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取名?那就叫阿狗吧!
第210章 取名?那就叫阿狗吧!
男子不怕死,但他覺得自個兒要是這麼毫無價值的死了,眼前這人有點虧。
「我給你當牛做馬這事,雖是你提出來的,但也算是地府給你的補償。我要是就這麼死了,你的補償就沒了,算算,這虧的可是你。」
顧棠油鹽不進:「虧?我可不覺得虧!你死了,比活著還要我解氣!」
「我死了就魂歸地府,這樣會讓你解氣?」男子愣住了,怪不得這人會這麼生氣,原來是氣他從地府跑到人間來。
「好,那我聽你,回去慢慢等死。」
「你等會兒!」顧棠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不可置信的喊住轉身要走的人。
「你死後不應該魂飛湮滅嗎?為什麼還會魂歸地府?!」
男子比她更不可置信:「我不是罪惡滔天的魔,我就是被異世之魂附身後,無意勾錯了魂。
我總共就夠錯了七個,其他六個都拿著補償投胎去了,就剩你一個怨氣還沒消。」
勾錯了魂是他的錯,他道歉了,也給補償了,不至於讓他魂飛湮滅吧?
這話讓顧棠心生不妙:「回到地府後,你還做你的勾魂使?」
「不做了……」
顧棠心中一松,面上高興起來,后土娘娘明鑑!早該撤了他的職位!
可惜,將高興了沒幾息,只聽男子又大喘氣似的說出後半句:「我來時接了就任『察查司判官』之位的文書,等你在這個世界壽終就寢後,我再回地府就位。」
顧棠:「…………」
委屈加憤怒齊齊上腦!
她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朝人扔過去:「他麼的沒天理!!!你個眼瞎王八蛋做錯了事,地府為什麼不讓你滾蛋?為什麼還要給你升職!!!」
顧棠好歹在地府待過一段日子,對於地府的各個職位雖說了解不多,但上面的領導層她還是特意打聽打聽了。
當時她想著,要是借屍還魂不成,乾脆就留在地府弄個鬼差噹噹。
察查司判官這個職位,是地府四大判官之一,妥妥的實權大佬!
這樣的職位,怎麼會給這種又蠢又瞎的玩意兒?!
沒天理!
太沒天理!
男子輕鬆接住砸過來的水壺,小心翼翼的看著顧棠:「地府人手不夠,等閒不會讓鬼差滾蛋的……彆氣彆氣,你要是真不想留我在身邊,那我就回去等死。」
這怨氣濃郁到都快要實質了!
等她死後,原地就能化鬼王!
聽了他這話的顧棠沒有消氣,目光陰惻惻的看著他:「回去等死?等你魂歸地府後,好去做你的察查司判官?!」
男子非常實誠的點頭:「要是不出錯的話,就是這樣。」
不出錯?很好!現在出錯了!
顧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讓我接母符嗎?那就接吧。」
想回地府做官?
呸!想都不要想!
先用母符將他留下來,之後再慢慢尋摸一些和尚道士,看能不能將他的魂魄鎮壓下來。
呵呵!永遠都別想再回地府!
