藥裝進去，然後再裝填炮彈，如果裝填火藥量過大，那可能會立即炸膛，反而傷了自己人，特別是榆木炮，材質是木質的，炸膛的概率比金屬材質火炮高了不知多少倍。

  而此刻碭山城頭上的炮手們，要麼是老氣橫秋體力不支手腳顫抖的老炮手，要麼是業餘的年輕鄉勇炮手，沒經過多少訓練，不管樊仲瑜、蕭樹德怎麼著急，他們的速度也快不起來，此時見事態緊急，反而因為心急動作失准，導致速度下降。

  很可惜的是，城內眾人操之過急了，反而使得羅拾沒有進到預定地點，而是聽到炮聲後，便停下馬來，回頭朝城裡張望。

  而羅拾的親兵隊長趁機指揮十幾個親兵策馬越過小山包頂，搜索小山包腳下各處可疑地方。

  一個親兵策馬來到朱子敬潛伏的小坑前，伸出長矛透過密布的枝丫樹葉，狠狠地往坑裡一戳。

  矛頭恰好戳到朱子敬身上，並且狠狠地一攪，當然是戳不進去也劃傷不了的，朱子敬見羅拾還沒進到自己最合適的攻擊距離，便忍著沒有發動。

  但又有一個親兵走到小山包腳下的一個坑裡，伸出長矛透過枝丫樹葉，朝坑裡要戳下去。

  恰好，這是一個飛虎軍精銳士兵潛伏的地方，他見闖軍來搜索，知道這一矛戳下來，自己不死也必然暴露，便乾脆推開身上的偽裝，跳了起來，撞開這名闖軍的長矛，使用兩支手銃對準他左右開火。

  在兩顆火銃子彈的強大威力打擊下，那名闖軍親兵被打得倒飛出去好幾步，掉在地上掙扎幾下，眼看就不能活了。

  見埋伏已經暴露了，潛伏的其餘八名飛虎軍也都紛紛現身，使用火銃朝闖軍射擊，或者使用炭火點燃炸藥包，投擲進羅拾的親兵人群中。

  但是這些士兵離羅拾的距離較遠，沒有辦法給羅拾造成什麼直接的傷害。

  羅拾親兵隊長見狀大驚，叫道：「保護大人快離開此地！」

  朱子敬離羅拾的距離最近，他見已經暴露，也只好大吼一聲，從坑裡跳出來，以兩支手銃同時朝十幾步外的羅拾開火。

  但是此時因爆炸在附近接連響起，戰馬受驚，一個親兵控制不好亂動的馬匹，他的身體恰好擋住了朱子敬打出來的一顆子彈，而另一顆子彈則打中了羅拾受驚的戰馬。

  潑的一聲，羅拾座下戰馬的頭顱一下子被打穿，紅的白的都濺到羅拾身上，那戰馬翻滾倒地，將羅拾掀飛出幾步遠。

  朱子敬此時再低頭去拿騎銃和炸藥包都來不及了，乾脆拔出佩劍朝羅拾疾衝過去。

  「快保護大人啊！」羅拾的親兵隊長撕心裂肺地大叫，並朝朱子敬猛衝過去。

  幾個親兵見狀也都伸出手中兵刃阻擋朱子敬，卻發現自己手中的兵器打在朱子敬身上是不起作用的，不由得都瞠目結舌地愣了一下。

  朱子敬趁此空擋，衝到羅拾身邊，一劍刺過去。

  這羅拾也是在戰場上身經百戰的，他在戰馬倒下後翻滾了兩次，此時已經昂起頭來，將腰間的佩刀拔出來，一手撐地，一手持佩刀磕開朱子敬的致命一擊，突然想起了羅安亭部下描述的羅安亭被殺的情形，開口問道：「是不是你殺了羅安亭？」

  朱子敬收劍回來，再次刺過去，哼了一聲，說：「沒錯，你們闖軍的賀一龍是我殺的，郝搖旗是被我打敗的，羅安亭也是被我殺的，你們這些垃圾能把我朱子敬怎麼樣？」

  羅拾聽了眼睛都幾乎要冒出火來，竟然要飛身撲上來，與朱子敬決鬥。

  此時羅拾身邊的十幾個親兵在隊長的指揮下，圍上來，以各種長短兵器朝朱子敬身上招呼過來。

  城內的樊仲瑜、蕭樹德對這小山包上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晰，但苦於自己沒法幫上忙，只能直跺腳干著急。

  而埋伏在小山包下面的九個飛虎軍士兵，正在與衝來的闖軍親兵苦戰，也不能給朱子敬有力的援助。

  朱子敬只能孤身一人與羅拾及其親兵戰鬥。

  趁著親兵隊長衝來用長矛盪開朱子敬手中的佩劍，羅拾衝上來，朝朱子敬下腹狠狠地刺下來。

  羅拾以為，朱子敬必然腸子都會流出來了，而自己將連郝搖旗都不是對手的官軍將領打敗，從此以後就成就了闖軍中第一勇將得稱號了，不由得輕飄飄起來。

  羅拾在周圍的親兵眼見己方主將就可以殺掉朱子敬，便都松下了手中兵器，等待主將親自殺掉對手。

  誰知，朱子敬只是下腹的衣服被刺了一個孔，他乾脆拋開佩劍，拔出一柄匕首，趁周圍闖軍觀望之際的良好機會，整個人跳躍起來，朝羅拾的脖子刺過去。

  羅拾想不朱子敬竟然被自己刺中下腹還能有如此戰鬥力，頓時大驚側身閃過，朱子敬的匕首去勢未盡，落在他的左臂上，狠狠地一戳一拉。

  周圍的闖軍頓時大驚，但是，朱子敬與羅拾已經糾纏成一團，想上前救援根本經來不及了。

  這電光火石之間，羅拾只有靠自己了，他大叫一聲，左手抓住朱子敬肩膀，右手舉刀朝朱子敬胸腔刺去，原本以為能將朱子敬捅個對穿，誰知卻怎麼也捅不進去。

  在羅拾一愣之際，朱子敬抓住他的左手，以匕首一掃，將其手掌四個手指切斷。

  羅拾大叫一聲，要轉身逃走，此時周邊闖軍的兵器已經超朱子敬刺過來了，但朱子敬不管不顧地欺身直進，揮舞匕首再次朝羅拾身體衝擊，這一次匕首戳在他的右眼上，一撥一收，將其眼珠硬生生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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