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該怎麼辦
第149章 我該怎麼辦
那長長的火龍,一進楊樹林,就分散開來,多如繁星的火把,將整個楊樹林徹底照亮。
很快,那些黑影就都被抓得牢牢的,押到了三夫人面前。
三夫人紅唇一勾,得意地一笑,轉過身去看屋頂上的紅衣男子:「顏如玉,你就這麼點兒本事嗎?」
顏如玉慢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雙臂抱胸,緩緩搖頭:「我就這麼點兒能耐了。能找的人都找完了。三夫人,我勸你還是要三思,動用禁衛罪同謀反。」
三夫人下巴抬得很高,愈發地自得:「顏如玉,你莫非忘了,這禁衛是你找太妃調來的。只不過一片亂戰,不小心誤殺了你。」
倒是與莫星河的路數如出一轍。
顏如玉無所謂地笑了笑,幸好蠢人都蠢得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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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道:「私自調動軍隊,也是謀反之罪。當誅九族。」
三夫人哈哈笑了起來:「瞧把你嚇得,不過是各家的府兵聚在一起而已,哪裡就——」
說著說著,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不對。
眼前的這些人,不是府兵!
穿的是士兵的衣裳!
顏如玉把玩著一支箭,長長地「哦」了一聲:「想起來了,是我調來的。」
說完,他用力一擲,箭矢朝三夫人飛去。
身邊的忠僕擋在了她身前:「三夫人小心!」
箭矢唰地一下擦著那人的耳朵飛過,濺出的血滴正好落在三夫人的臉上。
打著火把的兵卒齊刷刷地將所有禁衛和府兵圍了。
一個將領騎著馬奔了過來,手上舉著明黃的聖旨:「聖人旨意,凡繳械投降者,可降罪一等,認罪伏法者,可降罪一等——」
馬上的年輕將領身著鎧甲,頭戴銀盔,手執銀槍,一抖韁繩,馬蹄高高揚起,帶著泥土踏了過來,揚聲說道:「奉勸各位莫要誤信奸佞之言,繳械認罪,還可保全家中九族!」
被軍隊包圍了,又帶著聖旨來,那些府兵哪裡還有心思戀戰,有些乾脆扔了兵器跪了下來。
禁衛將領一見苗頭不對,低聲問三夫人:「三夫人怎麼辦?」
三夫人哪肯輕易認輸?反正是個死。鬧翻了,大不了全國公府陪葬,這買賣划算!
她的眼神是瘋狂到極致的平靜:「趙統領,當年怎麼對顏如玉的,你莫非忘了,放過他,他能放過你?還有,宮裡那對母子早就想你我死了,今日放下,難道就能有回頭的活路嗎?」
見趙統領神色漸漸凝重,她繼續說道:「顏如玉不過一個面首,如此妖孽還身居高位,對我等勛貴虎視眈眈,今日你我是『清君側』!唇亡齒寒,鎮國公,定國公,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三夫人雖是妾室出身,做事的魄力倒和男子有一拼。若生做男兒身,多少也能幹點名堂出來。
趙統領也明白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要麼誅九族,要么九族都活著,只能選一條路。
他抬起眼,看向屋頂上衣袂翩翩的顏如玉,想起四年前為了逼他離開禁衛營,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污衊他私自販賣營中軍械,這才將他逐出營。
一個擁有遠大前程的少年郎,被三夫人設計、自己合謀弄到今日這個地步,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統領心一橫,咬咬牙,大聲喝道:
「本將今日奉太妃之命前來殺此奸佞之臣!此事合宮都知道!更何況聖人與太妃向來一心,何來太妃一命,聖人又下一旨?分明是你與顏如玉沆瀣一氣,矯旨私令三軍,該當何罪?眾將士聽令!拿下反賊者,太妃必然有賞!」
話音一落,訓練有素的禁衛又緊握兵器,與那些士兵打了起來。
不過眨眼功夫,丹溪堂前血霧漫天。
三夫人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下令讓人攻進丹溪堂,堂內之人格殺勿論。
顏如玉飛身入院,身邊的黑影齊齊聚在一起,埋伏著的繡衣使者手執弩箭長刀,手起刀落,殺得血流成河。
幾人偷偷從牆邊落下,悄悄往屋內探。沒有找到岑陌和吳焱,再往臥房去查。剛一打開屋門,藥粉撲簌簌地落下,那幾人很快就捂著臉痛苦地倒下。
可院外的人越來越多,桑陸生覺得形勢很是不妙,心中有些慌,乾脆將最趁手的刀兒用布條死死纏在手掌上:「閨女,毒粉你留著傍身!一會不管發生何事,你都莫要下來!」
說完就要跳下去,不想顏如玉先進了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用腳尖一踢,將屍體徹底踢出門去,再關上門,將父女倆從屋檐下帶下來。再也顧不得別的,轉動了屋角佛龕里的香爐,暗門緩緩打開。
桑落一驚。這是
她知道顏如玉有秘密,也知道柯老四有秘密。這世上誰沒有秘密呢?
「先進去!」顏如玉面色並不好看,將桑陸生一推,推進了密室。
桑落不肯進:「我穿著軟羅甲!」
顏如玉望著她,黑漆漆的眼睛裡也不知蕩漾著什麼情緒,最終只是笑了笑:「還真指望你擋刀不成?」
說完伸手也要推她進密室,偏偏桑落是個倔性子,揪著他的衣擺不肯鬆手。
之前不明白,現在也都明白了。
顏如玉讓柯老四和知樹帶著岑陌和吳焱離開了,卻獨獨將她留在這裡,自然就沒有想過讓她擋什麼刀。
若今晚真回了桑家,只怕她和爹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在,她或許還能活。
他死了,她也活不成。
「我把軟羅甲還給你。」桑落像是怕他跑了,一腳用力踩住顏如玉的衣擺,一邊解開自己的衣帶,要將裡面的軟羅甲解下來。
不是說借給她的嗎?她用不著就還給他吧!
忽地腰間一緊,顏如玉長臂環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腕,還是用那戲謔又沙啞的聲音,眸光鎖定她:「桑大夫,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眼裡滿是星光:「我好像也捨不得你死了」
「我——」桑落說不出半句話來。
只覺得他的鼻息撲灑在她臉上,是滾燙得驚人的血腥氣。腰間酥酥麻麻的,溫溫熱熱的,是他在替她整理衣衫,將衣帶一圈一圈地纏繞,最後再仔細地打了個結。
他唇角一勾,又是那傾國傾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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