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與曹操相見!對徐瀾招攬之意!
第365章 與曹操相見!對徐瀾招攬之意!
徐瀾甚至未曾回頭,也未見他有任何抬手的動作。
下一刻,一股無形卻磅礴柔和的力量,如同過堂清風般悄然湧出。
咯吱—
那兩扇沉重的院門,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緩緩推開,不疾不徐,無聲無息地向內敞開,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只見門外,一名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略顯清瘦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未著甲冑,只穿著一件略顯陳舊,卻依舊整潔的深色長袍。
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即便此刻姿態放得頗低,眉宇間那歷經風雨磨礪出的沉穩與銳利,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此人,正是曹操,曹孟德!
然而,此刻這位一代梟雄的臉上,卻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一抹愕然與驚疑之色。
他方才確實已至門外,正自躊躇,思忖著該如何開口,以何種姿態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仙人」。
萬沒想到,自己氣息已儘量收斂,竟還是被對方瞬間察覺。
更讓他心中劇震的是,這大門開啟的方式!
他看得分明,門後空無一人!
那徐瀾分明仍站在院中,背對著大門,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這兩扇門,就像是自行感知到了他的到來,順從地為他打開。
這是何等手段?
隔空御物?還是————言出法隨?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曹操的尾椎骨升起,瞬間竄遍了全身。
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竟有些哽在喉間,一時難以出口。
他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嘩嘩此刻。
月色如練,悄然浸染著徐州城的飛檐斗拱。
相較於州牧府內傳來的隱約喧囂,城中這片區域顯得格外靜謐,仿佛被遺落在歡慶的浪潮之外。
夜風拂過巷弄,捲起幾片零落的枯葉,在地面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黯淡的星光與清冷的月輝交織,勾勒出院牆輪廓分明的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脊背。
至於曹操為何能避開重重守衛,精準尋至此地————
這自然歸功於他深謀遠慮,早在徐州城內經營多年,布下了不止一枚深埋的暗棋。
這些棋子平日裡潛伏極深,就宛如冬眠的毒蛇,於關鍵時刻,便能為他傳遞機密訊息,乃至創造一些看似絕無可能的接觸機會。
此番他甘願屈身詐降,忍辱負重,深入呂布這龍潭虎穴。
其中一個絕不容忽視的重要目的,便是要借這囚籠之困,尋訪並接近那位手段堪稱通天的白袍仙人!
這念頭,如黑暗中跳躍的燭火,在他被囚禁的每一個日夜,灼燒著他的心神。
此刻,站在這處幽靜庭院之外,曹操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與緊張。
他仔細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甚至帶著些許塵土痕跡的深色袍袖。
臉上則努力擠出一抹儘可能顯得平和謙卑的笑容,力求不顯半分梟雄的銳氣。
旋即,他抬步小心翼翼地邁過那已然洞開的門檻,走向院中那道靜靜沐浴於月華之下的白色身影。
腳步聲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此地的寧靜,也怕驚擾了那位存在。
「曹孟德,見過仙人————」
曹操在徐瀾身前數步遠處停下,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放得極為和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卻飛快地掃過徐瀾那平靜無波,仿佛玉石雕琢般的面容,試圖從中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徐瀾聞言,緩緩轉過身。
他深邃的眼眸,在皎潔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清冷幽邃。
青年目光落在曹操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未曾想曹丞相竟然還記得我。」
他的聲音平和得像一陣微風,聽不出半分喜怒。
聽聞此言,曹操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原本刻意維持,仿佛面具般掛在臉上的柔和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嘴角的弧度險些沒能維持住,差點當場崩裂。
這仙人說話,未免也太————「風趣」了些!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混雜著荒謬與苦澀的複雜情緒,就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自己當日率領殘軍,歷經血戰,好不容易從呂布和孫策的天羅地網中殺出一條血路。
那時雖狼狽,但心中猶存一絲逃出生天的希望之火。
卻被這位憑空出現、來歷不明的白袍青年,如同天塹般攔在了唯一的生路之前。
那一刻,希望之火幾近熄滅。
隨後發生的種種光怪陸離之事,更是徹底擊碎了他數十年來建立的認知壁壘,如同最荒誕離奇的夢境硬生生擠入了現實!
與左慈、于吉、司馬徽那三位只存在於傳說、縹緲難尋的得道真修「切磋」。
飛劍縱橫捭闔,大地崩裂哀鳴,這豈是人力能抵達的範疇?!
而最讓他畢生難忘,每每於深夜夢回之際思之,仍感心悸膽寒、冷汗涔涔的。
是當袁紹率領十萬精銳大軍,帶著滾滾潮水般氣勢洶洶而來,鐵蹄錚錚,欲將他最後一點殘存生機徹底掐滅、碾入塵土之時————
眼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白衣仙人,便因袁紹軍的冒犯與不敬,揮手間喚出了一尊八臂巨人!
那高達百米,通體由泥沙、岩石、碎木強行糅合壓縮而成的恐怖存在。
僅僅是沉默地矗立在那裡,投下的巨大陰影便足以讓十萬久經沙場的精銳之師魂飛魄散、鬥志全無!
那八臂巨人只是隨意一掌緩緩拍下,所帶來的風壓便已令人窒息。
勇冠三軍、名震河北的顏良,連同其座下那匹神駿非凡的戰馬,便如同渺小的蟲蟻般,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直接被碾為地上的一灘模糊污跡!
那等毀天滅地般的場景,宛若太古神魔臨世般的無上威能————如此驚心動魄。
他又怎麼可能會忘記?
又如何能輕易忘記?!
