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正一邪,水火不容!
第211章 一正一邪,水火不容!
這四個錯,讓阿狗說不出話來,這事確實是他不對。
是該罰。
「好,我辦完事後就來領罰。」
「趕緊滾!」顧棠不耐的沖他擺手。
不知道為何,一看到他,她這心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等人出了屋,顧棠稍稍冷靜下來,火氣明顯少了很多。
復盤一下方才的事,好像有些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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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使確實不是個東西,可真正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那個異世之魂!
可方才自個兒是一點沒想到這些,滔天怒火全沖勾魂使去了,旁的事一點沒過腦子!
不對勁……這事非常不對勁兒!
顧棠皺眉,想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方才滾蛋的勾魂使又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空背簍,將破碎的門板撿起來放到背簍里,又拿笤帚清掃掉地上的碎木。
顧棠一直盯著他看,發現自打他出現在自個兒眼前開始,將將消散的火氣又莫名聚集起來。
並且這股莫名之火,會隨著他的靠近而越發濃烈。
顧棠深吸一口氣,強壓制住那股火氣,語氣冷硬:「你出去,等我喊你你再進來。」
阿狗不明所以,但一直牢記著她方才的話,二話不說立馬應了一聲,拎上背簍走了出去。
等人離了她眼前兒,那股正在聚集的怒火又停了下來。
又等了一會兒,怒火漸漸消散,腦子再次清明起來。
顧棠臉色陰的能滴水,她朝外喊了一聲:「進來!」
很快,腳步聲響起,阿狗再次踏進屋裡。
「往我這邊靠近一點!」
阿狗頓了頓,抬腳往顧棠那邊走。
隨著人越靠越近,顧棠再次怒火暴增,莫名其妙的暴增!
她煩躁的搓了搓臉,試圖壓制心中的怒火,可一點用沒有。
她忍著火氣問阿狗:「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東西?或者說那母符有什麼副作用?我一看見你,就想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阿狗:「……」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顧棠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有意找茬。
從他倆相認開始,她一直都在嘗試將自己弄死,這會子又這麼說,是不是自己又哪兒做錯惹到她了?
「你來人間沒有帶地府的東西吧?」顧棠煩躁的再次問了一聲,心中的火氣快要壓制不住了。
阿狗定定的看著她,看到了她身上的怨氣在不停地翻滾,他確定自己這會子沒招惹她,而她本人似乎也在壓制著什麼。
所以,這怨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一會兒,阿狗想起起一種可能,沉聲道:「我出去一下。」
沒等顧棠回話,他沉著臉轉身離開這裡。
到了外面,他遠遠的隱在黑暗中,閉上眼仔細感受著屋裡的怨氣。
沒多會兒,屋裡的怨氣平息下來,並漸漸淡去。
睜開眼,他臉色說不上好壞,再次回到屋裡,他從破爛的衣裳里摸出一枚小印章,遞給顧棠,讓她隨身帶著。
「這枚印章應該能幫你平緩幾分。」
「印章?能行嗎?」顧棠煩躁的接過印章。
在印章落入手裡的一剎那,一股清涼之氣從印章中傳出來,並迅速傳到到她身體裡,再傳至大腦,讓她滿腦的暴躁火氣消散大半。
她訝異的看著手裡的印章:「這是誰的印章?效果還行,眼下我還是看你來氣,但沒了想弄死你的心,只想揍你一頓出出氣。」
阿狗:「……這是勾魂使的官印,上面沾了太多魂魄的氣息,會讓你身上的怨氣產生一種錯覺,認為你的力量得到了補充和提高,能與我對戰不敗。沒有了生死威脅,反應就會少很多。」
由千刀萬剮、碎屍萬段,變成了揍一頓出出氣,這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起碼對方不想著弄死自己了。
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說給她聽。
「……你一看見我,就想把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這不是你的錯,應該是我身上的陰神氣息刺激了你的厲鬼怨氣,一正一邪,相遇後,可不就要『斗』起來。」
「厲鬼怨氣?」顧棠愣了愣,她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是怨氣引起的?
