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炮仗全散了
第309章 炮仗全散了
顧老鑼越想越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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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想再去王家訛……呸,要銀子的話,總得有個說的過去藉口。
他冥思苦想一番,腦子靈光一閃,就說…老伴傷口發了!流出來的全是膿血,腿廢了,使不上勁兒了。
往後,也就等同於人廢。
這般的話,他便有藉口趁機多要一些銀子,至少得給十五兩銀子!
或者直接賠給他家一頭牛!
想到這些,顧老鑼笑了起來,這事若是成了,他家也是有牛的人家了。
顧老鑼敢想也敢做,回去後不久,他便將這事說給金氏聽。
金氏也是個一心鑽進錢眼裡的人,聽了老伴的計策後,她沒有一絲不滿,反倒還主動補全了這一計策。
先前顧郎中說的話她還記著,說她腿上的傷口不能見水,說若是見了水,傷口會發的。
金氏將顧郎中的話說給老伴聽,得了一句:「要的就是發!」
就這般,老兩口便定下這一計謀,將水撒在傷口上,把顧郎中配的藥收起來,在傷口發起來之前,金氏不打算再繼續吃藥。
之後,一切都如老兩口預想的那般,沾了生水的傷口短短兩日便發了起來,傷口異常紅腫,漸漸有了白色膿液。
傷口發起來的速度,比老兩口預想的要快,這讓他們很是高興了一場,次日便讓四個兒子拉著金氏再次去了王家。
也就是這一次,金氏沒了命,顧老鑼凍傷雙腳成了廢人,四個兒子死了兩個廢了兩個。
造成這場悲劇的原因,除了金氏是因傷口感染高燒不退沒了命以外,顧老鑼父子五人的遭遇則全是王家下的毒手。
能與人牙子結為親家,王家可不是什麼善茬,頭一回是他們理虧,願意破財了事,可若是一直被人糾纏著要銀子,王家可不會忍氣吞聲。
顧老鑼一家不了解王家,一心以為只要他們死皮賴臉的多鬧幾次,王家便會一退再退,從未想過王家會對他們下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如今的顧老鑼將將到家,他把金氏喚醒,向金氏說了他的計謀。
金氏依舊鑽進了錢眼裡,欣然同意了老伴的計謀。
命運的齒輪開是轉動。
……
顧連山也到了家,這會子正在堂屋東間與三叔公說顧梅的事。
至於阿狗,顧連山先前便叮囑了他,朱家的事誰都不能說,一定要爛在肚子裡。
當著顧連山的面,阿狗答應的好好的,指天發誓不會將朱家的事透露給外人。
對於阿狗,顧連山還是非常相信他的,在他看來,這就是個實誠的小子,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些傻。
在家裡住了這麼些日子,不多嘴也不多舌,脾氣和順,與他那閨女小子相處的也是極好,真真是個難得的好小子!
被顧連山稱為好小子的阿狗,待顧連山進了堂屋後,毫不猶豫的去了西廂找顧棠「告密」。
顧棠這會子正靠坐在榻上看閒書,這是她從三叔公那堆書里翻出來的。
書里講的是各地人途風情,她隨手翻看了幾頁,發現書里的內容純屬胡編亂造,看得她昏昏欲睡。
眼看就要睡著了,阿狗敲門走了進來。
看到人回來,顧棠瞬間精神抖擻!
她一臉殷勤,往一旁挪了挪,讓阿狗坐到她身邊來。
顧棠的態度讓阿狗受寵若驚,一時竟是不敢過去。
「愣著作甚?趕緊過來坐!」見他站在原地沒動,顧棠急忙沖他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阿狗不敢再耽擱,一臉笑意的走了過去。
將坐到塌上,顧棠便迫不及待的問:「事情可解決了?」
阿狗點頭:「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我跟你爹一起,把朱家的堂屋砸了,門窗也踹壞了。」
豁!
顧棠雙眼發光:「朱家的堂屋都讓你們拆了?朱家怎麼說?還有顧梅,她那肚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顧棠的好奇,阿狗一點沒隱瞞,往她耳邊湊了湊,悄聲將這事細細說給她聽。
顧棠越聽,這雙眼便睜的越大,到最後,她直接張大了嘴,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無法理解顧梅的腦迴路,這麼簡單的計謀,她居然都看不穿。
稀里糊塗的信了朱老太的話,綁了瀦泡在肚子上,有意讓左鄰右舍看到,想藉此斬斷朱有壽另娶的路。
就朱老太這粗陋的計謀,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她都不會信了朱老太的話。
離開顧家後,這顧梅怎會越來越蠢?
