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惡魔領主（二合一）

  第166章 惡魔領主（二合一）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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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發著光芒的骨龍，從雲層之中飛過。

  巨大的陰影掠過原野下寧靜的村莊和河流，飛往那黑色的魔潮。

  雲層被殘破的雙翼切割，仿佛一把利刃揮下，柔軟的白雲整齊地被切成了兩半。

  骨龍的下方是涌動的魔潮，當骨龍飛過，那些涌動的魔力就平息了下來，黑色潮水裡的暗影生物，都仿佛投身烈火一般，被燃燒成灰。

  維德站在骨龍脖子上，從上往下俯瞰那滿目瘡的大地，他的右手放在左胸前，食指伸進了胸前拴著的小口袋裡。

  米婭躲在那個小口袋內部，她只探出一雙小眼晴往下面看，看上一小會兒她就要把腦袋收回去，然後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地探頭出來。

  她出生以來還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高空旅行，所以她緊緊地抱著維德的食指。

  米婭大概不明白維德在幹什麼，要把事情的原委解釋給一個年齡不到兩歲的小幽靈實在是很困難，好在不給她解釋，她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情緒。

  維德能感知到小幽靈在想什麼，第一次騎在骨龍的身上，第一次看到魔潮，這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

  雖然她心裡有點小小的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和好奇，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對她來說，維德在做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和維德待在一塊。