「你在地府化了厲鬼,雖然存有理智,但你終究還是厲鬼,身上的怨氣也沒消。
我來人間之前,接了察查司判官之位,算是有封號的陰神,你我是一正一邪水火不容,撞在一起後,你魂魄里的怨氣就會被激發出來。」
「有徹底解決的辦法嗎?后土娘娘有沒有給你別的符籙?」知道是什麼引起的就好,可以對症下藥。
阿狗搖頭:「后土只給了我紫符,也幸虧有這紫符在,要是沒有這紫符,你可能會當場就沒了理智,一心只想殺我,比方才還要瘋魔。」
顧棠臉色變了變,自個兒要是真變成了那樣,那還是人嗎?
「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有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
「辦法有,你我互相遠離,我不靠近你,你也不靠近我,你身上的怨氣感知不到我就行。這是最笨的辦法,最好的辦法還是你自己消了這怨氣。」
顧棠瞪了他一眼:「你說的輕鬆!要不是你來找我,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怨氣!消?怎麼消?」
「人死後生怨,最常見的就是冤死造成的,就像你,你就是冤死的。想消怨氣很簡單,抓住害你死亡的罪魁禍首,你親手殺了他就行。這是最快消除怨氣的方法。」
殺了害死自己的人……這確實是最快消除怨氣的方法。
「把我害死的有三個,一個是搶公交方向盤的老不死的,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就是附身在你身上的異世之魂。」
顧棠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算:「那老不死的逃走了……」提起這個她就心生不滿。
「當日我之所以化成厲鬼,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個老不死的,結果還沒等我將他吞噬,你們地府的鬼差就攔住了我,那老不死的也逃的沒影兒了!」
阿狗:……當著地府大門的面,在眾鬼差的目光下,要是讓你吞噬了還沒入鬼門關的魂魄,在場的所有鬼差都得受罰!
為了不受罰,大家自是要阻止你。
當然,已經勉強了解幾分顧棠脾氣的阿狗,肯定是不敢這般直白的說。
他非常乾脆的向顧棠認錯:「這事是地府鬼差的錯,等你重返地府時,可以到十殿閻羅那邊告他們一狀。」
「告狀是肯定要吿的,問題是,那老不死逃走了,我上哪兒找他去?他是元兇,異世之魂算是第一幫凶,你是第二幫凶。抓不住他,我這怨氣上哪消去?」
這……
阿狗撓了撓頭,「你我如今都在人間為人,那老不…死的暫時拿他沒辦法,不過,我可以幫你找那個異世之魂。」
嗯?!
顧棠瞪大了眼:「那異世之魂還活著?」
「活著。我剝離他的時候,本以為他靈魂受了重傷,會慢慢消散,誰料他靈魂里竟然藏有寶物,那寶物在異世之魂被剝離後,突然現身,之後便卷著異世之魂逃走了。」
好好好!逃走了是吧?
顧棠原本平息的怨氣再次翻滾起來:「既然那異世之魂也在這裡,那就先抓他好了!」
說著,她瞥了阿狗一眼:「你能感知到那異世之魂在哪嗎?」
「……面對面能感知到。」
「面對面?」顧棠冷了臉,「真要面對面遇見了,那還用的著你感知嗎?」
阿狗:……
他如今就是一個會點武功的凡人,別的技能都用不了,他也沒辦法,他只能儘量。
「主人跟你說話,你就是這個敷衍態度?」煩躁起來的顧棠又陰陽怪氣的扯起了主僕之說。
阿狗立馬端正態度:「我讓城裡的乞兒幫著四處尋尋,那異世之魂極其愛出風頭,他從我這逃走後,肯定還會想方設法繼續附身,我讓人打聽一下,看著最近有沒有愛出風頭的男子……」
