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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銀子丟了,名聲毀了

  第307章 銀子丟了,名聲毀了

  待朱有壽與顧梅穿好衣裳從屋裡出來,顧連山已經冷靜下來。

  目光陰冷的瞪著倆人,直把人瞪得面白腿軟,尤其朱有壽,大冬日的竟是額頭冒起了汗,捂著嘴不停地咳嗽起來。

  閆氏一臉心疼,用手輕拍著他的脊背,習慣性的使喚起顧梅來。

  「你還愣著幹啥?屋裡有溫水,趕緊倒一碗過來!」

  這般頤指氣使的語氣,若是以往的顧梅,立馬二話不說與閆氏頂嘴,絕不會乖乖的聽話去倒水。

  可如今的顧梅竟是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回屋倒水。

  眉眼間沒有一絲不情願。

  顧連山深吸一口氣,怒斥起來:「給老子站在院子裡!哪兒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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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梅當即僵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再動。

  這一聲怒斥讓朱有壽越發驚恐,這下不止是咳嗽了,渾身都在抖。

  閆氏又氣又急,可又不敢這時候招惹顧連山,只好扯起嘴角賠著笑:「親家……」

  「哪個是你親家?!」顧連山立馬瞪過去,目光狠厲。

  「這逆女與我早已斷絕關係,我可不是你們朱家的親家,攀不起!」

  這話戳中來了顧梅心中的憋屈,竟是膽大的頂了一句:「既不認我,那你今兒鬧的是哪一出?你我父女既沒了關係,你這又是鬧事又是踹門的,為的又是哪個?」

  「你問我?老子倒是還想問你!有人看到你肚子鼓了起來,外外頭都在傳你有了身孕,偏朱家又對外說你朱有壽的姑表妹!

  怎麼著?你們這一窩髒的臭的還想把老子拉下水?我呸!這要到了哪一日,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把你們朱家這一家子全宰了!」

  顧連山一點臉面都沒給她留,將外頭那些傳言當面說了出來。

  顧梅先是面色脹紅,接著又白了臉,眼中又是慌亂又是心虛。

  顯然,外頭之所以會出現她有身孕的傳言,明顯是與她自個兒有關。

  知女莫若父,顧梅又是個蠢,顧連山打眼一瞧便知她又犯了蠢事。

  眼見顧連山知道了這事,朱老爺子站出來請他進屋說話。

  「這事也不能全怪梅丫頭,她也是一時昏頭。咱們先進屋,我將這事與你細說。」

  顧連山卻是想弄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才他瞥了顧梅腹部一眼,沒有鼓起來,也看不出有身孕的樣子,所以,外頭那些傳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帶著疑問,顧連山臉色漆黑的去了朱家堂屋。

  阿狗緊跟在他身後,惹來朱家人探究的目光。

  顧梅也注意到了阿狗,她頭回見到這般清俊富貴的男子。

  見他一直跟在她爹身後,不由得好奇的盯著人瞧。

  察覺有道直勾勾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個兒,阿狗回頭看了一眼,恰好與顧梅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顧梅再次紅了臉,趕忙低下頭,心跳瞬間亂了起來。

  阿狗目光幽冷,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朱家二老一起進了堂屋,大房、二房卻各自躲回了屋。

  朱老三也想躲,但他躲不了,朱有壽是他兒子,這做兒子的犯了錯,做老子的還想躲?

  就顧連山那混蛋玩意兒的性子,他要是敢躲,自家那根獨苗絕對要吃苦頭。

  看了一眼還在咳嗽的兒子,朱老三硬著頭皮進了屋。

  狹窄的院裡此時只剩下閆氏、朱有壽和顧梅。

  如今院裡沒了顧連山,閆氏又囂張起來,伸手在顧梅腰間擰了一把。

  「騷貨!是個男人你都要追著瞧!有壽怎麼攤上你這麼個爛貨?!」

  顧梅痛叫一聲,瞪著閆氏雙目噴火,連忙往後躲。

  正當她準備翻臉開罵時,閆氏又罵道:「小娼婦!你這樣的性子如何與有壽成親?依我看,還是繼續磨一磨你這脾性為好!」

  罵完人,閆氏攙扶著兒子回了屋,將愣怔在原地的顧梅丟在院裡。

  顧梅沒言語,心底慌了起來,怕閆氏再次找事,繼續將婚事往後拖。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強忍著沒掉下來,等閆氏進了屋,她這才抬手抹起了淚。

