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羅拾潰敗

  朱子敬正欲再進一步將羅拾幹掉，羅拾周邊的親兵見羅拾受傷，不顧一切地跳下馬來，湧上前來朝朱子敬亂刺亂捅，但發現毫不濟事，只好擋在羅拾身前，讓羅拾逃跑。

  朱子敬大怒，丟下匕首奪過一把鋼刀，連殺四名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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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金剛一般的身體和迅猛神勇攻擊，嚇得闖軍們大驚，紛紛閃開躲避。

  但是羅拾趁著朱子敬被親兵纏住的空擋，被親兵隊長抓起腰帶拉上馬去，在幾個親兵的簇擁下逃跑了。

  但是，一個飛虎軍士兵投擲來的炸藥包，剛好落在附近爆炸，強大的衝擊波將羅拾和幾個親兵馬匹掀翻。

  當親兵們上來扶起羅拾時，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趕緊抱著他放上一匹馬逃走了。

  又一個炸藥包投擲過來，恰好將羅拾扛大旗的親兵炸翻，羅拾的將領認旗被炸成三截，其他親兵想再次舉起來都做不到了。

  在這個信息溝通落後的時代，軍隊將領的認旗就是將領在戰場上用來指揮用的，也是將領存在的標誌，一旦將領的認旗跌落和折斷，意味著將領失去在戰場上的指揮權。

  此刻羅拾的認旗被炸斷了，又沒有再次舉起來，在很多闖軍看來便以為羅拾是被官兵的埋伏幹掉了。

  附近的闖軍對小山包上的情況看得清楚，俱是大驚，軍官們雖然立即彈壓，但一些裹挾來的饑民，首先穩不住了，騷動起來。

  此時，埋伏在城東的朱子平率飛虎軍一百四十多騎兵殺出，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兩百多騎著馬沒甚戰鬥力，只是一起來狀一下聲勢的鄉勇。

  闖軍的老營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小山包上，想不到這小小的碭山城竟然還有幾百騎兵埋伏在城外殺出，頓時慌亂起來。

  而羅拾已經暈過去了，闖軍失去了統一指揮，有軍官下意識地就想到逃跑，雖然有軍官想指揮反衝擊，但在別人的亂動擁擠中，難以調動部下過來組織起隊形實施反擊。

  樊仲瑜和蕭樹德雖然只是文官，但看到此時的情況，也知道出擊的時機來了，便大叫：「打開城門，出擊！」

  碭山城西門打開，首先在瓮城推出榆木炮，以實心彈猛轟上一炮，接著換上射程較遠的青銅炮，以霰彈掃射。

  待火炮將當面的闖軍打得一片混亂，手持刀劍的樊仲瑜和蕭樹德親自帶隊衝鋒。

  鄉勇們雖然隊形不整，但在樊仲瑜和蕭樹德的帶來下，士氣高昂，嗷嗷叫著朝闖軍猛衝過去，頗有一些氣勢如虹的模樣。

  朱子敬此時在小山包上接連投擲六個炸藥包，將正在帶著羅拾逃跑的親兵隊炸得屁滾尿流，並大叫：「闖軍主將羅拾已經被擊斃！」

  其他飛虎軍聽聞，也都大叫起來：「闖軍主將羅拾已經被擊斃！」

  於是，瞬間整個戰場都傳遍了一句話：「闖軍主將羅拾已經被擊斃！」

  其實，此時羅拾左手掌被切斷、右眼被戳，只是昏迷過去，並沒有死掉，但他的認旗倒下，又沒有醒過來發號施令，他的親兵們只顧著逃命，沒辦法將羅拾的真實狀況傳遞出去，致使闖軍的士兵們不知真假，只顧自己慌亂地要逃跑，根本就無心戰鬥，不管軍官們怎麼吆喝砍殺逃兵，就是控制不住混亂的局面。

  在城外埋伏和城內出擊的兩面壓迫下，闖軍的軍官們無法挽回敗局，只好帶著自己的部下後撤。

  但在這後撤過程中，那些裹挾來的饑民混亂中互相踐踏，死傷不少人，傷者震天的慘叫哀嚎，更加劇了大隊闖軍恐慌的情緒。

  在樊仲瑜、蕭樹德的指揮下，城內鄉勇推著較為輕便的榆木炮衝上來接連轟擊，讓闖軍更是混亂不堪，而朱子平帶著騎兵繞過闖軍的騎兵，向闖軍步兵發動猛烈衝鋒，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朱子敬騎上戰馬，和朱子平等人會合，專門朝闖軍步兵聚集的位置發動火銃轟擊，壓迫其沖向還算整齊的闖軍騎兵隊形，沖亂騎兵的隊形。

