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煞氣虐鬼與火鴉功
第396章 煞氣虐鬼與火鴉功
巢居島,荊家蛇藥坑。
荊家是當康眷族,靈田栽種的蛇藥極其茂盛,蛇藥炁、靈蛇煞四處瀰漫,可謂是蛇象萬千、鱗紋晃動。
余書洋隨著荊楚衛,來到了蛇坑深處,一路上看到不少感染寒疫的靈蛇,大都病的只剩一口氣了。
荊楚衛一邊引路,一邊給余書洋講述情況,原來,今天一早,蛇坑中的靈蛇開始出現凍死、凍僵的情況。
牧蛇奴並沒放在心上,畢竟,荊家是種蛇藥,不是養靈蛇,每年靈蛇繁育交配的時候,都有大量雄蛇被雌蛇吃掉。
直到,發現一個怪鳥,在藥田中亂飛,甚至是一邊飛一邊吸取靈蛇煞,這可讓牧蛇奴不樂意了,
於是乎,牧蛇牧也就是青藤妖,不斷的驅趕怪鳥,那怪鳥來回亂飛,弄死了不少靈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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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妖乃是草木成精,根本感受不到疫毒,不過,他也奈何不了疫鬼所化的鳥獸。
就才把荊氏族人找來,這也是青藤妖揮動青藤,沒過多久,荊楚衛就趕過來的原因。
幾妖一路往裡走,直至來到一處神廟祭壇,一個白石雕刻的豬神像,在豬像旁邊禁錮著一隻豬尾烏鴉。
余書洋張開神瞳,看到一片金黃色的麥浪,這是當康祝豐收的神願所化,疫鬼就是被麥浪所禁錮。
豬尾烏鴉讓余書洋想到跂踵,此鳥面、獨腿、豬尾,乃是災獸中象徵瘟疫的病鳥。
當初燭火精萬家化形鼠頭鴨身、鵪鶉腿、豬尾,就被陽符子指點修行天厲五形法。
想到這裡,他就感覺出不對勁了,按說,疫鬼是秉承五色溫炁而生,寒疫為為冬瘟,也就是白炁溫鬼,應該是通體白色才對。
由此看來,不是二姐夫說的疫鬼,而是被設計好的投毒。
想到這裡,余書洋不由的惱怒,隨即開始盤算,到底是誰出手的,想來想去,也沒有太多頭緒。
若說是文思蛇,不應該這麼婉轉,畢竟雙方鬥爭激烈,完全不用遮掩,就像昨晚上那樣,直接讓蛇種衝殺就是了。
考慮到疫毒從馬場開始,若說是馬爺,也有點不像,從他留下豬妖叔侄倆的態度上看,應該是不敢真的得罪他,最多是噁心他一回。
至於其他妖仙世家,也跟他家沒有結仇,為數不少幾個中就有荊家,看蛇坑的靈蛇、以及現在狀況,也不像是荊家的手筆。
話又說回來了,豬尾烏鴉、寒疫也不是普通妖怪能搞出來的。
余書洋心裡來回盤算,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嚴肅,可把一旁的荊楚衛嚇壞了,一路上他各種解釋,無非就是洗清荊家的嫌疑。
說實話,荊楚衛聽聞野馬場更換主人,還沒覺得如何,畢竟崖洲五島歷來如此,妖仙一死家產必然被奪。
當余書洋找上門,說龍馬被疫鬼毒害,好死不死的是,疫鬼還在荊家,荊楚衛只覺得五雷轟頂一般。
好在余書洋沒有繼續冷臉,他跟六姐、六姐夫說道:「六姐,六姐夫,你們覺得這是疫鬼,還是凶獸?」
余鐵男剛才也盯著豬尾烏鴉看了半天,她也是聽二姐餘子蘭念了半天,知道疫鬼的一些特徵。
