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公主殿下的玉佩

  第189章 公主殿下的玉佩

  

  江燼霜正與司寧並肩而行,聽到司寧開口,她先是一愣,瞪大眼睛,一臉錯愕地看向司寧。

  司寧見狀,唇角牽動著笑意:「殿下放心,在下已經擋過去了。」

  江燼霜:「你怎麼跟司伯伯說的?」

  「我與父親說,殿下在京城心事未了,我深愛殿下,不願強迫殿下此時回江南。」

  江燼霜咂咂嘴:「司先生說起這種話來倒是挺在行的。」

  司寧笑意溫潤:「只是如果等會兒父親問起來,還請殿下幫在下遮掩一二。」

  江燼霜點點頭:「這個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司寧,司伯伯都快走了,你還不與他說清楚,日後司伯伯真知道了,你當心家法處置!」

  司寧無辜地眨眨眼,看向江燼霜的眼神也清潤柔和:「若當真到了家法處置的地步,殿下可一定要念及你我之間情分,救一救在下呀。」

  江燼霜聞言,不覺笑出聲來,卻問道:「司寧,你真的不打算跟著司伯伯回江南嗎?」

  其實當初,江燼霜邀請司寧來京城,雖說也是存了用江南司家的地位狐假虎威的心思,但最主要的,還是想要將他的心疾治好的。

  當初江燼霜在江南時險些遭難,是司寧伸出援手救了她,她也並非是不知恩圖報的人,知道當初與睿陽王叔隨行的軍醫賀為京賀先生醫術高超,所以想著派人找他的下落,幫司寧診治。

  當時司伯伯死活不同意江燼霜帶司寧來京城。

  其實也能理解,且不說這一路日曬雨淋,千里迢迢,只說司寧心疾在身,若是一個不注意,在路上出了點差池,說不定就要客死異鄉了。

  是江燼霜以性命起誓,擔保司寧不會出事,又說一定會找來神醫為他診治心疾,最終司北桓才鬆了口。

  如今,司寧在京城的事情已經結束了,用賀為京賀先生的話來說,只要避開長途跋涉,劇烈動作,他後半生與常人無異。

  京城危機四伏,江燼霜也不清楚前路還有多少艱險等著她。

  所以,其實江燼霜覺得,司寧借著司伯伯回江南的機會,也跟著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天家的態度其實也能看出來。

  他想引司寧入仕為官,藉此可以控制住遠在江南的司家,控制住司北桓。

  雖說司寧志不在此,也已經婉言回絕了,但陛下的態度擺在那裡了,他留在京城,實在像塊肥肉。

  不論怎麼想,江燼霜都覺得司寧還是離京回江南比較好。


  「其實我覺得,京城如今危機四伏,你留在這裡不是什麼好事,趁著司伯伯回江南,你也跟著一同回去才更好一些。」江燼霜分析道。

  司寧聞言,輕笑一聲,微微側目看她:「殿下也說了,京城如今危機四伏。」

  頓了頓,司寧繼續道:「在下若是走了,殿下怎麼辦?」

  江燼霜瞪圓了眼睛:「司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沒了你不行似的。」

  「不是殿下沒我不行,是……」司寧無奈又妥協地笑笑,「是在下不太爭氣罷了。」

  「父親感念殿下治好了在下的心疾,一定要在下留下來幫殿下撐腰,」司寧笑笑,「殿下開恩,若是在下就這樣跟父親回去了,父親說不定會打折在下的腿的。」

  說得信誓旦旦,跟真事似的。

  江燼霜嘆了口氣:「算了,隨你吧,若你在京城真遇到什麼事了,我救你便是。」

  司寧嘴角勾起:「那就多謝殿下了。」

  一路走走停停,眾人不多時便走到了南城門處。

  之前有不少大臣去了永安府上為司北桓送行,原本想著在南城門口處,便不會有其他人了。

  令江燼霜沒想到的是——裴度居然來了。

  男人一襲水墨長袍,站在城門口外,玉貌昳麗,清逸出塵。

  江燼霜微微擰眉:「他怎麼在這兒?」

  司寧顯然也看到了他。

  唇角上揚,司寧上前幾步,走到了裴度面前。

  他朝著裴度微微欠身:「見過首輔大人,首輔大人身體怎麼樣了?」

  裴度頷首,風骨峻峭:「已經好多了,多謝司寧先生關心。」

  司寧笑著垂眸,目光不經意向下,落在了男人腰間的玉佩上。

  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司寧微微挑眉:「這是……」

  裴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那塊玉佩,語氣清冽淡然:「是殿下的玉佩。」

  聲音清冷平靜,好像只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司寧揚了揚眉骨,眼中閃過一抹情緒。

  像是沒看見一般,裴度緩緩抬眸,看向遠處慢慢走過來的江燼霜。

  江燼霜沒想到裴度會來送司北桓。

  走到兩人跟前,她先是看向裴度:「你怎麼來了?」

  裴度語氣平淡入場:「臣與司家主有些交情,所以來送家主一程。」

  江燼霜皺了皺眉,也不太在意裴度與司北桓有什麼「交情」。


  不等她再開口說些什麼,最前頭的馬車中,傳來司北桓的聲音:「勞煩首輔大人來送行了。」

  三人聞言,上前幾步,來到了馬車一側。

  車簾掀起,露出了司北桓威嚴滄桑的臉。

  司北桓先是看向裴度,微微頷首:「首輔大人如今這般地位,前來為我這把老骨頭送行,實在惶恐。」

  雖然這麼說,司北桓的話語中其實也沒多少恭敬。

  自建朝以來,這萬晉的將相王侯多了去了。

  即便裴度如今這般地位,甚至能夠比肩曾經的昌平王,但於司北桓而言,著實也不是攀附不起的。

  裴度恭敬拱手欠身:「家主說笑了。」

  司北桓輕笑一聲,目光又落在了司寧身上:「當真想好了?」

  司寧似乎清楚司北桓的意思,挺了挺脊樑,笑意溫和:「是,想好了。」

  「不悔?」

  「不悔。」

  司北桓冷哼一聲:「隨你隨你,兒大不中留,你爹才不管你那點兒破事兒呢!」

  司寧聞言,卻是笑著欠身:「多謝父親。」

  最後,司北桓的目光看向江燼霜。

  「你們先退下吧,我有話要跟殿下單獨囑咐兩句。」

  司寧似是有些為難,抬眸看向司北桓:「父親。」

  帶著幾分提醒的意思。

  司北桓擺擺手:「操什麼心呢,都走都走!」

  司寧這才拱拱手,與裴度退到了遠處。

  江燼霜仰頭,看向馬車上的司北桓。

  司北桓少了只右手,左手掀車簾的動作稍稍有些吃力。

  「我兒司寧啊,不是什麼好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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