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城外埋伏

  朱子敬說：「沒錯，我是打算在那裡設下埋伏！」

  樊仲瑜搖頭質疑朱子敬的建議，問：「那一片樹林和墳墓地都不大，埋伏不了多少伏兵，如果強行埋伏的兵力多了，闖軍一眼看去就發現了，而埋伏的兵力少了，又起不了作用，只能被闖軍白白吃掉，而更重要的是闖軍又不是傻子，闖軍大隊來了之後，必然會派人搜索勘查那裡的，如何能派兵在那裡埋伏？」

  朱子敬說：「在那裡不需要埋伏太多人，人數只要十人以內就夠了，正是因為那裡難以大規模埋伏，闖軍才會渾不在意，那正是我們一舉擊殺闖軍將領的大好時機！」

  樊仲瑜、蕭樹德聽了俱是一驚：「區區一人取敵軍上將首級，那只是戲文里的故事騙騙小孩而已，豈能真以一人一馬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誰有如此神力？」

  朱子敬淡淡地說：「我親自帶人埋伏在那裡，待闖軍將領到了，殺出來擊斃闖軍將領，以擊潰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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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仲瑜、蕭樹德更是大驚：「朱大人，你受命於朝廷，率兵堅守碭山縣城，豈能輕易以身犯險，你一旦有失，對碭山軍民士氣打擊是致命的！這不能使，不能使！」

  他們兩人還以為是朱子敬有些意氣用事，殊不知朱子敬有四百年後的隱形人體防護盾保護，身體根本就不怕這個時代的任何冷兵器打擊。

  朱子敬說：「兩位大人請放心，我絕不是意氣用事，我埋伏在那裡就算不能擊斃闖軍將領，也能全身而退！」

  樊仲瑜問：「如何能全身而退？」

  朱子敬說：「我帶數人埋伏在那片墳墓地里，闖軍要搜索的必然是樹林，那我們乾脆砍掉那片樹林……」

  樊仲瑜不解地問：「那片樹林正好用來隱蔽了，為何還要砍掉它？」

  朱子敬笑道：「白天在那片小小樹林裡隱蔽根本做不到的，還不如將其砍掉，枝枝丫丫和樹葉都掉在地上，表面看上去一目了然，讓闖軍放鬆警惕，反而不會立即搜索那裡，但我們就藏在墳墓和枝葉中間，不易引起闖軍的注意，這樣能保證安全！」

  樊仲瑜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要擊敗闖軍非得用點冒險方法不可，便點頭道：「哦，這倒是個辦法，我覺得可以一試！」

  蕭樹德還有很大疑問：「你怎麼就知道闖軍將領必然上那高崗？如果闖軍將領不上那高崗，成千上萬的闖軍阻隔之下，屆時你回不來城內，一番苦心布置埋伏在那裡豈不是白費了？」

  朱子敬說：「那我們就要讓闖軍將領覺得必須看清楚城內布置，才能吸引闖軍將領到那裡去了。在城牆這邊，要大張旗鼓的鬧出一些動靜來，吸引闖軍注意力轉移到這邊來，迫使闖軍將領出現在那高崗上去觀察城內情況，我們埋伏在那裡先以手中的火銃精準齊射，如果不能奏效，則立即跳起來點燃炸藥投擲進闖軍人群中，我親自帶人突擊，爭取一擊將闖軍將領擊斃，就算不能擊斃闖軍主將，將其打傷打殘，闖軍今天必然不敢攻城，那今天一天時間內城牆這邊就可以不用擔憂受到闖軍的進攻了，我們可以從容在城外布置陣地，待明天我飛虎軍主力趕到，再來一兩萬闖軍，碭山城都可無憂矣。」