「這烏鴉不像二姐說的疫鬼,身上沒有半點戾氣不說,鬼氣也沒有半點。」余鐵男搖頭說道。
她們久居北玄府,大半時間都是跟妖鬼打交道,那修行到七品的妖鬼,就能收斂幽冥死氣,看著跟活著的妖怪非常相似。
不過,北玄府有專門看鬼氣的瞳術,只要沒有渡過五品雷劫,妖鬼身上的鬼氣都能被看出來。
「九弟,我看這或許也不是凶獸,大凡凶獸都有天命在身,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捕獲。」舒慶從旁分析道。
余書洋聽了姐夫的分析,覺得有道理,不過,他不敢放出心神去探查,免得被疫毒侵染了,只能等二姐夫過來做最終判斷。
「看來,只能靠二姐夫了,也不知道這豬尾烏鴉什麼來歷。」余書洋嘆息道。
說到這裡,余書洋想到了李真,崖洲五島的傳承,大都來源於萬仙盟,不如請他過來一趟呢。
想到這裡,又掏出一片魚鱗飛符,把疫鬼的事簡單說了一回,問李真知不知道,千障崖那邊如果不忙,就讓他過來一趟。
飛符前腳發出,二姐夫就被荊家妖怪領了進來,就見白有元手持一個藥葫蘆,一邊走一邊搖晃,葫蘆不斷吸取灰白色的虛影。
「二姐夫,你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瞧著不像疫鬼,也不像是凶獸的。」余書洋看向白有元問道。
白有元取出一枚三尺長的白刺,看顏色跟刺蝟的骨刺非常像,不過顏色溫潤如玉。
就見白有元將白刺扎在豬尾上,直接扎透不說,那烏鴉來回扭了扭身子,就跟壁虎斷尾一樣,豬尾從烏鴉身上斷開了。
白有元提起白刺,細細的端詳了一會,對余書洋說道:「這是投毒無疑了。」
說完,打開藥葫蘆,把豬尾收入其中,繼續說道:「烏鴉告死、豬尾瘟疫,這是精通醫鬼咒法的搞出來的。
必然是看出暴雪霍亂六氣,有孕育疫毒的可能,就假造了這麼一個凶獸,試圖匯聚時運造化一隻虐鬼。」
隨即,白有元開始解釋何為「虐鬼」。
所謂虐鬼,出自人族夭折的嬰鬼,這些孩童因為種種原因而死,死後又不能葬入墳地,只能棄屍荒野,久而久之就會出現一個「嬰坑」。
嬰坑若是存了水煞,就會孕育煞氣虐鬼,這些虐鬼與疫鬼相似都有疫毒,不過虐鬼多是為禍一地,不會造成較大的瘟疫傳播。
於是,就有醫家專門研究煞氣虐鬼,想要找到克制疫毒、疫鬼的辦法,這支醫家傳承就是鬼醫。
鬼醫與毒醫類似,不過疫毒危害更大,就免不了有些敗類,為了祭煉虐鬼,暗中傳播疫毒,又靠著治病救人,大把大把的賺錢盈利。
「二姐夫,照你這麼說,是鬼醫投毒?」余書洋不由的緊皺眉頭,猜測兇手是誰。
白有元搖了搖頭,說道:「鬼醫投毒,也是操縱煞氣虐鬼,眼下這是烏鴉插了一條豬尾,用的是醫鬼咒術。
據此操作來看,對方必然不懂祭煉虐鬼,不然,也不會利用天時匯聚寒疫。」
白有元只覺得似是而非,鬼醫養虐鬼就跟養蠱一樣,需要時不時的放鬼下毒,不然,虐鬼體內的疫毒就會消散。
余書洋點點頭,他並沒有糾結於疫鬼、虐鬼,直接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疫毒最早出現在野馬場,必然是針對他的投毒。
又想到疫毒乃是暴雪引發,若是豬尾烏鴉沒有被荊家控制住,任由它在巢居島上亂飛,說不定寒疫就能散播開來。
到時候,只要背後煽動一下,就能引得全島上下,全都仇視余家,這樣的話,誰能從中得利呢?
