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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曹操來了,袁本初也來??

  第366章 曹操來了,袁本初也來??

  「操雖才疏學淺,德薄能鮮,然亦懷安邦定國之志,心系黎民蒼生,渴望匡扶傾頹之漢室,還天下百姓以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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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先生不棄,操願虛左以待,奉先生為座上貴賓,執師禮相待!

  凡先生有所需,無論奇珍異寶、功法秘籍,乃至疆土權柄,只要操力所能及,無不應允!」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將自己的野心與抱負安在了「匡扶漢室」、「心系黎民」

  的大義旗幟之下。

  言辭懇切,態度謙恭到了極點。

  然而,徐瀾聽完這番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謀臣猛將心動不已的承諾,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閣下好意,我心領了。」

  他的拒絕乾脆而直接,沒有半分猶豫,亦不留任何轉圜妥協的餘地,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只是我閒雲野鶴之身,散漫慣了,寄情山水,偶涉紅塵,暫無投身任何一方勢力之念。恐怕要辜負丞相的美意了。」

  曹操聞言,眼中難以抑制地掠過遺憾之色。

  但他也深知。

  面對這等超然物外,視權勢如糞土的存在,強求不得,糾纏更是下策,也不能因此而流露出半分不滿或慍怒。

  他只能強行壓下心中如潮水般湧上的不甘與失落,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但笑容背後,卻也難掩落寞之色。

  「是操唐突了,未能體察先生高潔之志。」

  他再次拱了拱手,語氣依舊保持著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自責。

  「先生志存高遠,心境澄澈,非我等汲汲於俗世功名之流所能揣度萬一。操,敬佩不已。

  雖是如此說。

  可曹操心中卻是感慨萬千,仿佛波濤洶湧。

  自他挾天子以令諸侯,手握重權,執掌朝廷權柄以來,何曾如此小心翼翼,近乎卑躬屈膝地與人交談?

  眼前的仙人,雖未刻意展露任何迫人威壓。

  但其存在本身,便已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放肆與逾矩。

  就在曹操心中五味雜陳,思緒如同亂麻般紛飛纏繞之際。

  庭院之外靠近牆根的陰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在寂靜中顯得清晰可聞的悉悉索索之聲!

  那聲音,絕非風吹落葉,分明是有人正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試圖靠近,鞋底與地面砂石摩擦所發出!


  「怎麼會有腳步聲?!」

  曹操心中猛地一凜,警鈴大作!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沿著脊椎急速蔓延,直衝天靈蓋,讓他幾乎要驚得跳起來。

  他此行乃是絕密,藉助了安插多年,隱藏極深的暗棋,才得以避開呂布布下的所有明崗暗哨,如同幽魂般潛行至此。

  若是被人發現,尤其是被呂布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親衛察覺他竟敢脫離監控,私下接觸這位連呂布都忌憚無比的徐瀾————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呂布本就對他忌憚甚深,視他為大敵。

  只是礙於自己背後龐大的勢力盤根錯節,以及冀州、兗州可能隨之而來的瘋狂報復,才暫時按捺住殺心,沒有立刻痛下殺手。

  可若讓呂布得知,他曹操竟敢在囚禁之中還不安分,暗中活動,甚至試圖挖其牆角————

  以呂布那暴戾狹隘、反覆無常,受不得半點挑釁的莽夫性子,絕對會不顧一切後果,暴怒之下,立刻將他除之而後快!

  到那時,什麼雄圖霸業,江山社稷,什麼未竟的理想與野心,都將在這徐州囚籠之中化為泡影,成為一場空談!

  他曹操,很可能便要不明不白,窩囊透頂地死在異鄉!

  一時之間,曹操心念電轉,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

  其額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些許細密的冷汗,背心一片冰涼。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寬大袍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他勉強保持清醒。

  目光則變得銳利如鷹隼,死死掃向那異響傳來的方向,全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宛若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致命危機。

  然而,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只見徐瀾目光微動,似乎早已洞察牆外動靜,臉上卻並無任何意外或警惕之色,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未曾回頭,只是心念隨意一轉。

  那股無形卻如臂指使的奇異力場再次悄然湧出,掠過前方大門。

  咯吱—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兩扇木門,應聲而開,不疾不徐,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被一陣恰巧吹過的夜風自然推開,露出了門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門外,一道高大卻因貓腰前行而顯得姿勢有些彆扭倉促的身影,恰好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清冷的月華之下。


  那人似乎也完全沒有料到這門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打開,臉上還帶著一絲未來得及收斂的驚疑,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當曹操借著明亮的月光,清晰地看清門外那人的面容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過於迅猛,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因震驚急劇收縮。

  「袁————袁本初?!」

  夜色愈深,月影偏斜。

  就在曹操心中驚疑不定,目光死死鎖定那洞開的院門之際。

  一道高大卻略顯僵硬的身影,在門外清冷的月華下,徹底無所遁形。

  那人似乎也未曾料到門會突然開啟,臉上混雜著措手不及的驚愕與一絲被撞破行藏的窘迫。

  他原本刻意弓著的身形,在暴露的瞬間下意識挺直了些許,試圖挽回幾分已然喪失的從容。

  然而,那閃爍不定的眼神,以及微微抽動的面部肌肉,卻將他內心的慌亂暴露無遺。

  當曹操借著皎潔月光,徹底看清來者那熟悉無比,此刻卻顯得格外礙眼的面容時。

  他胸腔中仿佛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擊中!

