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讓這個時代，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書寫！

  讓這個時代，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書寫！

  「第二境，謂之氣境。」

  「此境關鍵在於「吐納百川」，化用道家「鍊氣化神」之妙與「川谷歸海」之理。

  武者需感知天地間游離的元氣，引入己身，與自身氣血精神交融，化為內力」。」

  他伸出手掌，虛虛一握，仿佛在捕捉無形的氣流：「內力初生，流轉於經脈竅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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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武者已不僅僅依賴筋骨蠻力。

  內力加持之下，身輕如燕，可踏草而行，飛檐走壁，此謂「輕功」。

  兵刃揮灑間，內力可透體而出，形成劍風、刀氣，隔空傷敵，威力倍增。」

  蒙恬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感慨之色：「能入此境者，已可稱一方高手。

  在江湖之中，可為門派中堅；在軍旅之內，可為校尉、都尉，甚至是偏裨將領。

  其存在，往往能影響小範圍戰局的勝負。」

  「第三境，則為意境！」

  蒙恬聲音低沉道：「此境重在精神升華，武者需超越單純的力量與氣息運用，並始感悟首然規律，體察萬物運行的某種道理」。

  並以此為契機，開啟屬於自身的道途」。

  「初步運用精神力量，是此境的標誌。

  其威能不再局限於物理層面，更涉及心神意志。

  比如劍客，其劍法之中可蘊含自身領悟的意」，或如烈火般暴烈，或如寒冰般凜冽，或如山嶽般厚重。

  交鋒時，未及兵刃相接，其意志威壓便已可撼動對手心神，令其未戰先怯，實力大打折扣。」

  蒙恬舉了一個更具體的例子：「譬如兵家強者，於此境可能悟得其疾如風」之意，則其行軍布陣、個人突進，皆快得超乎常理，難以捉摸。

  此境，是區分普通高手與真正強者的關鍵門檻。

  跨過此境，則堪稱宗師！而在此境達到巔峰者，也能撐得起那些影響力較弱、綜合實

  力稍稍靠後的諸子百家！」

  徐瀾聽到這裡，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這種以精神意志干涉現實，甚至影響他人心神的境界，在低武世界或許堪稱玄妙。

  不過，他依舊耐心聽著，等待蒙恬介紹更高的層次。

  此刻的蒙恬似乎在調動全部的心神，來描繪那更為高遠玄奧的領域。

  「第四境，名曰法境。」

  他的話語，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都有千鈞之重。

  「此境精髓，在於自成方圓」。武者以自身所悟之道」為根基，構築出獨屬於自身的「領域」。

  在此領域範圍之內，其人對天地之氣的掌控，對規則的理解運用，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實力會得到極大增幅，並可藉此壓制、削弱陷入領域中的對手。」

  「若放之於戰國，能達到此境者，幾乎皆是諸子百家中真正的頂尖存在，是足以影響列國格局的風雲人物。」

  「如縱橫家張儀、蘇秦之流，其法」或許不在於個人搏殺，而在於大勢」與人心。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熄」，這可並非全然比喻。

  當其全力施展縱橫之術，攪動天下風雲時。

  其精神意志與對時局的掌控，足以形成一種無形的領域」，令諸侯心神為之所奪，謀士策士為之失聲。

  這，亦是「法」的一種體現。」

  「至於擅長殺伐的兵家、道家、劍客等，其法境」領域則更為直觀。

  陷入其領域者，如負山嶽，如陷泥沼，五感遲滯，實力難以發揮。

  而領域之主，卻如魚得水，一招一式皆得天地助力。」

  他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此境強者，已是真正的天下頂尖存在。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並非虛言。

  若其不欲死戰，一心遁走，縱有千軍萬馬圍困，亦難留住。

  尋常士卒，在其面前如同草芥，人海戰術雖最終可能將其力量耗盡，但所需付出的代價，將恐怖到難以想像。」

  徐瀾靜靜坐著，白袍的衣角紋絲不動。

  法境、領域、可敵數千乃至上萬軍陣，但仍懼怕真正無邊無際的人海消耗————

  這個評價，讓他對這個世界的上限，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終於，蒙恬緩緩講出了最後一個境界。