一念之間,余書洋隱約感覺到了真相,豬尾烏鴉背後,就是圖謀余家的資產。
想到這裡,一個答案就呼之欲出,那就是魚家麵館跟芝草生意。
余書洋想清楚這些,心裡就有了主意,正準備跟二姐夫籌劃一下,把豬尾烏鴉放了,以便釣出幕後黑手。
就見白有元不斷晃動手上的藥葫蘆,直至黃葫蘆變作赤火色,這才打開葫蘆蓋子。
就見著一道白煙從藥葫蘆中噴出,就像山火迸發的煙雲,直衝雲霄而去。
余書洋見此情形,就知道不好,忙問道:「二姐夫,你這是?」
「扶正六氣,這樣疫毒就會解除,也能把寒疫化解掉,你看地上的靈蛇,見效很快的,想必馬場的龍馬也都該好了。」
白有元十分滿意的對余書洋說,醫家大夫以治病救人為本,能防止瘟疫的蔓延,更是滿心歡喜。
余書洋見此情形,也知道說啥都晚了,只是張了張嘴,啥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他覺得氣悶的時候,準備帶著六姐、六姐夫、二姐夫一塊回野馬場,就見著李真被一個藤妖領了過來。
李真是滿臉激動的沖了過來,對余書洋問道:「表哥,那疫鬼呢?」
見李真如此激動,余書洋氣悶的感覺胸口疼,他還是頭一回有這感覺,就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就剩一隻烏鴉了,你看吧!」余書洋氣哼哼指給李真看。
李真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到被當康神願禁錮的烏鴉,不由的發出了一聲「噫」。
隨即他使用香火神力,把烏鴉從當康神像旁摘了下來,拿在手中反覆觀看。
一旁的余書洋見此情形,只覺得峰迴路轉,心中揣測李真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李真,你是看出點什麼嗎?」
李真扒開烏鴉的尾羽,從後頭摘下一枚米粒大小的玉符,說道:「表哥,你可識得此物?」
余書洋搖頭,他對崖洲五島、萬仙盟都不熟悉,不可能通過這么小的玉符,看出開頭跟出處。
「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就直接說!」
「三仙島上有三座道宮,每年崖洲五道八城都會送小妖精過去,這就是所謂的三仙島學藝。
這件事,只要是妖仙世家都會知道,三仙島並不強求,送不送都憑自家意願,島上傳授的功法風險極大。
其中,萬鴉宮教授的就是火鴉變,這是一門更易血脈的肉身功法,隨著功法的修行,就會變成一隻火鴉精。
因為更易血脈、又變形妖身,就有修煉失敗的火鴉,他們大都喪失心智,變的跟靈獸一般。」李真不無感慨的說道。
這話他是半真半假說的,萬鴉宮的祭煉,需要一萬隻火鴉仙,就免不了培育各種火鴉,那些所謂的喪失心智,不過是被萬鴉宮器靈控制住了。
李真也是拜入到左仙師門下後,被仙師暗中囑咐,千萬不要插手到三仙宮的傳法,並把其中的暗門一一指點給他。
當時,李真還替木靈歌好一頓擔心,好在左仙師看出他的擔心,告訴他,八大妖城世家算是萬仙盟中弟子,不會被當作仙材資糧消耗的。
李真也是從那以後,不敢在三仙島亂走一步,只給朱三娘討要了一枚仙丹,就把她送家回來了。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表哥余書洋,若非學余書洋突破九品時祭煉法器,他也不可能煉出蘊含神位的黃石白菜,說不得也是修煉火鴉功下場。
「這麼說,烏鴉是萬鴉宮的?」余書洋不由的皺眉道。
說起來,余書洋跟萬鴉宮打過幾次交道了,頭一回是五黑童子,因為萬家突破九品,引的火鴉仙死灰復燃活了過來。
第二回,是桃柳福地的鴉仙,那鴉仙打傷了書仙水猴子,又把幽昌鳥毛投入玄冥冥土,用半妖族氣釣取冥土。
若非余書洋讓冥土中的妖鬼祭祀鬼神,把桃都二神、蒿里鬼神請來,說不得玄冥冥土就被鴉仙奪走了。
不想,眼下又碰到了,俗話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前兩次可以解釋為事出有因,這一次可是精準投毒,明顯就是奔著他來的。
李真擺擺手,說道:「你看這玉符,上面寫著呢,這隻烏鴉歸屬於巢居城木家,想來應該是木系旁支修煉了火鴉功。」
八大妖城世家也不太平,城主府本房明里暗裡的打壓族人,像木家分成三脈,就是分化瓦解的手段。
比如木靈歌拜入三仙島,祖父木長老就得放權,老老實實的待在洞天福地內榮養,這算是溫和的手段。
若是有旁支庶脈中出了修行天賦高的,就會用各種辦法,引誘他們修煉火鴉功,下場自然只有一個,走火入魔成為一隻靈鴉。
余書洋點點頭,萬沒想到,竟然會是木家,原本他以為馬爺不敢,沒想到是燈下黑。
「表哥,你別衝動,這事你交給我來處理,必定不會讓你失望。」李真見表哥臉色不好,就知道麻煩了,忙出聲勸阻道。
余書洋正色道:「李真,這事不能讓你處理了,木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這回更是用疫毒來設計。
若不是我把二姐夫叫到野馬場,說不得疫毒的事,我也不能發覺,到那個時候,寒疫肆虐隨便一挑撥,余家必定受到千夫所指。
到那個時節,木家是不是就要跳出來裝好人,把城中的麵館、島上的長流山萬古洞,全都接手過去?」
余書洋越說越氣憤,這法子實在太過陰毒,讓他不得不下狠手,免得打蛇不死,日後再次被設計謀害。
一旁的幾妖也都跟著變了臉色,余鐵男、舒慶、白有元是替余家擔心,不由自主的氣憤,荊楚衛卻是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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