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睡在了一起
第306章 睡在了一起
顧棠氣得不行,語氣強硬的讓他回屋睡覺!
阿狗尚有一絲清明,知道自個兒又把人惹毛了,便乖乖回了屋。
把人訓回屋,顧棠鬆了一口氣,繼續搬著長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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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長凳要全放到廊下,待明日再一家家的給人送回去。
桌子的話就保持原樣不動地放著,只需擦洗乾淨就行,明日再讓她爹給人家送回去。
當然,不管是送桌子還是送長凳,都不能空手給人家送回去,還要送一碗菜,一般是席間客人吃剩的剩菜。
這個倒是有,三叔公提前將飯菜一碗碗分出來,之後放到外頭的缸里凍著。
待明日去送時,那些湯水都凝固了,也不會撒出來弄得到處都是。
忙完這些,三叔公問顧棠還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灶房裡有你堂叔特意預留出來的飯菜,沒人動過,爺看你今兒沒吃多少東西,只顧著為他們分酒,要不,爺去給熱一熱,你再吃些?」
顧棠搖頭:「餓倒是不餓,就是累得慌,讓平安去燒水,我想燙個腳。」
「成,爺讓平安去燒水,你先回屋歇會兒,等水燒好了,爺讓平安喊你。」
顧棠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抹布,轉身回了屋。
她的屋子裡一直燒著爐子,趴到榻上,她打算眯一會兒。
結果這一眯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期間被顧平安喊醒,她強撐著睜開眼,就著顧平安端過來的熱水洗漱一番,又燙了燙腳,之後回到裡間床上,倒頭就睡。
房門也沒關,洗漱和燙腳的水也都沒倒。
顧平安幫她將水倒掉,看到外間爐子旁圍著一圈寬口罈子,他好奇的掀開罈子內蓋著的濕麻布,發現下面竟是豆子。
奇異的是,這些豆子居然都發芽了!!!
大冬日的,豆子居然能發芽?!
顧平安一臉驚奇。
輕手輕腳的關上門,他一路跑去堂屋與三叔公說了這事。
三叔公倒是知道一些這種事,讓他別太稀奇,估摸就跟那富貴人家的暖棚差不多。
最後還特意叮囑他:「你可別你動二姐的東西,若是實在好奇,便等明日你二姐睡醒後,再仔細的問問。」
「唉!」
「回屋睡吧,今日你沒少跟著受累。」
三叔公沖他擺手,讓他回屋睡覺。
顧平安確實累,洗漱一番後鑽進被窩裡,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認親宴結束了,次日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可做,加上受累的受累,醉酒的醉酒,除去作息恢復正常的顧棠,其他人都晚了快一個時辰才起。
起來後的頭一件便是去還桌子和長凳,另外再每家送一碗凍的梆硬的飯菜。
顧家對這些飯菜不稀罕,可對於幾個月不見一次葷腥的人家來說,一這碗菜便是提前過年了。
菜里夾雜了好些肉,這些是預留出來特意放進去的。
昨兒那五桌席面,素菜剩下了一些,肉菜是一點兒沒剩。
按理,一家送碗素菜就行了,左右都是實實在在拿油炒出來的,多少算是一道沾了油水的菜,過年吃的也就這了。
但三叔公卻覺得自家多年來極少待客擺宴席,這送的菜便不能太寒酸。
正好家裡那些煮熟的肥肉沒人喜歡吃,不如切成小塊,每碗分一些,既能處理掉那些肥肉,又能在村里為自家討一點好名聲。
這是一舉雙得的好事。
確實,三叔公的這一做法,的確讓村里人一頓稱讚,尤其是那些收到菜的人家,喜得嘴都合不攏。
給那些借了桌子和長凳的人家送了好處,三叔公也沒忘記阿狗。
他將先前問顧棠討來的各種香,一一擺放在盒子裡,拿出來交給阿狗,讓他回頭點了試試,看是否喜歡。
「這都是你堂妹親手制的,別的不敢說,只這制香一事,還是你堂妹最厲害!我跟你叔,還有平安,我們三人就是跟在後面鬧著玩兒的。」
聽到是顧棠的手藝,阿狗忙上前接了下來。
他對香道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但既然顧棠喜歡,那往後他也喜歡!