男子不知道她為什麼又改變了主意,但對於自己來說,能留當然是最好。
畢竟他耗費許多功德來人間一趟不容易,若是就這樣回去了,那功德就白白浪費了。
男子靠近顧棠,依舊是毫無防備的將左胸口露出來,好讓顧棠將自己的血抹到紫符上。
顧棠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看到方才劃破的傷口還在朝外滲血,此時若是對準心臟位置扎一刀,這人基本就涼了。
可惜的是,自個兒眼下不打算這麼做了。
顧棠忍著火氣,用匕首劃破手指,將自個兒的血抹在他胸口處的紫符上。
沾了血的紫符,迅速一分為二,一個繼續留在男子胸口,一個漂浮在半空中,將顧棠的血吸收掉。
下一瞬,留在男子胸口處的紫符「吐出」一滴血來,漂浮在半空中的紫符,快速將這滴血包裹起來,之後帶著這滴血飛向顧棠。
顧棠驚了一下,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包裹著血滴的紫符透過衣裳直接落在了她的左胸處。
擱著衣裳她不知道左胸的情況,但她能感覺到,左胸處傳來一陣炙熱感,緊接著腦海中多出一個被紫色繩子捆綁的小小人。
「我腦子裡多了一個被繩子綑紮的小人?」顧棠很是不解,這是什麼情況。
男子卻淡定的回她:「那小人就是我,你屏氣凝神,當我違背你的意願,不聽你調遣時,可以控制小人身上的繩子對我做出懲罰。」
顧棠雙眸一亮,當即閉上眼嘗試掉動小人身上的繩子,打算好好教訓他。
男子察覺到身上的異動,有點不舒服,但並不痛,他看向顧棠:「你在掉動我身上繩子長懲罰我?」
「沒錯!」顧棠承認了這事,咧嘴笑了起來,一臉惡意。
男子有些驚奇:「我方才不是說了,我違背你的意願,不聽你調遣時,您可以控制小人身上的繩子對我做出懲罰。我眼下什麼都沒幹,紫符不會對錯不分的。」
顧棠愣了愣,合著這還是個有原則的符籙?
她不死心的再次嘗試一下,結果男子依舊沒有變臉。最後只能遺憾放棄這事。
「把你的衣裳穿好,趕緊給我修門去!」
她房間的門被男子拍碎了,必須要給自個兒修好。
男子看了眼破裂的房門,當即搖頭:「我不會修。」
顧棠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
「為我當牛做馬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我房間的門!」
男子頓了頓,沒再說不會,改口道:「那我先去學修門,等學會了再來修?」
顧棠有意刁難他,點了點頭:「可以。」
男子穿好衣裳,打算出去找會修門的人學修門。
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的顧棠,目光不斷地的打量,後知後覺的認出這人就是昨兒將馬大手裡的倒流香搶走,後放到長青門上的黑衣輕功男子。
想起自個兒昨兒當著她爹的面說什麼拜師,又說要把人當著她親爹孝順。
顧棠臉都綠了!
她攔下要走的男子,質問道:「昨兒個你為什麼要把香放到長青門上?你是不是見過倒流香?」
提到那事,男子也想起了昨兒那難得一見奇景:「原來那香叫倒流香?我沒見過。先前咱們在人群外見過面,當時我認出了你,可你沒認出我來。
後來你跟你爹去了胡同,趴在牆上看戲,從你們父女倆的說話中,我知道昨兒那一出大戲是你弄出來的。
你說你想把香放到長青門上,我聽到後,就按照你說的,把香放到了長青門上。」
被人知道自個兒是昨兒那事的幕後策劃者,這事有點超出顧棠的預料,好在有母符控制著這人,倒是不怕他背叛。
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能再一味的仇視。
仇視不但化不了她的怨氣,反而會蒙蔽她的雙眼,並會讓她失去準確的判斷。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顧棠決定暫時放下偏見,重新評估這人。
「咱倆之間算是認識兩輩子了,又同樣是借屍還魂,不如各自說一下目前的技能和長處等。你先來!」
這話非常強硬,沒有一絲可商量的意思。
好在男子不在乎這些,要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這具身體是后土給的,不知道什麼來歷,沒有名字。我上來人間後,所有法力消失,只保留武力和物品感知兩種技能。」
「什麼叫物品感知?」
「感受物品是來自本土還是異時空。」
「你武功如今什麼水平?能不能打?能打的話一個人能打幾個?」
「什麼水平不知道,我沒遇過什麼高手,但能打的贏幾十個土匪。」
「土匪?」
男子點頭:「剛到人間時,為了找你,我想花銀子請人幫忙,可當時我一個銅子都沒有,就去搶了附近的土匪群窩……」
土匪窩啊!這得有多少銀子?