  蕭樹德還是頻頻搖頭，說：「朱大人的這個計劃可謂冒險至極了，萬一不成如何是好！」

  朱子敬說：「蕭知縣想想，闖軍將領會不會像蕭知縣你這樣想法，如果他也這樣想，那埋伏在那裡就對了！」

  樊仲瑜、蕭樹德兩人聽了後目瞪口呆，不知說什麼才好。

  雖說蕭樹德的文官地位比朱子敬的武官地位要高，但卻不是隸屬關係，朱子敬作出的決定，他是無權推翻的。

  而樊仲瑜雖然是朝廷的六品文官，但現在是解職賦閒在家，更無權否決朱子敬的決定。

  半晌，蕭樹德不得不同意，問朱子敬：「朱大人，那我們現在要如何行動？」

  朱子敬說：「現在我們要動員城內百姓和逃難來的百姓，使用農具，在城外構築梅花形陣地！」

  蕭樹德說：「可是闖軍就要殺到了！」

  朱子敬說：「闖軍來到城牆下，至少還要半個時辰以上，這半個時辰，也夠我們挖好了小半條壕溝了，挖壕溝挖出來的泥土，恰好可以用來樹立起半道胸牆。」

  蕭樹德覺得也沒其他好方法了，一咬牙道：「好，我現在就去安排衙門的衙差們去讓老百姓們幫忙挖壕溝構築胸牆。」

  蕭樹德轉身就要走下城牆去。

  朱子敬問：「蕭大人，碭山縣城裡的武器配備有多少？」

  蕭樹德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朱子敬，說：「朱大人請自行閱覽，我先去忙了。」

  朱子敬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兩門青銅火炮，二十四門榆木燒製成的木質火炮，九架舊床弩，紅纓槍七百件，鐵矛頭九百件，繡春刀兩百一十六件，青鋒劍一百八十六件，狼牙棒七十五件，弓三百六十三張，弩兩百八十八張，箭矢三萬四千四百餘支，火藥一千九百餘斤，硝石一千餘斤，石灰一萬三千七百餘斤。

  樊仲瑜嘆氣道：「這些武器，我們的鄉勇都難以做到人手一件格鬥兵器啊！」

  朱子敬沒有抱怨，說：「我們有什麼武器就打什麼仗，這些武器也可以對付一陣子了。」

  在天亮之前，朱子平不顧疲勞，指揮百餘名飛虎軍和數百鄉勇，不停地主動向闖軍發動襲擊，讓闖軍又傷亡了上百人。

  這傷亡闖軍中有很多是沖在最前面的老營兵，一個可以頂三個饑民青狀，這讓羅拾心痛不已。

  但當羅拾指揮闖軍反擊時，襲擊者又仗著對地形的熟悉，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但當闖軍一鬆懈下來，又開始發動襲擊。

  這種小打小鬧的襲擊，讓闖軍心驚肉跳的，也不知黑暗中何時就會飛來致命的死神，行動大大減緩。

  羅拾暴跳如雷了一陣，乾脆作出了一個決定：全軍暫停前進，天亮之後再進至碭山城下！

  闖軍停止前進，正是朱子平求之不得的，他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大隊闖軍都停在路邊或坐或躺，都沒了繼續前進的模樣，認為闖軍會在天大亮之後進至碭山城下。

  於是，朱子平留下熟悉地形的幾個鄉勇監視闖軍外，帶著飛虎軍和那數百鄉勇撤回碭山城去了。

  到了碭山城後，朱子平看到城牆外一片忙碌，樊仲瑜和蕭樹德等人指揮上萬老百姓和鄉勇正在拼命地構築防禦梅花形防禦工事，但他發現朱子敬不知去向，便問樊仲瑜：「我大哥到哪去了？」

  樊仲瑜看看那片墳墓地和樹林，說：「朱大人在天色未亮之前，便已經到了埋伏地點去了。」

  朱子平很是驚訝：「埋伏？在哪裡埋伏啊？」

  樊仲瑜說：「現在還不可說，闖軍來了你就知道了！朱大人吩咐，你退回來後要抓緊時間讓大伙兒和馬匹都休息一陣，養蓄好精力，很快就要與闖軍在碭山城下惡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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