巳時末,顧棠終於起來了。
今兒天沒落雪,她在廊下看著院裡的積雪伸著懶腰,忽聽後院那邊傳來聲響,便好奇的往後院去。
後院的棚子裡,她爹在用雪擦洗一個舊爬犁。
這個爬犁比先前那個新爬犁要大,顧連山埋頭擦洗著,直到聽到腳步聲才抬頭看。
「呦!你可算是起了!」顧連山一臉笑意,瞧著心情還不錯。
「爹,您擦洗這爬犁作甚?」顧棠很是不解,大冷天的,擦洗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話剛出口,她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顧梅。
「您這是…要出門?」
顧連山頓了頓,點頭說是。
「爹有點事,明兒可能要出去一趟……」
「我也去唄?」顧棠一時沒忍住,很是期待的問了一句。
「不行。」顧連山想都不帶想的,當即回了這倆字。
顧棠不死心:「為什麼不行?大冬日的,左右在家也無事,我跟您一起去溜達溜達,這是多好的事,怎麼就不行了?」
「爹不是去玩,爹是……爹是有些是要處理,你堂兄會跟著一起去。」
這話還不如不說,這一說顧棠便更不樂意了。
「你侄兒能去,你閨女就不能去?」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三郎人高馬大,關鍵時刻還能打架!再者那一身打扮又極其能哄人,爹讓他跟著去鎮場子的!」
這點顧棠沒法反駁,論打架,阿狗確實是第一!
顧連山又道:「再說了,爹去辦的事,不好說也不好聽,髒污的很。你一個沒出門子的姑娘家,可聽不得這事。」
話說到這,顧棠算是看出來了,她爹是鐵了心不讓她去,也鐵了心暫時不與她說實話。
好在她有阿狗。
「成吧,不去就不去。您明日幾時動身?」
「卯時。」
顧棠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前院。
將到廊下,剛好看到阿狗從灶房出來,倆人目光相對。
看到自個兒後,他一臉歡喜的過來:「今兒是臘八節,早上的時候煮了臘八粥,我特意給你留了兩碗,這會子還熱著,你先去族裡坐著,我去給你端來。」
顧棠攔住他,指了指後院,悄聲問他:「明日你要跟著我爹一起去……」朱家?
朱家倆字沒說出聲,只有口型,但她知道阿狗能明白。
果然,阿狗點頭,並悄聲回她:「是,明日便去。」
阿狗知道她在想什麼,非常識趣的說道:「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全程記下,待回來時,再一字不漏的說給你聽。」
顧棠笑了起來,不住地點著小腦袋。
這才是嘛。
「去端粥,我回屋等著。」
……
吃了臘八粥,下晌繼續制香。
她爹說,先前送出去的香,昨兒席間有提起的。
說香極好,問家裡何時開始賣。
他不知道確切日子,便說臘月二十前,指定能讓他們買到香。
「……席間還有好幾家還沒點的,昨天聽了那誇讚後,回頭一定會點上。
待大傢伙都點了用過後,問何時賣的人怕是很多!你選好日子了沒?哪日可以賣?」
這個顧棠先前還真想到了,她道:「若是家裡的香烘乾了,那就往外賣,不拘是哪一日。」
「那不行!」顧連山嚴肅了臉,「雖是在家裡賣香,可好歹也是門正經營生!怎麼著也得找個好日子放兩串鞭炮聽個響。」
三叔公也贊同這話:「你爹說的對,這是大事,得選個日子放兩串鞭炮意思意思,圖個生意興隆和吉利。」
按理來說,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但顧棠嫌麻煩,不想接這事,索性趁機推了出去:「那這事便交給爹您了,您去找族長選日子,到時多放兩串鞭炮。」
顧連山十分樂意接手這事,香也不制了,洗了手後,便去村頭找族長選日子。
不多會兒,人便一臉喜意的回來,嘴裡還哼著小曲。
顧棠見他這模樣便知事成了。
果然,她爹雙手叉腰站在眾人面前,得意洋洋的道:「族長選了三個日子,一個是臘月初十,一個是臘月十六,還有一個是臘月二十二。這三天都是宜開業的好日子!」
顧棠掰著手指算了算,直接否決了臘月二十二。
「若是二十二那日開業,這離過年也就沒幾日了,日子太緊湊。況且到那時,各個村子過年用的各種物件,怕是早置辦全了,咱家再開業賣香,肯定是遲了。」
三叔公點頭:「是這個理兒。依我看,就選最近的日子臘月初十,你們覺得如何?」
「後天?」顧連山有些遲疑,「明日還有事要辦,後天的話,來得及嗎?」
「來得及,又不需要什麼繁瑣的規矩儀式,咱家不講究這些,到時放兩兩掛鞭炮聽個響就成了!