「光打聽男子不夠,女子也要打聽打聽,沒準人家嫌棄男子身份,突發奇想的想做回女子嘗嘗鮮,或是倒霉的無意間附身到女子身上。這事誰也說不準,讓你那些小乞兒們都一起打聽打聽!」
「好好好,全都打聽打聽。」阿狗知道這會子顧棠又煩躁起來,只見她頭上怨氣又冒出來一點。
相較於之前的濃厚,如今的怨氣淡化了不少。
他連忙後退遠離顧棠,不敢刺激她,一邊將人安撫住,一邊匆忙的往外走。
天已經開始放亮,阿狗先去找那些乞兒,讓他們在城裡留意一下。
不過,他覺得希望不大。
這世上城池不知凡幾,異世之魂逃到北安城的機率非常小。
一個元兇,一個第一幫凶,這倆要是都找不到,那苦的就是自己這個第二幫凶。
想到顧棠對僕人提出的奇形怪狀要求和理念,阿狗打了個冷顫,若是遲遲找不到人,後面指不定會怎麼刁難自己。
為了讓自己少受點罪,阿狗快速召集大小乞兒,讓他們四處留意打聽,看最近有沒有愛出風頭的男女。
另外,還要留意城內有關於倒流香的傳聞,一旦有異變就去他留下的地址那邊找人,將消息告訴一個叫顧棠的姑娘。
安排好這些事後,阿狗去成衣鋪買了套單薄的衣裳,之後又去浴堂洗漱一番。
換上乾淨的衣裳後,他找了個木匠師傅,將其帶到小院那邊,讓他幫忙修門,隨後他又離開了小院,直奔城外的土匪窩。
他早打聽過了,城外哪個地方是土匪窩他清楚的很,有的藏在山裡,有的隱藏在村子裡。
不管是藏在哪裡,他都要過一遍。
小院這邊,看著被阿狗抓來的木匠師傅,顧棠在心裡將阿狗罵了個狗血淋頭!
又這麼請師傅的嗎?!哪有把人強行拉來的!
顧棠一臉歉然:「實在是抱歉,那人是家裡剛買的僕役,腦子不太好使,您別跟他一般計較。」
被抓來的木匠師傅原本想罵人,可一見有生意上門,因天冷而生意減弱的木匠師傅,只好將罵人的話忍下去。
他仔細的打量著房門,隨後問顧棠:「你想要什麼樣門?」
顧棠只有一個要求:「厚實!撞不爛、打不爛的房門就行。另外,還勞煩您動作快些,我爹過會子回來,我希望在我爹回來之前,您能將房門裝上。」
木匠師傅家離顧棠這邊不算遠,老人家回去一趟,喊了四個徒弟,讓徒弟們抬著兩扇房門跟過來。
很快,在徒弟們的協助下,木匠師傅迅速換好了房門。
房門的顏色跟先前的一樣,就是厚度比之前那扇門厚了些,若是不仔細瞧,只從表面上看的話,是瞧不出來的。
付了銅子,送走木匠師傅,顧棠長鬆一口氣。
總算不用想藉口應付她爹,她實在還沒想好該怎麼解釋阿狗的事。
早飯隨意煮了幾個雞蛋吃,還沒等顧棠吃完,她爹顧連山趕著牛車回來了。
車上空蕩蕩的,只有被褥和一個大包袱,並沒有顧來安的身影。
顧棠好奇的問了一句:「大哥不願意來?」
「來了,我送他到有福客棧等著呢,老木匠他們還沒到,爹不放心你,趁著這會子有空就先來看看你。昨晚沒出什麼事吧?」
提起這個顧棠立馬黑了臉。
「怎麼?出事了?」見閨女臉色不對,顧連山心中一沉,也跟著變了臉。
顧棠一臉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出了點事……這事好壞都有……嗯……總之是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還是等您送走大哥回來再說吧。」
聽到這話,顧連山反而鬆了一口氣。
從他閨女這反應來看,應當不是什麼大事。
「成,那就等你大哥走了再說。爹沒空多待,這就回你大哥那邊去,你大哥還不知道自個兒要被送走,爹得看著他。」
還沒給顧來安說清楚?
顧棠嘖了一聲,等會怕是有的鬧了。
「我跟您一起去,你陪大哥等木匠師傅,我自個兒到街上四處溜達溜達,看看經過這一夜的綻放,咱們那香如今是何身價了。」
「成!咱爺倆各干各的事。」
鎖好院門,顧棠將阿狗拋之腦後,坐上她爹的牛車,往有福客棧那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