  就算世界末日來了，只要能和那個從她出生的時候就一直陪著她的骨頭架子待在一塊，她的心情就是晴天。

  維德默默地從高處往下掃視，骨龍的速度很快，但並不讓人感覺不適。

  有一種類似魔法屏障一樣的無形立場，庇護著維德所在的位置，讓他不至於被風給吹跑。

  老實說，飛行體驗很好，基本上感覺不到什麼震動，比維德在庫納德坐馬車的體驗要好很多。

  只是，飛上天的風景，就遠遠比不上馬車旁的田園或是山村風光了。

  他能看到的，只有乾枯的大地，濃郁的魔力和元素凝聚在那裡，維德看到遠方的土地出現了許多異常的怪物。

  那是由富集的魔力和暗影元素扭曲在一起所產生的怪物，它們的軀殼沒有形狀，仿佛是不定形的泥漿在流動，看起它們來像是軟泥怪那樣的元素生命，但遠比軟泥怪更加危險。

  如果被軟泥怪纏住，至少你在室息之前，還有機會掙扎著逃出來，可被那些怪物碰一下，你的皮膚就會腐爛燒乾了，它們的身體具備強烈的腐蝕性。

  維德從仙女龍的記憶傳承里，了解到了這些由魔潮所催化出的副產物。

  在他獻祭了自己的靈魂，與仙女龍的骨骸和那枚誕生了生命氣息的鱗片產生聯繫之後，他就擁有了能查看那些記憶的權利。

  隨著魔潮的影響不斷加深，等到第二波、第三波魔潮來臨的時候，這些怪物還會進一步進化，

  變成形態不一的個體它們是介於惡魔和元素生命之間的產物，是由死者的怨念和魔力糾纏在一起，所變成的「怨靈」。

  僅憑刀劍很難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要對付它們必須使用魔法或是聖光。

  一波波的魔潮，會讓它們的力量不斷增強，在魔潮最強盛的時期，每一個「怨靈」都能達到銀級職業者的水平，其中個別還會孕育出智慧和意識，變成某種無法預料的高階惡魔。

  骨龍飛過那些怪物的上方，朝下噴出灼熱的龍息。

  仙女龍的力量，將那些才出現沒多久的怪物淨化，龍息所灼燒過的大地，短暫地裸露出了泥土，但很快文被旁側的潮水所淹沒。

  骨龍身上有惡魔厭惡的氣息，醜陋的劣魔和小鬼，在下方朝著骨龍噴吐火球，釋放毒氣。

  但哪怕仙女龍只剩下一副骨架，也不是這些低階惡魔可以欺負的。

  星星點點的鱗光灑下，那些惡魔連哀豪都發不出來，就變成了焦炭。

  在天亮之前，仙女龍讓這場本來應該持續十天乃至更久的魔潮停了下來。

  那龐大的骨龍，熄火了光芒，在一處荒蕪的高地降落，

  維德手中鱗片的光芒變得黯淡，剛才一直是那個新生的意識和維德協作著在操縱龍骨。

  維德適應著失去左手和左腳的感覺，他的靈魂變得殘缺了，或者說，有一部分，和龍骨融為了一體。

  那些凝聚在他身上的「信仰之力」，如今可以由他分享給龍骨和那個新生的意識，他們變成了某種共生的關係。

  但代價是，從肩膀和膀部開始，維德失去了自己的左手和左腿。

  雖然骨頭還好好地連接在他的身上，但他感覺不到左手和左腿的存在了，那就像是斷掉了手腳。

  他用了一段時間來適應新的身體，其實倒不是完全不能動，關節之間依然是被靈魂之火所連接的，他可以通過拉扯靈魂之火的方式，來讓自己的手腳重新動起來。

  但找不到那種全身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覺了，他就像是在提著線操縱木偶一樣，操縱著自己的關節彎曲或者張開。

  膝蓋和肘部的大彎曲還比較方便，但涉及到手掌的掌握，涉及到手指的細節，他就覺得相當吃力，很難控制好，他握拳的動作僵硬的像一個被挑斷手筋的殘疾人。

  理論上講，他現在就是一個殘疾人，哦不，殘疾髏。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新的身體，雖然正常走路不至於摔倒，但要用新的身體來戰鬥的話恐怕他連他正常水平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他有點艱難地從骨龍的脖子上滑了下來，落在了堅硬的山岩上。

  落地之後，米婭終於從口袋裡飄出來了。

  她貼在維德的腦袋邊，有點疑惑，為什麼維德走路的動作忽然變得那麼彆扭。

  維德用右手摸摸她的額頭，把她放在了自己的頭頂，

  小傢伙趴了下來，安分地和維德待在一起，沒有到處亂飛。

  陌生的環境，讓她沒有了玩耍的欲望維德取出了精靈贈予他的徽章，那枚隸屬於托文的，刻著眼睛的緋紅之徽，如今就是一把連接荒原與現實的鑰匙。

  維德通過仙女龍的記憶傳承，學會了打開門扉的辦法。

  目前他能只能打開通往地下堡壘的門，因為他培育發光苔蘚的地方，長出了神樹的枝丫，樹的枝丫和徽章上的綠葉是連接在一起的。

  他得把龍的骸骨送回荒原，但他沒急著打開門扉。

  他一個人做不到這件事，那小小的枝丫，只能打開一扇和人差不多高的門扉，沒法把這幾百米長的骸骨塞進去。

  況且就算門扉夠大，他也搬不動龍骨，必須等待尤利婭使用她的「轉移魔法」來將龍骨送回去他和精靈約好會在魔潮停下的時候見面，在等待精靈的時候，有一群長著翅膀的低階小鬼，從魔潮那邊的方向飛了過來。

  數量大概在二十隻左右，深黑色的皮膚，蝙蝠一樣的小翅膀，佝僂的背和彎曲的尖尾巴，那些低階小鬼和維德親眼見過的烈焰小鬼很像，但沒有岩漿一般的斑紋，它們的身上沒有濃厚的火焰元素氣息。

  維德察覺到那些小鬼和他在飛行途中所見的惡魔有所不同，他在魔潮里所見的惡魔，都沒有秩序可言，雖然它們會一起攻擊骨龍，但同時也在互相廝殺。

  而這一群小鬼，相當有秩序。

  在它們的額頭上有叉子一樣的符號，那像是某個惡魔領主的符號。

  仙女龍的記憶傳承，告訴了維德，暗影界裡的惡魔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態關係。

  雖然過去維德也用收集過許多有關惡魔的情報，但為了防止有人試圖用獻祭的儀式來召喚惡魔，那些深度的情報，都是被教會嚴格管控著的。

  他能找到的，就只有一些用來宣揚惡魔多麼可怕的圖冊和具備教育意義的警告故事。

  更深度的東西，就連博學的龍人，知道的都不多。

  而仙女龍的傳承里，有關惡魔的東西相當清晰。

  在維德看到那些小鬼和它們額頭上的符號時，有關惡魔領主的信息，就傳輸到了他的腦海里。

  信息來自他手中那枚鱗片中的意識，它雖然還只是一枚鱗片，沒有孕育出眼睛、翅膀和身體，

  但似乎它能藉助那種共生的聯繫，來更好地了解到外界了。

  它分析了眼前的情況，然後將它覺得有關的東西篩選出來，分享給了維德。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仙女龍，它這樣子，放在人類的孕育里，連胚胎都算不上，卻已經能有意識地做出各種反應了。

