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說過,她不喜歡江南。
第191章 我說過,她不喜歡江南。
遠處,江燼霜與司北桓正在交談著什麼,只是二人離得太遠,聽不清楚。
司寧又看了一眼江燼霜的方向,這才緩緩轉身,視線重新落在了面前的裴度身上。
他微微勾唇,彎了彎眉眼:「看樣子,殿下與父親,要聊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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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沒接話,也看了一眼遠處的江燼霜。
收回目光,裴度稍稍垂眸,視線落在了腰間那塊禁步玉佩上。
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司寧嘴角的笑意又提了提,語氣溫潤清雅:「恕在下眼拙,這塊玉佩,是殿下何時送給裴大人的,在下都不知道。」
「裴某與殿下相識的時間,與司寧先生比起來,應該還算久一些,」裴度清聲,「所以,我與殿下的事情,司寧先生不清楚也是常事。」
司寧聞言也並不生氣,笑著點點頭:「裴大人說得在理,殿下也曾對在下說過,從前在京城的回憶不算好,但也是她經歷的一部分。」
他笑:「殿下說,即便沒什麼好的回憶,她也會好好珍惜反省的。」
像是打翻了一盞墨色,裴度的眉梢微微下壓,眸中閃過冷冽的情緒。
「司寧先生在京城的事了,不打算與司家主一同回江南嗎?」裴度開口,換了個話題。
司寧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垂眸笑笑,眼中帶著溫柔與寵溺。
「家父的意思,是想讓在下之後,帶著殿下一同回江南。」
說著,司寧笑意溫潤地看向江燼霜,眉眼如水:「裴大人莫怪,在下族中長輩……對在下的婚事,都稍急了些。」
裴度凝眸,視線與司寧齊平。
他看著司寧帶笑的眉眼,許久,薄唇輕啟:「司寧先生,我說過了,她不喜歡江南。」
司寧聞言也並不生氣,嘴角笑意更深:「不喜歡也沒關係,司家在萬晉各處都有產業,殿下喜歡哪兒,便可在哪裡安居。」
又不是沒這個資本。
兩人的目光,像是在空中,短刃相接。
誰都沒說話。
……
另一邊,司北桓眼神複雜地看向江燼霜,悶聲開口:「決定了?」
江燼霜笑著:「決定了。」
「不後悔?」
「昭明前半生,極少做後悔的事情。」
司北桓聞言,冷哼一聲,落下了車簾。
江燼霜朝著馬車的方向微微欠身垂頭:「司伯伯,多謝您的好意。」
其實江燼霜心裡也清楚,司北桓這麼做,是想將她護在身下,遠離朝堂紛爭。
但那些朝堂襲來的風霜雨雪。
她自己斬斷便是,也不需要誰來庇護。
馬車內,傳來司北桓冷沉的音調:「若是京城有人敢欺負你,提刀殺了便是,我護著呢,不怕。」
江燼霜微微一愣,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司北桓沉聲:「走吧。」
馬車終於緩緩動了起來。
不遠處,千堯喊了司寧一聲,司寧與裴度聽了,紛紛向這邊走來。
「父親,一路順風。」司寧朝著馬車拱手拜別。
裴度也微微欠身:「恭送司家主。」
司北桓沒說什麼,卻終於還是掀開車簾,微微俯身,在江燼霜耳邊囑咐一句。
這才放下車簾,揚長而去。
看著司北桓離開的方向,江燼霜眼眶一酸,扯了扯嘴角,視線卻有些模糊了。
千堯曾說,別看家主大人看上去兇巴巴的,其實可偏袒殿下了。
她其實與司北桓並不算有交集。
甚至,司北桓一心想要遠離朝堂,並不應該跟她打上交道。
可他最後卻說,若是受了欺負,不必忍著。
江燼霜眼圈一紅,急忙低下頭去,掩住自己的眼尾。
耳邊響起剛剛司伯伯對她說的話。
「這個裴度啊,跟我兒比起來,也不像什麼好人。」
江燼霜輕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馬車漸行漸遠。
待終於消失在視野中後,江燼霜這才轉過身去。
一件外衫就落在了江燼霜的肩上。
司寧笑著,替江燼霜理了理脖領處的褶皺:「晨時還是冷了些,殿下傷勢未愈,要多穿些才是。」
江燼霜愣了愣,抬眸看向面前眉眼帶笑的司寧。
笑了笑,江燼霜不太在擺擺手:「沒事,傷勢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冷的。」
司寧不太贊同地皺皺眉:「殿下,賀先生知道了,會怪罪在下的。」
語氣溫柔又委屈。
江燼霜聞言,最終還是沒再掙扎,披上了司寧遞過來的外衫。
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裴度。
江燼霜抬眸:「裴大人怎麼回去?」
如今人也送走了,便要回府了。
裴度稍稍垂眸:「不勞殿下費心,微臣走回去便好。」
江燼霜確實也沒打算費心。
她點點頭,轉而看向司寧:「司寧先生呢?要怎麼回去?」
司寧笑笑:「殿下不急,今日早些,在下讓人做了藥膳在永安府煨著,殿下稍微吃一些吧。」
江燼霜有些為難地擰了擰眉:「可是,我想回去睡覺。」
她醒得早,如今送走了司伯伯,又被困意席捲。
司寧無奈地笑笑:「殿下,稍微吃一些吧,總是不吃東西可不行。」
江燼霜說不過司寧,又擔心他又將賀為京搬出來治她,只好打了個哈欠,點點頭:「那好吧,去永安府吧。」
司寧笑了笑,轉而看向裴度:「既然裴大人有事,那在下也不便邀大人入府了,裴大人自便。」
裴度微微頷首,並未有任何表示。
司寧帶著江燼霜,走進城門,往永安府的方向走去。
去永安府的路上。
江燼霜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地走著。
司寧看了江燼霜一眼,笑意溫和:「父親與殿下說了什麼,似乎聊了很久。」
江燼霜咂咂嘴,不懷好意地朝著司寧眯了眯眼:「司伯伯說,他決定將你趕出司家族譜,讓我做司家下一任家主!」
司寧聞言,佯裝震驚,漂亮的墨瞳微微瞪圓,但因為眼尾微微上翹,看上去更像只想壞主意的狐狸。
「殿下救命,若父親當真這樣做了,還請殿下顧念你我昔日情分,收留在下吧。」
江燼霜笑出聲來,拍了拍司寧的肩膀:「好說好說。」
兩人相視一笑,江燼霜便又隨意問道:「司伯伯走了,你之後還要住在永安府嗎?」
司寧聞言,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殿下是在邀請在下去公主府做客嗎?」
江燼霜「切」了一聲:「本宮是擔心司伯伯一走,陛下收回永安府,你會無處可住。」
司寧笑了笑:「殿下不必擔心,陛下已經下旨,允諾在下長住永安府了。」
「再者,父親也說過,殿下尚未婚配,在下一直住在公主府,對殿下名節有礙。」
江燼霜張張嘴,剛想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京墨焦急的喊聲。
「殿下!殿下不好了!我家大人剛剛、剛剛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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