  「而最後一境，亦是所有修行者夢寐以求的終極理想————」

  「道境。」

  「天人合一。」

  這六個字，他說的極其緩慢，每一個音節都略顯沉重。

  「此境，已非凡俗語言所能盡述。

  乃是諸子百家開創者，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艷的那幾位大能，所共同追尋的至高境界。

  儒家稱之為與天地參」，道家則稱之為道法自然」。

  蒙恬的眼神變得悠遠深邃，仿佛在仰望星空。

  「至此境者，其身即道，其念即法。

  一舉一動，莫不暗合天地至理；一擊一式，皆具風雲變色的莫大威能。」

  「這種境界，縱使回溯至群星璀璨，強者如雲的先秦時期，能達到此境者，亦是屈指可數。

  老子、莊子、孔子、鬼谷子————唯有這等開創顯學一脈、思想照耀千古的聖賢，方有可能觸及。」

  「他們是真正的「萬人莫當」！

  哪怕是數萬大軍圍剿，也無法傷其分毫！

  至於究竟怎樣做，才能傷到對方————這本身就是不會出現的事情。

  這等境界的強者，本身便屹立於眾生之巔，俯瞰天下，是無數人崇敬敬仰的存在。

  君王站到他們面前，會甘願俯身傾聽其言語；將領和士卒在其面前，則會拋下武器，以示臣服。」

  帳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徐瀾將蒙恬所描述的五個境界，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

  力、氣、意、法、道。

  由外而內，由力及道，體系清晰，層次分明。

  相比他之前經歷的宋末、唐初、三國世界，這個秦末世界的武力層次，明顯更為系統化，上限也高出不止一籌。

  力境精銳可敵十人，氣境高手可影響局部戰局，意境強者可留名號，法境存在已是戰略級威懾。

  而道境————則是傳說中的聖人領域，是最頂尖的諸子才能達到的境界！

  聽起來似乎很強。

  尤其是法境和道境，描述得頗具威勢。

  然而，徐瀾在心中默默衡量。

  就在他思忖之際。

  蒙恬忽然頓了頓。

  他的眉頭再次微微蹙起，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中有忌憚，有凝重，還有慨嘆。

  他抬起頭，目光與徐瀾平靜的視線相接，補充道：「以上所述，乃是流傳較廣的境界認知。不過————」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以末將所知，現今這天下，明面上是沒有真正的道境」強者存在的。

  曾經那個聖賢輩出的黃金時代，早已經悄然遠去了。」

  徐瀾聞言，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沒有道境？

  那這個世界的巔峰戰力，便要下降一個層次了。

  然而，蒙恬的話並未說完。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不過道境雖無，卻是有那麼一位存在，被許多人認為————或許踏足了半步道境」

  的領域。」

  「哦？」

  「是誰？」

  蒙恬深吸一口氣，黝黑的臉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他慢慢吐出了兩個字：「項羽。」

  聽到這兩個字，徐瀾眼中卻並未露出太多驚訝。

  項羽，力能扛鼎，千古無雙的勇將。

  哪怕放眼史書，都是數一數二的超級猛男！

  在普通歷史世界，對方都被描述「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雖然是誇大，可對於項羽個人勇武的評價之高，可見一斑！

  而在這個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裡，他被認為具有半步道境的實力，自然並不算太出人意料。

  甚至，理所當然。

  蒙恬見徐瀾神色不變，心中微動，但並未停下話頭。

  他繼續解釋道：「然而，項籍此人，頗為特殊。

  若嚴格按境界劃分而論————他其實自始至終，似乎都還處於第一境力境」的范

  疇。」

  「力境？」

  徐瀾這次，倒是微微有了一絲興趣。

  停留在最初的大境界，卻被認為是半步道境？

  「正是。」

  蒙恬肯定地點了點頭。

  「但項籍的力境」，與世人所理解的「力境」，截然不同。

  他仿佛將打熬筋骨體魄」這條路，走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亦幾乎不可能有來者的極致巔峰。」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仿佛在剖析一個可怕的對手。

