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梅花形陣地

  朱子平在搖曳的火光中看到羅拾和他周邊親兵的表現，斷定他就是闖軍中的一個將領，對身邊的飛虎軍士兵說：「那人一定是闖軍中的將領，我喊一二三，我們一起動手用步兵火銃齊射，將他幹掉！」

  朱子平低聲喊道：「一二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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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呯呯的火銃暴響聲後，幾十發子彈橫掃羅拾周邊。

  羅拾的親兵嚇得魂飛魄散，圍得羅拾周邊嚴嚴實實的，但在子彈的打擊下，撲通撲通的倒下了一大片人。

  一個親兵比較機靈，抱著羅拾推倒在地上。

  羅拾大怒，罵道：「找死啊！」

  那親兵說：「大人，子彈兇猛，唯有這樣才能躲過啊！」

  眼見周邊一片慘叫，羅拾用手一摸，只覺得四周全是還熱著的鮮血，這才明白這位親兵確實是救了自己，便不再聲張，老老實實趴在地上。

  飛虎軍打了一輪子彈，眼看闖軍就要湧上來反攻，便立即更換地點，火銃爆響才停了下來。

  闖軍這才朝那邊發動衝鋒，但過去一看，只見地上的草叢被壓塌了一片之外，連個人毛都找不到。

  羅拾站起來後，氣得哇哇大叫，命令立即向碭山縣城推進。

  但是一路上，闖軍走得並不順利，不時碰到火藥爆炸和火銃狙殺，又倒下了三四百闖軍。

  而且飛虎軍的火銃專門狙殺闖軍的頭目軍官，弄得前線的頭目軍官都不敢太過聲張，只是驅使裹挾來的饑民沖在前面。

  這樣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到了天亮都沒走出幾里遠的路程，在天大亮之後，也只是勉強看到了碭山縣城的城牆，要衝到城牆下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羅拾受到襲擊時，朱子敬和樊仲瑜已經走進碭山縣城，找到碭山知縣蕭樹德，在朦朧的晨曦中，來到城牆上，商議布置戰場防禦工事。

  樊仲瑜和蕭樹德都是文官，對於戰場上的工事防禦，沒有多少經驗，多是看書本得來的一些知識，將防禦的重點都集中在護城河和城牆之上。

  朱子敬看了城池布防圖後，說：「既然這城牆曾經倒塌過，現在也可能不是很堅固，一旦城牆失守，對守城軍民的士氣打擊是致命的，後果將不堪設想，那我們就不要將防禦的重點放在城牆上！」

  知縣蕭樹德是個三十出頭的知縣，深知自己身為當地父母官守土有責，聽了武官朱子敬的說法，甚是緊張，問：「朱大人，那我們如何是好？」

  朱子敬拿起桌子上的紙筆，在城牆工事的基礎上，又畫了一張布防圖，說：「我們可以在城牆之外，還可以布置下兩道防線，甚至三道防線，讓來攻的闖軍傷亡慘重！」

  樊仲瑜看了朱子敬畫的布防圖，甚是疑惑，問：「朱大人，為何城外的壕溝和胸牆都是斷斷續續、彎彎曲曲的，不是連成一條嚴密的線條的？」

  朱子敬微笑著說：「樊先生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了這防禦工事的最要緊最奧妙之處！」

  蕭樹德也很不明白，問：「朱大人，這是為何？」

  朱子敬俯身指著新布防圖，解釋道：「這叫梅花形防禦工事，理由是：首先，防禦牆和壕溝的彎彎曲曲是跟城牆上的馬面一樣，是為了讓從不同角度打擊進攻的闖軍。

  第二，如此曲線布置，是為防弄成直線時一段一處被闖軍攻破，便在一點朝兩邊放箭射銃，而我軍則無遮無掩，導致全部失陷。

  第三，如果闖軍一旦攻破一點，則我們仍有計劃利用其他位置工事的掩護，收服這一點。

  第四，最重要的是，胸牆和壕溝都是斷斷續續的，留下很多缺口，闖軍在進攻中就會懶得去推倒胸牆和填平壕溝，而順著這些缺口攻進來，那我們正好將火銃、弓箭集中在這些缺口打擊闖軍，讓闖軍在這些缺口上堆滿了屍體！」

  聽朱子敬說完，樊仲瑜、蕭樹德這才恍然大悟，感嘆道：「厲害啊！」

  遠處傳來陣陣爆炸聲和火銃射擊聲，那是朱子平率部正在阻擊闖軍弄出來的動靜，蕭樹德說：「可惜啊，闖軍已經逼近了，我們沒有時間來構築朱大人所說的梅花形陣地了！」

  樊仲瑜說：「古人云，朝聞道夕可死矣，但我們現在都還沒死呢，我們仍可爭取在敵前構築如此巧妙的防禦工事。」

  朱子敬對樊仲瑜豎起大拇指，說：「樊先生果然睿智，闖軍來到碭山縣城，立足未穩，我們還有機會擊退闖軍，爭取到一天半天時間來構築梅花陣地！」

  樊仲瑜和蕭樹德俱是大吃一驚，他們實在不明白，飛虎軍來到碭山縣城的不到區區一百五十人，朱子敬如何有信心能做得到：「擊退闖軍？」

  朱子敬說：「沒錯，今天我們至少有一次機會擊退衝到城牆下的闖軍!」

  蕭樹德皺眉，說：「我們縣城裡只有捕快五十多人，守城門的門軍六十多人，鄉兵弓手四百餘人，樊先生等人組織的鄉兵義勇，也不過兩千五百餘人，以上人數合計不過三千人，且大多數沒有受過什麼像樣的訓練，更沒有多少作戰經驗，再加上朱大人帶的第一批飛虎軍援軍一百五十餘人，也難以主動出擊打退闖軍啊？哪裡還能爭取到一兩天時間？」

  樊仲瑜也是非常擔憂地說：「朱大人，我們的人多未經戰陣，守城戰力都嫌不夠，從外面的動靜來看，闖軍的人馬數量不會少於一萬人，我們如何有能力主動出擊？」

  朱子敬說：「闖軍人馬數量雖多，但其大多數單兵戰力恐怕不會比我們鄉兵義勇好多少，因為闖軍除了少數老營兵身經百戰有很強的戰力之外，其餘數量龐大的人馬多是一些被裹挾來的饑民，只要我們設法將其將領擊斃打傷，或擊敗其一部分老營兵，便可將今天的闖軍進攻逼退回去。」

  「這……這……」樊仲瑜、蕭樹德兩人不說話了，但對朱子敬的說法還是顧慮重重。

  朱子敬抬手指著城外說：「城西方向離城牆一里遠的處所有一個突出來的小山包，可看清楚城內的情況，如闖軍來到，其將領必然會登上那小山包來察看城內防禦工事，那小山包旁邊有一片墳墓地正好和一片樹林混雜在一起，那墳墓地已經變成了草叢地，如果我們……」

  樊仲瑜說：「朱大人，你的意思是派出一支伏兵埋伏在那裡，待闖軍將領出現，便突然衝出襲擊，擊斃或打傷闖軍將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