曹操迅速收斂心神,將腦海中那再次翻騰起來,帶著血腥氣息的恐怖畫面強行壓下。
他臉上那瞬間僵硬的線條重新變得柔和自然,仿佛剛才那細微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一切只是月影下的錯覺。
「閣下乃是仙人,風采絕世,令人見之難忘,操又怎能記不得您?」
他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充滿了誠摯,甚至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不令人反感的恭維,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份急智與情緒控制力,確非常人所能及。
旋即,他神色一正,凝神屏息,目光無比鄭重地望向徐瀾。
那姿態,仿佛在請教一位關乎國運興衰、江山社稷的帝師,而非僅僅面對一個看似年輕的陌生人。
「只是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他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中許久,卻一直未能找到合適機會詢問的問題。
面對這等超然物外的存在,若連其名諱都不知曉,未免顯得太過失禮與無知,也讓他所有的謀劃都如同無根之萍。
「我名喚徐瀾。」
徐瀾微微一笑,回答得簡單直接,沒有絲毫故弄玄虛。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曹操那略顯拘謹、肌肉微微緊繃的身形,語氣平淡地發出邀請,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位尋常訪客:「丞相既然找到我這來了,怎麼不進來一敘?」
嘩—
他話音甫落,甚至未等曹操做出任何回應、致謝或邁步向前的動作。
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便仿佛溫和而堅定的潮水,悄然自身後湧來,輕輕推動著曹操的身體,向院內行去。
這股力量並不霸道剛猛,反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無從抗拒的包容意味。
曹操只覺得腳下如同踩在雲端,不由自主地向前平滑邁去。
他下意識地想要沉腰坐馬,穩住身形。
卻發現周身氣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從著力,只能任由這股力量引導。
「這、這又是什麼手段?!」
曹操心中再次劇震,瞳孔因驚異而微微收縮。
他明明看得分明,徐瀾依舊站在原地,袍袖未動,連手指都未曾抬起分毫!
為何自己會被一股無形之力如此精確地推動?
這絕非他所知的任何絕世武藝,也迥異於左慈等人展現過的玄奇道術!
莫非————這便是真正的仙家妙法,已然到了言出法隨,意動則力生的不可思議之境?
一股混雜著震撼與迷茫的敬畏感,自他心底最深處油然而生。
他這位習慣了運籌帷幄、執掌生死,掌控一切的亂世梟雄。
在此等完全無法理解,超乎想像的力量面前,愈發清晰地感到了自身的渺小與無力,仿佛回到了赤手空拳的幼年時代。
不過,這心神恍惚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
多年的權力傾軋與生死考驗,早已將他的意志磨礪得堅如磐石。
待他定下神來,發現自己已然在不知不覺間,被那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送」到了徐瀾近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那平靜無波,倒映著月輝的深邃。
「坐吧。」
徐瀾隨意指了指旁邊那個略顯冰涼的石凳,聲音依舊平和得不帶絲毫煙火氣。
「哦————好,好!」
曹操連忙應聲,依言在那冰涼的石凳上坐下,動作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與身份極不相符的拘謹。
與平日裡的揮灑自如,脾睨天下判若兩人。
庭院中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唯有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無聲灑落,在地面上鋪開一片銀輝,也在兩人之間投下幾道斑駁而扭曲,如墨跡般的樹影。
夜風吹過庭院角落那株老槐樹,枝葉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響,更添幾分幽深靜謐。
遠處州牧府方向的喧囂樂聲,隱約隨風飄來,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顯得模糊而遙遠,與此地的寧靜格格不入。
曹操借著整理衣袍的動作,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有些紊亂的心緒和加速的心跳。
他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面前之人乃是真正的陸地神仙,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範疇的存在,擁有著匪夷所思,近乎造化的能力。
既如此,發生任何難以理解,有悖常理的事情,似乎也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憑藉著過人的心理素質和強大的意志力,他很快便強迫自己從最初的震撼中徹底冷靜下來。
臉上重新露出了溫和而富有感染力,足以讓人放下戒備的笑容。
他不再去糾結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是迅速調整心態,開始與徐瀾攀談起來。
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從天文星象的微妙變化,到地理山川的雄奇險峻,再到各地風土人情的迥異,乃至如今天下紛亂擾攘、諸侯並起的大勢————
他引經據典,侃侃而談,時而扼腕嘆息,時而激昂陳詞,充分展現出極為淵博的學識與高屋建領的不俗見解,試圖引起對方的共鳴或興趣。
徐瀾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與這月夜庭院融為一體。
他偶爾才會插上一兩句。
但每一句話都讓曹操有種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之感,心中對其驚異與欽佩之情更是層層疊加。
於是氣氛倒也漸漸顯得融洽起來。
月光柔和,夜風輕緩,仿佛真是兩位忘年之交在避世之所進行一場月下清談。
然而,曹操的眼眸深處卻始終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精光。
話題在他精妙的引導下,不知不覺間便被巧妙地引向了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招攬徐瀾。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瀾,那眼神中充滿了真誠與發自內心的期盼:「以先生之驚世之能,超凡之姿,居於呂布此等匹夫麾下,實乃明珠暗投,龍困淺水,鯤鵬縛於雀籠。」
他微微嘆息一聲,眉頭輕蹙,似乎真心實意地為徐瀾當前的處境感到惋惜與不平。
「那呂布雖勇烈冠絕當世,然其性剛愎自用,目光短淺,絕非可託付之明主。」
他略微停頓,仔細觀察著徐瀾的反應。
見對方依舊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便深吸一口氣,打算繼續以開口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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