  「他的氣血之雄渾，筋骨之強健，力量之磅礴，已完全超出了力境」應有的範疇。

  那是真正的「萬人敵」！

  這是字面意思的萬人之敵！

  在戰場上，他就是一台無可阻擋的殺戮戰車。

  尋常意境高手，甚至初入法境的存在，若與其正面角力，都會被其恐怖力量給活活轟殺至死！！」

  「故而，雖境界劃分上他仍屬力境，但在實際戰力上，天下公認，項羽————必然達到了「半步道境」的層次！

  甚至，有宿老名宿私下議論，他那純粹以力破萬法的道路，或許本身就是某種另類極致的道」的體現。

  從戰力而言，他或許，就是某種意義上的————道境強者！」

  話音落下，帳內再次安靜。

  徐瀾聽著蒙恬的講述，陷入了思索當中。

  萬人敵————

  這個稱呼，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熟悉，也太過————「久遠」了。

  在他的第一個世界，宋末江湖之時，他便早已超越了「萬人敵」的範疇。

  及至後來，三國世界，一人獨戰天下名將，視千軍萬馬如無物。

  數量，早在他面前失去了意義。

  人海戰術？

  那是對實力未曾達到質變者才有效的策略。

  當力量、速度、防禦等數值都達到某個臨界點以上時，人數的多寡，便只是數字的遊戲，決定勝負的，是層次的根本差異。

  這個秦末世界，縱使整體戰力水平遠超普通歷史世界。

  這裡的普通人，或許筋骨強健，能輕鬆擊敗三五個正常世界的壯漢。

  這裡的力境精銳，能以一當十。

  這裡的氣境、意境、法境，更是擁有種種超凡手段。

  但按照蒙恬的描述，其巔峰戰力似乎仍舊被限制在「萬人敵」的戰略層面。

  可以縱橫於萬軍，可以威懾一國，但仍可能被足夠龐大，且不計代價的軍隊慢慢磨死o

  法境強者尚且畏懼無邊無際的人海消耗。

  那道境傳說，雖描述得神乎其神，但既然當世已無，且其下的項羽被公認為頂級戰力，那麼這個世界的實際天花板，便已大致可見。

  「萬人敵麼————」

  徐瀾在心中，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此刻，他對自己的實力，放在這秦末世界能達到什麼程度，已經有了初步古今自他降臨此世的那一刻起，便已然站立於最頂尖強者的行列！

  甚至，是遠遠超越！

  他所擁有的，是足以令所謂「萬人敵」都顯得蒼白無力的絕對力量。

  是能真正無視數量，視百萬大軍如螻蟻，動念間可令山嶽崩摧、江河改道的偉力。

  不過，力量層次的對比，只是最基礎的認知。

  一個世界有趣與否，並不僅僅取決於其武力上限。

  秦末的波瀾壯闊，諸子百家可能殘存的隱秘，那些古老傳承背後的秘密，以及這個時代特有的、沉澱在歷史塵埃下的神秘氣息————

  這些，或許才是值得他探尋的東西。

  更何況，既然他來了，成為了扶蘇。

  那麼眼前這卷賜死詔書背後的陰謀，這北疆三十萬大軍的何去何從，乃至這即將烽煙四起的天下大勢————

  也該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書寫了。

  嘩啦徐瀾抬起了頭。

  目光再次落在那捲被隨意丟在木案上的素帛詔書。

  騎上冰冷而充滿惡意的文字，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僅僅是一個針對「扶蘇」的陷阱。

  更像是一個契機。

  一個讓他正式介入這個時代，按照自己心意行事的契機。

  他的嘴角彎起弧度。

  帳外，夜色正濃。

  北疆的風穿過營寨轅門，發出悠長而蒼涼的鳴咽，捲起細碎的沙塵，扑打在厚重的毛氈帳壁上，沙沙作響。

  遙遠的地平線盡頭，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而帳內，燈火如豆。

  將青年那襲素白的身影，映照得宛若謫仙臨塵，又與這肅殺厚重的軍帳氛圍，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