顧棠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嘆息的說出倆字:「佩服!」
阿狗:「人能蠢成她這樣,也是絕無僅有了。我看你爹那邊,對她還是存了一分心軟,鬧出這事後,你爹還想著拉她一把。」
這點顧棠能理解:「到底是他親閨女,養在身邊十幾年,真要到了絕境,還是會想著拉她一把的。」
可惜顧梅看不出她爹的用意,死活非得與她爹犟到底。
若是今兒顧梅能服軟認錯,願意跟著她爹回來,她爹一定會給她安排好往後的路,再不好也總比待在朱家強。
「她自個兒估摸是願意回來的,但好似有什麼顧慮,搖擺不定。還有那個朱有壽,顧梅似乎真對他動了心。」
朱有壽這人顧棠先前見過,可能是因為常年生病的原因,他的脾性與村里許多人不太一樣,沒有多少男子的壞脾性,反倒是多了一些女兒家的多愁善感。
平日裡說話也不一樣,村里與他同歲小子們,學著家中長輩,粗話、渾話不離口,再不就是性子衝動,時常與人打架。
而朱有壽卻從不說那些粗話、渾話,每日裡只乖巧的待在家裡,不急不躁,說話也靦腆的像個姑娘家,整個人乾乾淨淨、清清秀秀的。
這樣的少年郎,自是吸引姑娘們的芳心,顧梅也不例外。
原本便說好了嫁給朱有壽,多日相處下來,再加上倆人又睡在了一起,顧梅不動心才怪。
「希望朱家能記住這次家訓,千萬別再傳出什麼閒話來。最好是趕緊讓朱有壽把顧梅娶了,只要倆人成了親,日子一久,外人也不會再說什麼。」
「這親事怕是難成。」阿狗想起閆氏看顧梅時的眼神,問道:「閆氏是不是與顧梅有仇?我能感知到,閆氏子在面對顧梅時,身上的怨恨極其濃厚。」
顧棠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要是真有仇,八成是顧梅的生母朱秀兒造下的。」
倆人正說著話,屋外傳來敲門聲。
「二姐?你在跟誰說話?」
屋內霎時一靜。
顧棠指了指裡間,讓阿狗進去躲躲,隨後拿著書去開門。
房門將開,顧連山便探頭往屋裡瞧。
「你這像個什麼樣子?」顧棠側身,大大方方的讓他瞧。
屋裡除了顧棠沒別人,顧平安目光狐疑的看了幾眼裡間門口處掛著的帘子。
顧棠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作甚?怎麼著?你這賊頭賊腦的樣子,是想搜我這屋子?」
「沒有沒有!」顧平安忙擺手,一臉賠笑的說道:「我方才路過這,好似聽到你在與人說話?」
「哦,那可能是我方才在讀書。」顧棠將手裡的叔本扔到他懷裡,「這書也不知是何人寫的,驢唇不對馬嘴,純忽悠人的!」
顧平安慌忙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笑道:「這書是寫書人故意渾編的,就是拿來逗樂的,你怎麼找了這本書看?」
「我說呢,這寫的哪哪都不對,怎麼會有人賣這樣的書,原來是拿來逗樂的。」
顧平安將書放下,問顧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東廂找炮仗。
「炮仗?」顧棠一臉驚訝,「找炮仗作甚?」
「你說作甚?明兒的事你忘了?」顧平安瞪了她一眼。
「明兒的事?明兒有什麼……想起來了!」顧棠一拍額頭,連罵自個兒忘性大。
明日是她爹定下的「開業大吉」之日,非要放幾掛炮仗才能往外賣香。
「那就去瞧瞧,家裡的炮仗是爹買的吧?我記得他買回來時,爺還笑話他,說不年不節的,弄那麼些炮仗回來作甚。」
出了屋,顧棠沿著長廊往東廂走。
顧平安抬腳跟上去,先前的疑心這會子也消散了。
他跟上顧棠,與她說起炮仗的事:「這事我知道一點,爹就是好面子,他對爺說是買的,事實上並不是買。」
「嗯?那是從哪來的?」
顧平安低聲道:「鎮上有個賣炮仗的,他與爹算是相熟,倆人好似打了個什麼賭,最後爹輸了,便花錢買了幾掛炮仗回來。
爹怕爺罵他,便沒敢說實話,對外便說是買的,說是怕鬧雪災往後不好買,索性提前買回來。」
姐弟倆說話間,已經到了東廂。
將房門打開,顧棠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四處打量:「先前我整理過這屋子,怎麼沒看到爹買的炮仗?」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那炮仗爹另外藏了起來,前幾日才偷摸的放到這邊來。」
顧棠撇嘴,他也知道難看!