顧棠愛財,連忙問他:「搶了多少?土匪窩是不是銀子多的遍地都是?」
「銀子不多,這裡的土匪都非常窮,滿山頭翻一遍才找到五十幾兩銀子。一路找來這邊,銀子早早就花完了。
我知道,你是主我是仆,仆需要習定期定時為主送上財物,我來之前都想好了,等咱們相認了,我就再去尋摸幾個土匪窩,回頭全搶了,不讓你缺銀子使。」
嗯,這才像個人話。
顧棠抬了抬下巴:「我叫顧棠,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頓了頓:「地府所用之名是后土賜的,帶有陰冥之力,不宜在人間使用,算下來,我如今是無姓無名。」
「那你自個兒取一個,往後總得有名字稱呼你。」
「按照契約,仆的名字應該由主人來取。」
顧棠瞅了他一眼,想讓自個兒給他取名?
好!你敢說她就敢接!
「既然是仆,也不用取什么正經名字,就喊你阿狗好了!」
「……阿狗?」男子有些愣。
「賤命好養活!我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僕人,可不就得盼望你長命百歲的活著,好為我操心操力辦事。」
這樣嗎?
男子,不,阿狗一臉不信。
「對了,你知道作為一個僕人的準則是什麼嗎?」
「僕人準則?」阿狗一臉迷茫,「不知道。」
顧棠笑了笑:「不知道沒事,我會把準則寫出來,你儘量背會,往後咱們就按照這個準則來。做對了沒獎賞,做錯了那必須得罰!沒意見吧?」
阿狗有意見,可對上顧棠的目光時,他嘴裡的意見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僵持了一會兒,最後說:「沒意見。」
可就是僵持的這一會兒,讓顧棠鑽到了空子:「僕人準則之一,當主人問你話的時候,你要永遠順著主人意思回話!
你的腦子是用來思考如何更好的服侍主人、更好的逗主人開心、更好為主人排憂解難,而不是想著與主人對峙、想著有意見要不要說!
僕人怎麼能有意見?僕人在主人面前永遠都只有順從!順從!順從!
主人說面前的空桌子是一桌子山珍海味,僕人就該說是,並迅速為主人的空桌子擺滿山珍海味!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狗震驚,阿狗無語。
「我頭回做別人僕人,不太懂這些,是、是這樣的嗎?」
「巧了,我經常做別人的主人,非常懂這些,沒錯,就是這樣的。所以,重來一遍!」
顧棠端著笑:「我會把準則寫出來,你儘量背會,往後咱們就按照這個準則來。做對了沒獎賞,做錯了那必須得罰!沒意見吧?」
這是她方才說過的話,但身為僕人的阿狗遲疑了。
眼下再來一遍,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笑容,同樣的阿狗。
是不是還會遲疑?
阿狗可能是地府待久了,有點呆,但好在他人不傻。
重來一次就是在提醒他,這次的回答要是再不上套,那下面等他的就是懲罰。
因此,在顧棠話音落地的下一瞬,阿狗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沒意見!」
說完,他還偷瞧了顧棠一眼,這回滿意嗎?
顧棠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面色如常:「記住了,你是僕人,做對事是你的本分、是你應當的。可若是做錯了,那就是你的過失、你的錯誤。」
阿狗恍恍惚惚,是、是這樣的嗎?
「看到這屋裡的狼藉了嗎?將屋子打掃乾淨,天亮後去尋一個木匠過來修門,之後你就要多多留意關於倒流香的事,有任何變化就要回來告訴我。」
阿狗下意識回著:「是。」沒有一點遲疑。
然而顧棠還是能挑出刺來:「一個好的僕人,會在主人開口前,將這些事情的方方面面全都想到,並迅速完成,不會將這些爛攤子直白的呈現在主人面前。」
阿狗頭有些暈,所以,他又沒做對?
打完一棍子,顧棠又給了一顆甜棗,她從衣裳里摸出一串銅子遞給他。
「將屋裡打掃乾淨後,去街上找木匠師傅時,別忘買身能見人的衣裳,之後再去浴堂清洗一番。」
阿狗將高興的接過來,顧棠又開始打壓起來。
「僕人是主人的臉面,你今兒穿成這般模樣,是第一錯。仗著你自個兒的輕功強行闖入內院,是第二錯。
天還沒亮擅自將主人喊醒,這是第三錯。打爛主人的房門這是第四錯。等你辦完事,回頭你再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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