若是這般,那確實省事。
「成吧,那就定在後日,先前在北安城時,我爹買了不少鞭炮,正好拿出來多放幾掛!」
確定好了日子,大家手上的動作便加快了幾分。
尤其是阿狗,他制的最多。
同樣,他吃的也最多。
晚飯時,阿狗一人幹了一盆米飯。
看得顧連山直呼好傢夥!
這幸虧是出身富貴,但凡是個窮苦出身,他怕是早餓死了。
晚飯過後,顧連山便催著阿狗早點睡,說明日卯時就要動身出發,似乎是不想村里人知道他去作甚。
顧棠原本想著卯時起來送送他們,結果她一覺醒來時,已經是辰時了。
她爹跟阿狗出發時的動靜,她是一點沒聽到。
算算時辰,若是其他季節去朱家,這會子能跑一個來回。
但冬日行走艱難,估摸倆人剛到朱家那邊。
顧棠猜的差不多,顧連山與阿狗確實剛到朱家沒多久。
他倆到的時候,朱家人都沒起。
顧連山知道朱有壽因身子骨差的原因,經不住吵鬧,在朱家是獨自住一屋。
托長子顧來安早些年時常在家念叨的福,他知道哪間屋裡住了朱有壽。
找到那間屋子後,他帶著阿狗,倆人合力將朱有壽的屋子踹開了!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朱家人全被驚醒。
朱有壽同樣也被驚醒,他驚叫出來,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
還沒等顧連山進去,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嗓門聲,同樣從朱有壽的屋裡傳出來,極其刺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顧連山只覺頭暈目眩,天旋地轉,腳下更是踉蹌了兩步。
若不是阿狗及時攙扶住,怕是要一頭栽倒在雪地上。
「叔,您可不能氣壞了身子,堂妹他們還在等你安穩回去呢。」
這話點醒了顧連山,他仗著呼呼叫的風聲能遮擋住他的嗓門,便站在門口朝屋內怒吼。
「不知羞恥的玩意兒!趕緊給老子穿上衣裳滾出來!」
這聲怒吼驚呆了屋內床上睡在一起的顧梅與朱有壽,倆人全都白了臉,渾身打擺子一般抖了起來。
朱家其他人此時也都出了屋子,一見到鐵青著臉暴怒的顧連山,所有人都驚的退了兩步,雙腿發軟。
天爺!
這滾刀肉咋來了?!
竟還讓他撞見了顧梅睡在了朱有壽屋裡!!!
朱老太和老三媳婦閆氏,這會子眼前一陣陣發黑。
一個暗呼完了,竟是被顧連山撞破了這事。
一個則徑直衝到朱有壽屋裡查看情況,以防兒子被打。
朱家大房和朱家二房,默默往一旁躲了躲,遠離臉白得沒個人樣的朱老三。
衝到屋裡的閆氏同樣臉白得沒個人樣,可一看到兒子那驚慌的模樣,她便強迫自個兒冷靜下來,急忙找來衣裳幫兒子穿起來。
至於一旁的顧梅,閆氏這會子恨不得掐死她!
都是這小娼婦引誘的!
她兒子常年生病,對房事的興趣不大,偏偏這死丫頭不知羞恥日日引誘,最終引誘兒子走了錯路!
她忍下惱怒,語氣生硬的讓顧梅趕緊穿衣裳起來。
「這事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左右你爹已經答應你跟有壽的親事,還把話說絕了不再管你。
如今他來,若是敢拿你們發脾氣,這事他不占理。別怕,出去與他好生說說。」
這話提醒了顧梅。
自那日她拿了嫁妝銀子來到朱家後,她爹便說不再認她,往後就當沒她這個閨女。
既然都不認她了,今兒來為的什麼?
還有那句不知羞恥,這罵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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