顧平安進到屋裡,從一個角落裡翻出半袋子東西,拖拽著往顧棠這邊來。
「可沉了!這裡面全是炮仗!」
「半袋子?!」顧棠瞪大了眼,這是打了什麼賭?竟是買了半袋子的炮仗。
解開袋子,顧平安往裡面瞅了一眼,隨即叫嚷起來:「爹這是被坑了吧!怎麼都散了?!」
一聽這話,顧棠忙上前擠開他,低頭往袋子裡瞧。
果然,袋子裡的炮仗全散開了。
伸手拿出來一個,發現炮捻子還在,就是不成串了,全散了。
「全倒出來,看看有沒有完好的。」
顧棠讓顧平安幫著搭把手,姐弟倆合力將袋子裡的炮仗全都倒出來。
袋子裡約摸裝了十串炮仗,姐弟倆挑挑揀揀,發現只有兩串沒有散,餘下的要麼全散了,要麼散了一半。
明日要用的炮仗肯定是這種一成串完好無損的,餘下那些,在這種開業大吉的日子上,是絕對不能用的。
「兩掛夠不夠?爹不是說要多放幾掛?」顧平安撓頭,不明白這些炮仗怎麼全散了?
顧棠翻了個白眼:「就這兩掛是好的,夠不夠也就這麼些了。不用猜,爹指定被人坑了!這炮仗的做工一點也不精細,也不知響不響,明日可千萬別出現啞炮。」
「不能吧?」啞炮這倆字一出現,顧平安立馬擔憂起來。
「啥不能?」
房門被人推開,顧連山從屋外進來,很是好奇姐弟倆在幹啥。
將站定,目光頓時被地上那堆散開的炮仗吸引住,當即痛叫起來:「我的炮仗!!!」
姐弟倆看著他,一言難盡。
顧棠指了指顧平安手裡兩掛完好的炮仗:「您這是被人坑了,這一堆炮仗里,就這兩掛是完好的,餘下的都散了。」
蹲下身仔細查看,不久顧連山便憤憤起身罵道:「王麻子那混蛋玩意兒!竟敢拿這些爛玩意兒糊弄老子!」
「您先別罵了,趕緊想想辦法,明日該怎麼辦?」
「這不還有兩掛嘛,明日就放這兩掛,待天暖和了,爹去鎮上找那混蛋去!」
顧平安頓了頓,將先前顧棠擔憂的事告訴他:「二姐說,這炮仗不好,怕會有啞炮出現。」
「啞炮?!」顧連山有些懵,「不能吧?」
「我只是猜測。您先前買過他家的炮仗沒?」
「沒買過……」
「那就不好說了。」
顧連山有點麻爪:「這可如何是好?炮仗這種東西是不能借的,只能自家出銀子買,要不,爹去村里問問,看誰家有炮仗,爹花銀子買下來?」
顧棠點頭:「這般最好。」
就沖這炮仗的質量,啞炮出現的機率非常大!還是另外買吧。
顧連山匆匆往外走,到村里挨家挨戶的問問,看誰家有炮仗。
姐弟倆將地上的炮仗收起來,這些就留著過年的時候自家放著玩兒吧。
從東廂出來,就看到三叔公在堂屋廊下站著。
阿狗也在,正與老爺子說著話。
聽到動靜,三叔公看向姐弟倆:「你爹又出去作甚?」
「說是去村里買炮仗。」
「買炮仗?」三叔公看了眼東廂,「怎麼?東廂里的炮仗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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