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萬籟歸寂，淵納無間
市丸銀甚至沒有給予死神莫澤將那漆黑斬魄刀完全拔離刀鞘的餘裕。
冰冷的話語如同出鞘的利刃，從市丸銀嘴角溢出。
「射殺他，神槍！」
剎那間，他握持在手中的脅差般的「神槍」，其刀身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撕裂夜幕、刺破感知的純粹白光。
白光急速伸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那道致命的白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取莫澤的心臟要害。
其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只留下一道殘影。
電光石火之間，甚至來不及思考，死神莫澤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將那柄剛剛拔出一半、刀身仍有部分掩藏於鞘中、尚不及展露其不祥全貌的漆黑斬魄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橫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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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聲尖銳刺耳、震動耳膜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炸響！
空氣似乎都因這劇烈的碰撞而扭曲了一瞬。
神槍那閃爍著死亡寒芒的尖端，被莫澤那漆黑如墨的刀身險之又險地格擋在了半途。
刀尖距離莫澤的身體，僅僅相隔不過毫釐之差。
「哦呀？居然一開始就這麼認真？」
死神莫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甚至還有幾分玩味，從那滑稽的小熊眼罩下方清晰地傳出。
市丸銀臉上那標誌性的狐狸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眯起的雙眼中寒光流轉，卻並未直接回應對方的問話。
他只是緩緩地、平穩地收回了急劇伸長的神槍。
刀身縮回，悄無聲息，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從未發生。
他靜靜地調整著呼吸，等待著下一次，或許更加致命的發射時機。
然而，市丸銀的心中，卻不像他表面展現出的那般波瀾不驚。
他清楚地知道，剛才那一擊發動的時機和刺出的角度，都堪稱完美無缺。
在如此之近的距離，趁著對方尚未完全拔刀的瞬間發動的神槍突刺，本是他極有把握、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擊。
然而，就是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卻被對方如此精準、仿佛未卜先知般地擋了下來。
這個事實讓市丸銀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個頂著「臭名昭著」評價的年輕二番隊隊長，其真實實力恐怕遠超自己之前的預判。
甚至可能……深不可測。
但市丸銀的決心已定，不容動搖。
決不能讓莫澤影響到黑崎一護的成長。
絕不能讓這個意外因素，干擾到那至關重要的一環。
他必須讓藍染惣右介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繼續潛伏。
伺機尋找到藍染真正的弱點，那個唯一的破綻。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用自己隱藏至今、真正的卍解，給予那個男人穿透心臟的致命一擊！
就在市丸銀心思電轉，權衡著之後的戰鬥要如何進行時。
死神莫澤的聲音，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顆石子，帶著戲謔的波紋，驟然打破了這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仿佛早已看穿他內心偽裝的、玩弄獵物般的居高臨下。
「放棄吧，銀桑。」
「與其在這裡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阻止我，不如替自己多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仿佛在『欣賞』市丸銀臉上那幾乎未變的狐狸笑容下，可能泛起的任何一絲漣漪。
「想想看，要是你今天死在了這裡，你那位美麗的青梅竹馬，松本亂菊，今後會依偎在誰的懷抱里呢？」
「畢竟，像她那樣優秀的女性，總不會孤單太久。說不定……」莫澤的聲音拖長，帶著惡劣的趣味，「我會趁虛而入，好好『照顧』她也說不定？」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風停了，遠處隱約的喧囂也消失了。
市丸銀那始終眯縫著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張開了一線。
縫隙極窄，幾乎難以察覺，但從中泄露出的，卻是比神槍尖端更為凜冽、更為實質化的冰冷殺意。
「有些玩笑，」市丸銀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可不能亂開啊……莫澤隊長。」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開始瀰漫。
但這股壓迫感卻並非源自市丸銀，而是來自他對面的莫澤。
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黑暗號令，四周空氣中游離的靈子，開始躁動不安。
它們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漂浮，而是如同受到強大磁場吸引的鐵屑，自發地、洶湧地，向著死神莫澤和他手中那柄漆黑斬魄刀的方向匯聚而去。
周遭原本就昏暗的光線，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並非被遮擋，而是被某種力量直接吞噬。
空氣變得粘稠、滯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沉重的鉛塊。
緊接著，市丸銀聽到了死神莫澤那低沉的、仿佛蘊藏著深淵迴響的聲音。
那聲音不再是先前的戲謔，而是充滿了混沌與不祥的惡意，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吞噬一切的韻律。
「Banrai Kijaku， En'nō Mukan。」(萬籟歸寂，淵納無間)
伴隨著解放語的莊重詠唱，莫澤手中那柄通體漆黑、樸實無華的斬魄刀，驟然發生了異變。
刀身上的黑暗仿佛擁有了生命，它不再僅僅是一種缺乏光亮的顏色，而是化作了能夠扭曲光線、吞噬靈子、湮滅存在本身的絕對「無」。
那漆黑不再反射任何光芒，甚至連刀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呈現出一種深邃到極致、仿佛能將人的視線和靈魂一併吸入其中的恐怖質感。
邊緣處的光線被無情地扭曲、吞沒，形成了一圈微不可查的引力透鏡效應。
這柄刀，此刻給人的感覺，不再是一件用於劈砍的兵器。
而更像是一個懸浮於此世、連接著未知深淵的微縮黑洞入口，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無可抗拒的恐怖引力。
周圍那些被吸引而來的靈子，如同百川歸海，又似飛蛾撲火，瘋狂地、源源不斷地湧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刀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這便是死神莫澤的始解——淵納無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