  遙想剛到牛家那會兒,她手裡攥著十兩銀子,惹得朱家上上下下全都奉承她。

  婚事也早早說定,生怕她不肯嫁。

  可好景不長,她被朱有壽哄著失身於他。

  打那之後,朱家人便拿異樣的眼神瞧她,尤其是閆氏,話里話外的鄙夷非常直白,明擺著是瞧不上她。

  那時她手裡還攥著銀子,閆氏再瞧不上她,可看在銀子的份上,閆氏也不敢太過。

  後來為了買嫁衣,她在北安城與朱家人鬧了起來。

  鬧到最後,也不知怎麼了,她稀里糊塗的露了財讓賊人盯上了。

  她被擠在人群里,被一群婦人圍著,懷裡的銀子就在那時被人摸了去。


  起先她還不知道,等回到朱家後才發現銀子不見了!

  她當時驚慌失措,瘋了一般的找銀子,鬧得朱家人全都知道了這事。

  沒了銀子,朱家人全都罵她怪她,好像她弄丟的是朱家的銀子一般。

  閆氏更是對她徹底變臉,每日都在指桑罵槐,時不時還要使喚她做事。

  若是不做,閆氏便會動手打她。

  她向姥姥、姥爺告狀,二老卻說,閆氏是她未來的婆婆,這是在教導她如何做一個兒媳婦。

  尤其是婚事還未辦,但她與朱有壽卻已經睡到了一起,她這番做派閆氏自是要對她嚴厲一些。

  這跟二老承諾的都不一樣。

  先前說好了,她到朱家後什麼都不用干,日子跟以往一樣。

  可眼下,婚事尚未辦,她便要先學著如何做兒媳婦。

  二老卻說這一切都怨她自個兒,她先是不知廉恥,婚前便與朱有壽睡到了一起,接著又弄丟了那十兩銀子!

  誰家的兒媳婦若是這般行事,早打死挖坑埋了!

  如今讓她活著,婚事也沒取消,只是讓閆氏教導她,這已是天大的恩德。

  若是不願,只管回顧家去!

  回顧家……

  顧梅一臉恍惚,當日自個兒是想回顧家的,可她沒了清白,二老又拉著她去看村頭那位瘋瘋癲癲的年輕婦人。

  說這瘋婦便是失身於外男,後來被家裡嫁給一個四十出頭的老瘸子!

  那老瘸子不是個人,拿這瘋婦當窯姐兒,不拘老少,只要給銅子,都可以將這瘋婦拉上床。

  不到一年,這瘋婦染了一身的病,人也瘋了。

  那老瘸子覺得瘋婦沒用了,便不管不顧的將人送了回來,如今整日在村里遊蕩,時不時被光棍潑皮拉到草垛子裡欺辱。

  二老問她是不是想成為第二個瘋婦。

  她不想成為第二個瘋婦,她只想趕緊將婚事辦了,名正言順的成為朱有壽的媳婦。

  二老說,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在她肚子上綁了一個吹的鼓鼓的瀦泡,讓她在村里溜達一圈。

  村里人知道後,一定會壞了朱有壽的名聲,斷了朱有壽另娶的路,讓外頭的媒人都不敢上門與朱有壽說親。

  待日子一久,閆氏遲早會點頭同意她進門的。

  顧梅也不知道怎麼了,當初愣是稀里糊塗任由二老擺布,他們如何說,自個兒便如何做。

  如今想來,她是斷了朱有壽另娶的路,可同樣也斬斷了自個兒所有的後路。


  「死在外頭作甚!」

  閆氏又開始使喚人了。

  「去灶房燒一鍋熱水出來,給有壽燙燙腳緩緩精氣神!」

  顧梅回過神來,心生抗拒。

  今兒她爹來了,她不想讓她爹看到自個兒如今的狼狽。

  閆氏從屋裡出來,臉色陰沉,「既然你不聽話,不如過會子與你爹回去吧!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回去?

  顧梅想起在家過的日子,若是真能回去,她是願意的。

  但她怕成為第二分瘋婦!

  抿了抿乾裂的雙唇,顧梅低聲說了句:「我去燒水……」

  從院子裡穿過,對面便是灶房,她瑟縮著身子,這會子頭髮也沒梳,配著乾瘦的身形,明明是二八少女,此時卻有幾分老嫗的影子。

  閆氏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心中長年積壓的怨恨紓解了幾分,只覺異常解氣。

  朱秀兒啊朱秀兒,你造的孽,老娘如今從你閨女身上討回來!