  「袁————袁本初?!」

  曹操幾乎是失聲低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

  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動作幅度之大,使得身後的石凳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急劇收縮。

  死死盯著門外那同樣一臉愕然,進退維谷的袁紹。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如同有冰水澆頭而下,讓他遍體生寒,又覺無比可笑。

  他怎麼也想不到!

  在這戒備森嚴的徐州城內,在這深更半夜,這位神秘仙人的隱秘居所之外————

  竟然不止他曹操一人,憑藉著埋藏多年的暗棋,費盡心機,冒著天大的風險潛行而來!

  這位與他爭鬥半生,同樣心高氣傲的袁本初,竟然也如同約好了一般,選擇了同樣的路徑,懷揣著同樣的目的!

  這————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袁紹此刻也是頭皮發麻,尷尬得幾乎能用腳趾摳出三進院落。

  他原本精心策劃,自以為隱秘無比的會面,竟以如此狼狽不堪的方式開場。

  更讓他難堪的是,竟然還撞上了此生最不願在此情此景下相遇的曹操,曹孟德!


  兩人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沒有往日的仇視與算計,只剩下一種同病相憐般的窘迫,以及被彼此看穿心思的羞惱。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唯有那不知趣的秋風,依舊不識時務地吹拂著,捲動枯葉,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沙沙聲響。

  遠處的喧囂樂聲隱隱傳來,更反襯出此地方寸之間的死寂與難堪。

  徐瀾靜立原地,月光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流淌。

  他看看門口僵立的袁紹,又瞥了一眼身旁臉色變幻不定的曹操。

  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玩味弧度。

  仿佛眼前這兩位當世梟雄的尷尬會面,是一場頗為有趣的戲劇。

  「————本初。」

  沉默了好似有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曹操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制後的乾澀沙啞。

  他死死盯著袁紹,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怎會在此處?」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曹操自己都覺得有些多餘。

  答案幾乎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

  若非為了眼前這位手段通天的徐瀾,這位四世三公、心比天高的袁本初,豈會甘冒奇險,如同做賊般潛入此地?

  袁紹被曹操那仿佛能刺穿人心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臉上那勉強維持的鎮定,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曹操的直視,目光游移,最終落在了場中唯一氣定神閒的徐瀾身上。

  「咳————」

  袁紹重重地乾咳了一聲,試圖藉此掩飾內心的滔天巨浪與無處安放的尷尬。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響亮,嚇了他自己一跳。

  他努力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並無線索褶皺的衣袍。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徐瀾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紹————紹冒昧前來,驚擾先生清靜,還望先生海涵。」

  他直接忽略了曹操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質問目光。

  強行將話題引向徐瀾,試圖化解這令人室息的局面。

  仿佛只要徐瀾接了話,他就能從這尷尬的泥潭中暫時掙脫出來。

  曹操見狀,心中更是氣結,卻也無可奈何。

  他同樣將目光轉向徐瀾,眼神複雜難明。


  此刻,這兩位不久前還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梟雄,在這小小的庭院中,在這位超然物外的仙人面前,竟陷入了一種詭異,心照不宣的沉默。

  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無聲中悄然達成。

  無論他們之前有何等深仇大恨,有何等宏圖霸業要爭。

  在足以顛覆一切常理的力量面前,那些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緊迫。

  眼下,如何應對這位徐瀾,如何從他這裡獲取一線生機,乃至一絲可能的影響,才是重中之重。

  「無妨。」

  徐瀾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他目光掃過袁紹那強作鎮定的臉,又看了看曹操那陰晴不定的神色,隨意地擺了擺手。

  「既然都來了,那便一起坐下聊聊吧。」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有何動作。

  那股無形之力再次悄然涌動。

  院門在袁紹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可能。

  同時,另一張冰冷的石凳,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推動,平滑而精準地移到了袁紹身側。

  與曹操所坐之位,恰好形成了特角之勢。

  袁紹感受到身後動靜,心中又是一凜。

  對於徐瀾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他雖已在戰場上見識過更為震撼的,此刻親身近距離體驗,依舊感到心驚肉跳。

  他不敢怠慢,連忙依言在那石凳上坐下。

  動作甚至比方才的曹操還要拘謹幾分。

  石凳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他因緊張而燥熱的身體微微一激靈。

  三人呈三角對坐。

  徐瀾氣定神閒,仿佛主人。

  曹操與袁紹則正襟危坐,如同等待師長訓話的蒙童。

  氣氛一時間變得極為微妙。

  月光清冷,灑在三人身上,拉出三道陰影。

  「這個————今夜月色頗佳,先生好雅興,在此賞月。」

  袁紹搜腸刮肚,試圖打破這令人難堪的沉寂。

  他乾笑著開口,說出的卻是連自己都覺得乏味無比的客套話。

  曹操在一旁聽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中對袁紹這拙劣的開場白鄙夷不已。

  然而他自己,此刻卻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話語來切入正題。

  徐瀾聞言,只是抬眼看了看天空中那輪皎月,並未接話。


  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袁紹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更僵。

  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掌心因緊張而沁出冷汗。

  「先生————」

  曹操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圈子。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瀾,聲音低沉而鄭重:「方才操之所請,雖被先生婉拒,然操之心意,天地可鑑。」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豎著耳朵傾聽的袁紹,心中雖極度不願,卻也不得不將對方納入對話的範疇。

  「想必本初兄此番前來,目的與操————亦相去不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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