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願不願當司家主母?
第190章 願不願當司家主母?
江燼霜擺出一副乖乖聽訓的表情,點了點頭:「嗯。」
一息,兩息……
嗯。
嗯?
嗯!?
江燼霜終於反應過來!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地看向面前的司北桓,甚至覺得可能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司伯伯,您剛剛……說什麼?」
司北桓冷哼一聲,挑起下巴:「我說司寧這小子,心眼兒黑得很!」
這語氣,好像還挺氣憤的。
江燼霜咽了口唾沫,不動聲色地往司寧的方向瞥了一眼。
這是……鬧彆扭了?
也不像啊,司寧從剛剛到現在,情緒都很正常啊。
「你別看他,他也就是在你面前裝乖,其實心眼兒可壞了!」
江燼霜乾笑兩聲,撓了撓臉頰,只是說:「那、那司寧也挺厲害的哈。」
她能說什麼?
人家說自己親兒子兩句壞話也就算了,她若是說司寧壞話,司北桓不得拿金子砸死她?
……
——那好像也不錯。
正胡亂想著,馬車內,司北桓的嘆氣聲從江燼霜頭頂傳來。
江燼霜抬頭望去,就見司北桓看著她,無奈又縱容地笑笑。
「小殿下,你覺得,我江南司家如何?」
江燼霜愣了愣,直言道:「江南司家是整個萬晉地位最尊崇的人家。」
司北桓笑道:「那若是換做你,願不願意當未來的司家主母。」
不等江燼霜說話,司北桓繼續開口:「我老了,司家雖然家大業大,因為早年的那件事,家族人丁並不算興旺。」
頓了頓,司北桓看向遠處,正與裴度交談的司寧,眼中流露出幾分真摯的慈愛。
「小殿下聰明,應當也清楚,江南司家日後的家主,會且只會是司寧。」
江燼霜沒說話,等著司北桓的下文。
「即便是在我們江南,也流傳著一句『願做司家妾,能棄皇家妃』。」
雖說是誇張了些,但江南司家的地位,也可見一斑了。
司北桓看向江燼霜:「殿下呢?殿下想做司家主母嗎?」
江燼霜但笑不語,只是看著司北桓。
司北桓笑笑,語氣也溫和了幾分:「我啊,老來得子,族中本就人丁衰落,又加上司寧先天不全,有心疾在身,所以自他出生以來,便得了司家全部偏愛。」
「司寧這小子啊,你別看如今這般正人君子,其實他性子要強得很,家中老人溺愛,自他及冠之前,只要想要,便極少有得不到的。」
「只是他自小苦讀聖賢書,被教養得溫順妥帖,其實也是一肚子壞水兒的。」
江燼霜聞言,轉了轉眼珠。
——她實在想不到,司寧一肚子壞水兒是什麼樣子的。
頓了頓,司北桓繼續開口:「也是家中長輩寵得厲害,司寧這二十幾年,除了心疾,極少有不順心的時候。」
「後來,殿下負傷,被司寧救下,司寧將殿下帶回府中,要江南最好的大夫診治。」
「起先,我認出殿下模樣,不願與皇室深交,便攔下了醫師,不願跟你治療。」
「江南多雨,司寧得知此事後,跪在我臥房的庭院外,求我放人,後因心疾發作,險些喪命。」
「他不肯服藥,我心中不忍,還是放了太醫去救你,司寧這才將藥丸服下。」
說到這裡,司北桓冷哼一聲:「他其實明知我不忍心,甚至也清楚,我也不可能對你坐視不理。」
「他做這些,只是為了讓我明白,你這個人,他要護著,誰都不能動。」
江燼霜微微怔神,眼中帶著詫異與不解。
——司寧沒跟她說過這些。
那時候,她從司家的偏院醒過來,滿身警惕,任誰問她什麼,她一概不理不信。
她總覺得司家不論是下人還是族人,對她都格外敬重。
原本以為是知道她是昭明公主,如今想來,只是個臭名昭著的公主,也實在不值得江南司家敬重。
——是司寧。
見江燼霜不語,司北桓笑著:「你不必心軟感激,因為我所說的這些,司寧清楚,我總有一天會告訴你。」
什麼?
江燼霜愣了愣,蹙眉看向司北桓。
司北桓冷哼一聲,不太高興地癟癟嘴:「我江南司家世代皇商,司寧天縱英才,三歲那算盤珠子撥得比誰都快。」
「他怎麼可能做虧本生意,他分明也清楚,當初他為了救你的所作所為,我這個當爹的,總有一天都會告訴你。」
說著,司北桓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所以啊,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兒,也不必因此對他心懷感激,他最想看到的,其實就是這個。」
見司北桓這樣說,江燼霜眨巴眨巴眼。
——這真是親父子嗎?
怎麼坑起對方來,都不手軟呢?
江燼霜轉頭,看了一眼司寧與裴度的方向。
果不其然,似乎是感覺到這邊的視線,司寧朝著江燼霜看過去,溫柔地彎了彎眉眼,風儀出眾。
轉過頭去,司北桓繼續道:「我說這麼多,也不是為了讓殿下心存感激或是什麼。」
「殿下應當比我更清楚,若是想要抽離這京城紛爭,全身而退,嫁入司家是最好的選擇。」
「我已經老了,老眼昏花,頭白齒豁,也沒幾年好活了。」
「若是殿下願意,在我有生之年可嫁入司家,之後成為了司家主母,殿下之前的所作所為,便不會有任何人再敢置喙,即便是陛下,手也伸不到我江南司家。」
司北桓給了江燼霜一個選擇。
一個絕對安穩順遂的選擇。
她能夠平安一生,榮華富貴,再不必投機鑽營,玩弄權術。
是個絕佳的選擇。
「殿下,你可願成為司家主母?」
最後,司北桓這樣問她。
江燼霜抬眸,看著司北桓蒼老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司伯伯,您剛剛說,司寧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對嗎?」
司北桓點點頭,不明白江燼霜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江燼霜自嘲地笑笑:「真可惜啊,我這人啊,蠢笨愚鈍,即便是汲汲營營,這前半生來,做的好像也都是虧本兒的生意。」
看著司北桓詫異的神情,江燼霜笑道:「也不差這一樁虧本的買賣。」
「所以司伯伯,司家主母的位置啊,您再物色物色吧。」
其實江燼霜知道,司北桓應該早就猜到她與司寧是逢場作戲了。
江南司家的家主,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
只是司北桓沒有選擇拆穿,大抵只是溺愛司寧,隨他去罷了。
「司伯伯,我挺不會做生意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