  堂屋這邊,朱家二老的說辭跟顧梅的說辭大致一樣,只是某些細節卻變了。

  「……那丫頭弄丟了自個兒的嫁妝銀子,她怕有壽為此不願意再娶她,便…稀里糊塗的跟有壽睡在了一個屋。

  之後她又在自個兒的肚子上綁了一個吹得鼓鼓的瀦泡,在村里溜達了幾圈,說要毀了有壽的名聲,讓有壽娶不到別的媳婦,只能娶她做媳婦!」

  顧連山依舊黑著臉:「你們就沒想著攔住她?」

  「你閨女是什麼性子你還能不知道?她知道我們會阻止她,便一句都沒說這事,還是有人跑來問了這事後,家裡才知道她做了什麼。

  那時候,一切都晚了,該做的與不該做的她全都做了,任憑我們怎麼解釋都沒用,閆氏也是因為這事才賭的氣,死活非要將婚事延後,說要好生掰掰梅丫頭的性子……」

  說到這,一旁的朱老三連忙搶過話:「我們不是不娶梅丫頭,就是想掰一下她的性子。這事讓你自個兒說,就她如今做的事,哪家敢娶這樣的兒媳婦進門?」

  顧連山一直盯著朱家二老看,大概能猜出,二老說的這些事裡,七分鐘真三分假。

  他沒有一味地偏信他們的話,他另外還要問問顧梅那丫頭。

  讓阿狗出去將顧梅喊進來,他要親自問問顧梅,順便再問問她,經過這些事後,是否知道錯了。

  阿狗的動作很快,將到院裡便感知到顧梅在灶房燒火。

  到了灶房內,阿狗請她去堂屋那邊說話,說她爹顧連山有事要與她說。


  顧梅起先不願意去,她不想看到她爹。

  阿狗勸了她一句:「你不是一心想嫁給朱有壽嗎剛好你爹來了,你可讓你爹幫你。」

  這話確實說中了顧梅的心思。

  若是她爹能不計前嫌的幫她一把,她往後在朱家也能直起腰過日子,閆氏也收斂一些。

  帶著這個心思,她放下柴火,跟在阿狗身後去了堂屋。

  堂屋內的氣氛極其壓抑,朱家二老臉上的神情很古怪,瞧著有幾分擔憂,又有幾分忐忑不安。

  這一看便知方才沒說實話,怕顧梅來對帳。

  顧連山沒心思跟顧梅對帳,見她進來,直截了當的問她眼下是怎麼想的。

  是繼續留在朱家,還是悄摸的跟他回去。

  顧梅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什麼叫悄摸的跟你回去?」

  「如今你做的事情,是見不得人的,名聲也全沒了,家裡是容不下你的。

  你悄摸的跟我回去,我托人到遠一點兒的地方跟你說門親事,往後你便隱姓埋名的安生過日子。」

  顧梅臉色難看,腦子嗡嗡響,忽然想起村頭那個瘋婦來。

  姥姥、姥爺說過,她若是回去,極有可能會是第二個瘋婦。

  先前她還懷疑,如今看來,她確實會成為第二個瘋婦。

  「我不回去!」顧梅語氣生硬,「我就在朱家待著,哪兒也不去!」

  「成!」顧連山沒有絲毫猶豫,「既如此,我回去便找人辦喪事,對外就說你病死了。

  只要喪事一辦,往後,你便是逢人就說你是我閨女,外人也不會再信你的話。

  不管你是婚前失身,還是婚前有孕,或是別的髒的臭的,再不會連累到家裡。」

  這話一出,朱家二老心中一驚,這喪事若是真辦了,那往後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朱老三也急了,他們給兒子聘顧梅做媳婦,一是為了那嫁妝銀子,二是為了顧連山手裡的銀子。

  眼下那嫁妝銀子丟了,若是顧連山再把顧梅的「喪事」辦了,那他們朱家住著的顧梅可就真成了「孤女」。

  既是孤女,誰願意娶?

  娶一個孤女屁用沒有!

  該說的也都說了,顧連山起身朝外走,打算回家。

  見此,朱家二老和朱老三全都慌了。

  「連山!」

  「妹夫!」

  三人上前將顧連山攔下,臉上賠著笑:「你有什麼不滿只管說出來,咱們慢慢商議,給活人辦喪事這事可不能幹!」

  「爹!」顧梅雙眼通紅,「給我辦喪事?你這不是在咒我死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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