  維德迅速地閱讀惡魔領主相關的東西，在暗影界，力量就是一切，惡魔在不斷的吞噬和廝殺中進化，它們成長的方式，就是吃掉其它惡魔，

  所以，低階的惡魔，在強大的惡魔眼中，其實是一種「資源」。

  類比起來，低階惡魔在惡魔領主眼中，就像人類眼中的礦山、田野和牲畜。

  惡魔的世界雖然是混沌的，但也並非毫無秩序。

  強大的惡魔會用自己的烙印來標記自己的「資源」，那就像是人類劃分王國，大大小小的惡魔領主，也瓜分了暗影界的「資源」，供自己成長。

  惡魔領主在征戰和廝殺當中，不斷搶奪其它領主的領地。

  那是絕對嚴格的階級，僅以力量作為評判標準，如果你不夠強，你就會成為其它惡魔的食物，

  其中被人類所知道的，最為強大的惡魔領主，便被譽為「惡魔大公」

  而在魔潮爆發時，那些「惡魔大公」之中，往往都會出現一個「大君」。

  那像是某種規律，就像是一個蜂巢會有一個蜂后，惡魔大君會從魔潮當中獲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成為勝於其它惡魔的個體。

  不過這些東西，就和那些朝著維德和骨龍所飛過來的小鬼有點遙遠了。

  總之，維德通過仙女龍二代分享給他的記憶，明白了這些小鬼是隸屬一個惡魔領主的。

  那個叉子一樣的烙印並不被收錄在仙女龍的記憶當中，那個惡魔領主的力量大概遠遠比不上「炎魔艾姆」和「夢魔之主吉蒙里」這些存在久遠，在許多傳說故事中都被提到過的名字。

  這些小鬼所屬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領主。

  在魔潮到來之後，緊隨其後的就是那些惡魔領主。

  在暗影界，它們或許受困於大公的威壓下，難以搶到什麼資源。

  但廣闊的物質界，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塊香噴噴的蛋糕，惡魔領主在降臨物質界之後，都會迫不及待地瓜分土地，四處殺，甚至於打造「養殖牧場」。

  曾經就有惡魔領主，將人類和其它智慧種族當做牛羊圈養起來。

  這些小鬼便是某個惡魔領主的前鋒，被烙下烙印的低階惡魔，能在高階惡魔的力量作用下，獲得智慧，但同時它們也不得不聽命於自己的主人。

  它們是被自己的主人派來探查骨龍的。

  因為魔潮被中斷，那些惡魔領主暫時性還無法輕易地降臨物質界，只能指使自己的屬下在外探索。

  維德聽到小鬼們嘰里呱啦地在說些什麼，它們看到維德和骨龍了，撲騰著翅膀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維德手中閃過卡片，一陣白光後，十個全副武裝的精靈骷髏出現在他身邊。

  所有的髏都被他重新收回到了荒原的地下堡壘里，雖然打開門扉，他能讓堡壘里的三百多個一起出來戰鬥，但他不想把荒原的事情和門扉的事情，暴露在惡魔眼前，所以只是使用召喚卡牌。

  與此同時，他也拿起了樹弓射出了魔法之箭。

  然而第一箭卻射偏了，綠色的箭擦著小鬼的邊緣飛了出去。

  一瞬間的異，他失去了對身體的完美掌控力，

  他看了看樹弓，將它收起，轉而取下了身後背著的精靈長槍。

  那些小鬼見狀況不對，轉身想要逃跑。

  但精靈髏齊齊地舉起長槍，像流星一樣，將武器投擲了出去。

  一瞬間，十個小鬼被射穿釘死，

  維德不再使用左手和左腳發力，他將力量凝聚在自己的右手，燃燒靈魂之火，凝聚戰技的力量。

  米婭配合著，將冰霜的魔力灌注到那把魔力流通性很好的精靈古董長槍上，霜白的武器在黎明下化作一條弧線。

  寒氣爆發，剩下的十餘個小鬼被捲入了冰霜的風暴，一瞬間凍成了冰冷堅硬的冰塊。

  它們從天空掉落，在岩石上砸成碎片。

  哪怕死了，它們也不再和過去在塔尼亞一樣遇到的影魔一樣變成灰。

  惡魔的獠牙和翅膀都保留了下來，維德知道，這一次，它們是真真正正來到了物質界，往後還會有更多更強大的惡魔出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