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這人心善
正如海賊莫澤絕對不會將紅色形態留到最後再使用一樣。
死神莫澤既然決定出手，那麼一開始就必然會火力全開。
將一切風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市丸銀那張總是掛著假笑的面容，此刻罕見地變得極其難看。
他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
潛藏於自己體內深處，那經年累月、通過嚴苛修行與無數戰鬥辛苦積累、錘鍊而成的龐大靈壓。
竟然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仿佛失去了束縛。
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
正被那股發端於死神莫澤和他那柄漆黑斬魄刀的恐怖引力，強行地、蠻橫地向外拉扯著，試圖掙脫他身體的禁錮，脫離他意志的掌控。
真是……相當霸道的能力啊。
市丸銀心中微動，連帶著體內的靈壓也波動了一下，被吸走的趨勢似乎更明顯了些。
死神莫澤作為近幾十年新晉的隊長級人物，其情報一直被嚴格管控。
哪怕是同為護廷十三隊的隊長，也很少有人真正知曉他的始解與卍解具體為何。
尤其是在山本總隊長察覺到其能力的危險性，明令限制了死神莫澤禁止在瀞靈廷內隨意出手之後。
更是鮮有人見識過死神莫澤的始解。
現在看來，老爺子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這種直接干涉、甚至掠奪他人靈壓的能力，實在太過危險且不講道理。
「這就是你的始解嗎？」
哪怕他此前已經從藍染那裡得知，死神莫澤的始解很強，甚至可能要超過此前京樂春水那特殊的花天狂骨。
但情報終究是情報，遠不及親身體驗來得震撼。
第一次直面這始解，還是讓市丸銀感到了遠超預期的震驚。
其詭異與強大，絲毫不遜色於某些隊長的卍解，甚至在特定方面猶有過之。
「隊長……隊長級都是這種怪物嗎？」
黑崎一護喉結滾動，嗓子發乾，勉強擠出這句話。
市丸銀剛才那一刀，快得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那森冷的刀光仿佛不是通過揮動產生，而是直接印在了目標位置。
他試著將自己代入那個瞬間。
不行。
大腦完全處理不了這種速度。
別說揮刀格擋，恐怕連念頭都來不及升起，身體就已經被貫穿。
僅僅是旁觀，就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正當他因市丸銀深不見底的實力而感到窒息般的驚嘆時。
緊接著下一瞬間，死神莫澤所展現出的始解，卻又以一種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方式，粗暴地衝垮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對「強大」的認知。
露琪亞沒有回答黑崎一護的疑問，而是同樣震驚於此。
她很清楚，所有隊長級和副隊長級的死神，在沒有獲得特殊許可的情況下進入現世，都必須接受一項強制性的限制。
那就是將自身的靈壓強度，限制到僅有正常狀態下的五分之一。
這是為了保護脆弱的現世。
避免過於強大的力量對現世的穩定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
可現在……
僅僅只是五分之一程度的靈壓。
僅僅只是始解。
死神莫澤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就已經達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竟然能夠強行干涉、乃至掠奪同為隊長級的市丸銀的靈壓。
甚至就連已經暫時失去死神之力的她，同樣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硬的掠奪。
露琪亞簡直無法想像。
如果莫澤隊長此刻身處尸魂界，毫無限制地完全解放這柄斬魄刀。
那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恐怕絕大部分低於副隊長級別的死神，只要稍微靠近他的有效範圍。
甚至不需要他刻意針對。
就會在短短數息之內，被徹底吸成人干吧？
連帶著魂魄本身都會枯萎、凋零。
「奇怪。」露琪亞忽然反應過來，疑惑的目光看向黑崎一護。
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股強硬的掠奪感。
雖然很微弱，畢竟她現在沒有死神力量。
可那種被無形力量牽引，靈子似乎要離體而去的錯覺，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一護呢？
他站在那裡，除了滿臉的震驚和不解，似乎沒有任何不適。
他沒有感覺到靈壓被拉扯嗎？
難道莫澤隊長的能力，對特定的人無效？
還是說，有選擇性？
正面死神莫澤的市丸銀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體內靈壓被強行拉扯的感覺，像是無數看不見的觸手在撕拽靈魂，粘稠又令人不快。
這具義骸內的靈子儲備並非無窮無盡。
每一分每一秒，寶貴的靈子都在隨著靈壓的流失而快速消耗。
再任由死神莫澤這樣肆無忌憚地吞噬下去，自己恐怕真要被榨乾。
到時候就更沒有一絲戰勝死神莫澤的可能。
除非……動用他卍解真正的能力。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市丸銀迅速掐滅。
不行，絕對不行。
那可是為藍染精心準備的最終底牌。
是他潛伏多年，賭上一切的致命一擊。
豈能在這計劃之外的場合，為了莫澤就輕易掀開？
想要打破這個局面。
必須用對方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必須用能夠瞬間決定勝負的力量。
他必須立即卍解！
「射殺吧，神殺槍！」
伴隨著解放語的低吟，斬魄刀變得更短。
然而，刀身上凝聚的靈壓卻濃縮到了極致。
「舞踏連刃！」
短小的刀身仿佛消失在空氣中。
取而代之的。
是無數道快到極致的白色光影。
它們如同驟雨般。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以遠超始解「神槍」的速度和頻率。
連續不斷地向著莫澤的位置突刺而去。
每一道光影都蘊含著比始解更強大的貫穿力。
它們不是簡單的穿刺。
而是極致的速度與衝擊的集合。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殘影。
聽不到刀身破空的聲音。
只有靈壓高速摩擦產生的細微嘶鳴。
狂暴的攻擊徹底淹沒了死神莫澤的身影。
然而，市丸銀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難看。
沒有擊中實體的觸感。
沒有靈壓碰撞的反饋。
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他全力揮出的卍解，打中的只是一片虛無的幻影。
「我這人心善。」
一個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市丸銀身後響起。
市丸銀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直立。
這個聲音……是莫澤！
「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