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嫂子別回頭

  「奇奇怪怪的。」

  李正可不知道陳琳的想法，他現在滿腦子都在考慮這五十塊錢能不能合理轉化成商業幣？

  從昨天因為缺少十幾塊營業額而損失了一個商業幣開始，李正現在不想放過哪怕一分錢的營業額，生怕因為這點而錯過了一點商業幣。

  「剛剛所有商品全是拿的店裡的，雖然用贈品的藉口送出去了，但……我現在把剛收的五十塊錢，哦不，應該是四十八塊掃進收銀機，到底算不算營業額呢？」

  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可以嘗試一下先。

  掃碼付款四十八，確認收款，接下來等明天起床後查看今天的結算明細就知道了。

  下午本來就沒什麼生意，李正左等右等沒等來客人，反倒把自己肚子等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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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時間，馬上三點，張哥肯定已經睡下休息。

  可他今天一整天只有臨近中午時吃的那點燒餅油條，幾個小時過去，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更何況餓意一起來就抑制不住，李正只得起身去隔壁看看。

  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在店裡自己泡碗方便麵對付一下。

  但他在魔都當社畜的時候，最常吃的食物就是各種品牌、各種口味的方便麵，其中他最喜好的一款口味就是老壇酸菜。

  後來315曝光足時發酵後，李正對方便麵就有了一層心理陰影，發誓再也不碰任何口味的方便麵。

  隔壁魚湯麵的門店面積比錦鯉小店大，差不多四倍的面積。

  進門右手邊是櫃檯跟一台空調，櫃檯後面牆上特意安裝了一個掛櫃，頂上放滿了酒瓶，每個酒瓶上各自還貼著便利貼。

  這些酒瓶都是在店裡吃飯的客人當時沒有喝完的酒，寄存在店裡，以後來了再喝。

  再往裡是五張小的長桌，左邊三張右邊兩張。

  左邊再進去一點是個冷藏櫃，裡面放著些食材供顧客自行挑選，想吃什麼選什麼，選完了跟老闆說一聲想吃哪種做法，只要不是特別刁鑽的，張哥都能滿足。

  而冷藏櫃對面則放著店裡唯一一張圓桌，最多可以坐下十二個人。

  圓桌後面還有一個小櫃檯，台子上放著三口電飯鍋，兩大一小。

  大的電飯鍋一口是煮米飯的，另一口則保溫泡著一些滷雞腿、豆乾、鴨腿之類的小吃，跟沙縣小吃里的那種一模一樣。

  再往後就是廚房了。

  李正走進店裡沒看到老闆娘，但聽到廚房有水聲，知道對方肯定在忙著清洗晚上要用的食材。

  廚房門沒關，走到門口往裡一看，裡面只有一盞節能燈，稍顯昏暗。

  張哥的老婆正彎腰在水池邊清洗一捆韭菜，動作很仔細，一點黃葉子都不留，因此洗得有點慢。

  小飯店的廚房真說不上什麼整潔、整齊，因為東西多、地方小，很多清洗乾淨的碗盤都在一旁的小碗櫃裡隨意堆放著，反正類型就那麼幾種，小店裡也不講究，有些款式的盤子可以混用。

  旁邊一條長長的木凳，上面放著好幾個裝著洗乾淨蔬菜的籃子，這是在控水。

  控出來的水直接流到地上順著排水入口流入下水道，所以地上有些濕滑，平時張哥兩口子在廚房都得穿雨鞋。

  最顯眼的是一大一小兩個灶台，大的是猛火灶台，是張哥每天常駐的工作區域。

  小的是文火灶台，主要用於燉煮一些烹飪時間長的菜品。

  這倆灶台是整個廚房裡最乾淨的東西，不鏽鋼台面被鋼絲球刷得哪怕廚房裡光線有點昏暗，它倆都給人一種奕奕放光的視覺感受。

  悄悄走到老闆娘身後，伸手在對方肩膀上輕輕一拍。

  「哎呀！」

  老闆娘被嚇得一驚。

  李正壓低聲音道：「嫂子，別回頭，我是我哥。」

  老闆娘扭過頭來，不太漂亮的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是你啊。要死了，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差點沒把我嚇死。」

  「嘿嘿。」李正笑道：「不是我走路沒聲音，是你家廚房地上太滑了，我不敢用力走路啊。」

  說著，他轉身往外走，畢竟是廚房重地，他一個外人不方便在裡面呆太久。

  老闆娘跟出來，順手把廚房門關好：「還是老樣子，一碗魚湯麵配兩個豆乾嗎？我去把你哥叫起來，他在樓上睡覺呢。」

  說著就要上樓。

  「別麻煩張哥了。」李正很納悶：「嫂子，就下個麵條而已，至於把張哥叫起來麼？你自己不會嗎？」

  簡簡單單煮個麵條而已，鍋里接點水，燒開之後把麵條扔進去攪和攪和，等水開了放點涼水進去降溫，等再次燒開也就差不多煮熟了。

  連李正這個人在家中躺，廚藝心中漲的廚房小白都能說明白，怎麼張哥的老婆每天耳濡目染竟然學不會？

  「我……」

  老闆娘眼中閃過恐懼之色，膽怯道：「會是會，但我不敢動火。」

  聽她講述，李正才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嫂子小時候父母每天都很忙，經常顧不上給她做飯，以至於她每天只有早晚兩頓飯，中午基本都得餓著。

  有一天她實在餓得受不了，自己學著父母的樣子把煤氣灶點著，想煮點東西吃。

  結果水燒開之後撲出來把火頭給撲滅了，當時煤氣灶回火發出一聲爆響，把她給嚇了一跳以為煤氣罐爆炸，自己要死了。

  當時她腦子一片空白，用老人的話說叫魂被嚇丟了，一直等晚上父母回來才發現。

  嫂子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恢復意識的，反正從那之後就對煤氣灶一類的東西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如今雖然開了一家飯店，但她只敢用用電飯鍋，那倆灶頭她平時碰都不敢碰。

  「那好吧。」李正沒說什麼開導對方的話，心理陰影不是隨便什麼人開導幾句就能解開的：「那就幫我盛碗米飯吧，然後來兩塊豆乾，再來兩個滷雞腿。」

  店裡都開始賺錢了，今天吃兩個雞腿犒勞一下自己，應該沒人說自己膨脹了吧？

  「行，你先坐。」

  張嫂點點頭，道：「我去拿個碗。」

  巧的是，今天煮的一鍋米飯，中午賣完剛好剩下滿滿一大碗，張嫂全都盛出來把大碗堆得都冒尖了。

  李正聽著飯鏟刮鍋底的聲音，差點以為嫂子想把電飯鍋的鍋膽都刮下來一層給他補補鐵。

  揭開另一口電飯鍋，店裡鹵湯的味道濃郁了幾分，聞著便食慾大開。

  用夾子從鍋里挑出豆乾和雞腿，又拿起旁邊的小勺子撇開鍋頂清亮的一層油，舀出來兩勺鹵湯澆在飯里。

  這還沒完，電飯鍋邊上還有兩個透明的小罐子，裡面放著兩款不同的醬菜。

  各自取出一點放在碗尖的縫隙里，又去廚房端出今天中午燙好但是已經涼了的小青菜，齊齊整整挑出來兩顆圍著碗邊那麼一放。

  嘿，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滷雞腿飯就算是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