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動盪的開始

  第165章 動盪的開始

  又在擁擠的道路上走了半個月，終於抵達了奧斯陸城，

  城門外到處都是帳篷和流民，因為密拉特河的枯竭，大量的船隻在奧斯陸城門前的河港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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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連那些乾涸的河床都被人給占滿了。

  通往城內的大門雖然開著，卻有手持真刀實劍的守衛時刻看守著，想要出城的人，守衛絕不攔截，可想進城卻是難如登天，就算是有爵位的貴族，也得到一旁排隊去，等到信使向領主通告，下了通行令，才會放人。

  唯有騎著獅鷲的白翼騎土，守衛不敢阻攔，

  攔也攔不住，那一天晚上，白翼騎士就是直接從天上飛到了領主的城堡里，野蠻地闖進領主的起居室。

  介於騎士背後的教會和其本身的力量，年至五十五歲的奧斯陸伯爵，最終選擇了妥協，不再讓守衛驅趕流民，許可他們在城外露營。

  在白翼騎士帶著上千的難民，再一次抵達奧斯陸城時，伯爵居然還準備了一場宴會。

  受到邀請的騎士、侏儒和土國騎士在守衛的接待下，進入了城堡。

  宴會廳內，鋪著紅布的長桌上，擺著用精細麵粉烤制的白麵包，麵包上塗抹了蜂蜜，撒上了細碎的白砂糖，晶瑩剔透的黑葡萄連同著綠葉一起摘下來，裝在盤子裡。

  侍者拿著上好的尼德蘭莊園葡萄酒，將那如紅寶石一般透亮的酒液倒在純銀的酒杯。

  煎好的牛排上淋了黑胡椒汁，現烤的羊肋排和剝皮的烤土豆放在一起，整個宴會廳充滿了讓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和酒香。

  伯爵的女僕、男僕和管家，一個個都衣著得體。

  魔潮的到來，讓伯爵賺的盆滿缽滿，來往的貴族向他支付過路的費用和庇護的費用，商人的貨物也被他以「緊急稅收」的名義收繳。

  沒有親眼見到魔潮的奧斯陸伯爵，此刻滿心歡喜地舉起酒杯，來到了白翼騎士的面前。

  那長皺紋的臉上堆滿了肥肉，定製的燕尾服也扣不住他滿肚子的肥腸，那些贅肉一條條地堆在一起，這個比豬還要肥的貴族，連走路都需要兩個男僕扶著他的左右兩邊。

  城堡內光鮮亮麗的宴會，和城外滿是饑民的荒地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事情。

  看著那頭肥豬的臉，珀西瓦爾本能地感到一種厭惡，

  但他又不得不和奧斯陸伯爵進行談判，他自己也是貴族出生的騎士，對於政治上的東西，他算不上多精明，但也不至於一竅不通。

  奧斯陸伯爵是實地實權的大領主，其長子和次子在王國軍團中，都掌握兵權，在北境的那場戰爭里，奧斯陸伯爵的第三子也帶領著一百餘位親兵，一同加入了聯軍。

  他是教會的榮譽教友，珀西瓦爾面對他的時候，必須要儘量地保證「友好」。

  雖說珀西瓦爾闖入城堡的方式一點也不友好，但他許諾了，他會以白翼騎士和自己的家族為名義，按照奧斯陸伯爵收容的流民數量，在將來給予補償。

  這對奧斯陸伯爵來說是一場穩賺不賠的生意，他相信騎士的能力能支付這筆費用，所以欣然打開城門，用自己的糧倉，來敷衍地接濟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流民。

  那個愚蠢的肥豬，他顯然還不明白魔潮是怎麼一回事。

  他上來就和珀西瓦爾談帳單的事情，讓他的管家，對每一個流民每天消耗的糧食和管理的負擔進行統計，天知道他在接濟糧里偷偷加了多少沙子。

  「夠了，奧斯陸伯爵，關於帳單的事情就談到這裡吧，這些負債，我將來自然會支付！」珀西瓦爾拍了一下長桌，「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像商人一樣和你談生意！」

  「我想，你還不明白魔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那不是一晃就過去的地震，它遲早有一天也會侵蝕到你的領土，難道你逃到別人那裡去的時候，也要和當地的領主，談你們每天要用多少錢，

  吃多少糧食嗎？」

  「哦，騎士大人，我當然知道什麼是魔潮。」奧斯陸伯爵用一種慢悠悠的腔調說話，「可就算我們在這裡吵上一架，也不可能讓那東西停下，不是麼？」

  「不過，你如果不想談的話，那我們就不談帳單了，之後我會把帳單寄到你的父親埃利奧特伯爵和白翼騎士的總部那裡。」

  珀西瓦爾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怒意。

  「我們來說說別的事情吧，伯爵，比如魔潮爆發那一晚出現的骨龍，你是否有調查到什麼？」

  「關於那條龍...是的，我當然記得。」奧斯陸伯爵頓了一下說，「自從你上次來拜訪我之後，我就馬上讓我的親衛隊，前去東面調查，四處打聽有關骨龍的消息。」

  「那可真是大動干戈啊，我深知情況緊急，連戰馬都累死了十幾匹..：」精明的奧斯陸伯爵咪著眼，「不出所望，是查到了一些東西，只是..：」

  珀西瓦爾冷冷地說：「你可以把這些費用一起記在帳單上，但希望你記住，那骨龍事關重大，

  它甚至抑制了魔潮的爆發，不管是教會，還是你的國王，都絕對會對那骨龍徹查到底。」

  「這我自然明白，騎士大人。」奧斯陸伯爵坐在了椅子上，飲了一口紅酒，「關於那頭龍，我的親衛隊打聽了到了許多有關它的目擊報告。」

  「如你所講，它的確是從赫爾堡的方向出現的，之後它沿著休伊特平原，一路往南，許多人都看到了它的影子，那真是一頭可怕的龍，聽說它有幾百米高，從頭頂飛過去的時候，整個天空都被它給遮住了。」

  「它最後去了哪裡？」白翼騎士問。

  「我們根據收集到的情報，繪製了它的飛行路線，但斥候並沒有找到它的蹤跡，最後，我們只能用目擊情報來推斷，它似乎是在某處消失了。」

  「消失了？」珀西瓦爾皺眉。

  「是的，消失了。」奧斯陸伯爵的管家拿出了一份地圖交給騎士，「總之，我能交給你的，就只有這一份有關骨龍的飛行路線。」

  騎士將地圖張開，侏儒踩上板凳，湊過來。

  從赫爾堡開始，地圖上畫了一條歪歪斜斜的黑線，最後在南面的邊境線上，劃了一個叉。

  那神秘的骨龍和驅使骨龍的神秘人，似乎就如他們怎麼出現一樣，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但不管它們去了哪裡，經歷了魔潮的每一個人，都明白時代的改變已經開始。

  騎士默默地將地圖捲起，看向宴會廳外的花園和藍天。

  他知道動盪的歲月來臨了，從此往後，再難找到一個能安生的和平之地。

  （第二卷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