  羅拾屬下大約七千多人馬，最有戰鬥力的老營兩千多人馬，有千餘騎兵，被夾在五千多饑民和新兵中間難以施展有效的反擊，只能被迫步步後撤。

  羅拾的親兵帶著昏迷的羅拾，一口氣跑了二十多里才停下來。

  羅拾的七千多部眾，那些老營兵還好，在失去統一指揮的情況下還能自行尋覓到羅拾的蹤跡跑回來。

  但那些新兵和裹挾來的饑民就完全失去了方向，胡亂逃跑，到當天黃昏時分，撤退回來的人馬不到四千人。

  接近天黑時，被親兵們使用上了各種名貴藥材的羅拾終於醒過來了，但當他聽說自己的部下幾乎折損一半，又氣得暈了過去。

  這讓羅拾的親兵和軍官們胡亂地搶救羅拾，拼命地給他餵灌名貴湯藥。

  進入夜晚之後，喚醒羅拾的是飛虎軍的火銃暴響聲。

  朱子敬派出的哨騎偵察清楚，附近最大的一支闖軍就是羅拾的人馬，於是集中一百多飛虎軍騎兵，在一百多當地鄉勇的帶路下，借著夜色的掩護，對羅拾所部發起接二連三的騷擾偷襲。

  羅拾屬下幾個軍官一商議，覺得此處不安全，經過羅拾同意，便又往後撤了二十多里路，一直到沒有聽到飛虎軍的火銃暴響聲，才敢安營紮寨。

  朱子敬見闖軍退出了六十多里遠了，而飛虎軍和鄉勇們都非常疲勞了，不宜再戰了，便下令回到碭山城休整去了。

  打敗了闖軍的第一次進攻，碭山城內，雖然都一片歡騰，但謹慎的樊仲瑜和蕭樹德都不敢大意，在收兵回來之後，帶著百姓和鄉勇們，繼續構築朱子敬設計的梅花形防禦陣地。

  在朱子敬率騎兵回來的深夜時分，只見碭山城內外仍是一片燈火通明，眾人在連夜構築陣地。

  朱子敬想起了自己與羅拾對戰時的問話，估計這支羅汝才屬下的知道是自己殺了羅安亭，必定不甘罷休會回頭來找自己報仇的，便也不敢大意，一邊派人去催促朱子重等人趕快過來碭山城，一邊不顧疲勞去察看指導陣地的構築。

  此時，羅拾是在斷斷續續的昏迷中，當他再次醒來時，想起一件事情，必須立即向羅汝才報告，於是叫幾個得力心腹立即來到他的病榻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要趕快派快馬向羅大帥報告……」

  一個親信心腹說：「大人，我們已經派出加急快馬向大帥報告了！」

  羅拾掙扎著要坐起來，但傷口受到牽動，痛得齜牙咧嘴的，只好繼續放棄了掙扎，繼續躺著說：「不對，你們還有一個情況不知道的，殺了賀一龍、羅安亭的兇手朱子敬現在就在碭山城內，也是此人打敗了郝搖旗！此時必須立即讓大帥知道，派大軍前來援助我們，為我們報仇雪恨，也是為賀一龍、羅安亭、郝搖旗報仇雪恨！」

  眾人一聽大驚，郝搖旗號稱闖軍中第一勇將，都被此人打敗了，可想而知此人有多厲害！

  過來一陣，才有人說：「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支官兵厲害到如此詭異古怪！」

  羅拾說：「你們趕快再派一匹快馬，不，是要增派十匹快馬去向大帥報告，要他增派人馬來掃平碭山城報仇雪恨……」

  「是，大人，我們立即派快馬向大帥稟報此事！」

  於是，在羅拾的強烈要求下，又有十個闖軍乘快馬連夜去向羅汝才報告，說殺了賀一龍、羅安亭的仇人在碭山城，請求增派兵力來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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