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是針對在座的各位
第27章 不是針對在座的各位
啊這?
這是甚麼曲風?
所有高官貴胄,文人才子,乃至靠近閣樓大門的平民,都被前所未有的聲音所震撼,身體中不自覺產生了搖頭晃腦的內驅力。
如同啪啪,咚次噠次同樣也具有無比原始的力量,簡單粗暴地衝擊耳膜,讓他們耳朵集體懷孕。
鄙視痛恨瑟狼的男人們~
此刻就像第一次窺見貓片的好學生,雖然認為這玩意很下流,心裡很排斥,覺得不該看,但……就想看!
而熱愛阿郎的富婆千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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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沉迷,感覺這曲子實在是太刺激了,這才是夜晚排解寂寞時該聽的東西。
與之相比,太樂署那些曲子屬實寡淡無味。
在阿郎這位音樂奇才面前,樂仙李松齡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三樓雅間上,再次聽見此曲的嫻夫人依舊感覺驚艷。
然而,她心中清楚,僅憑一首曲子,只能暫時堵住那些文人的嘴。
何況,這曲子顯然只是伴奏,無人唱詞就沒有主旋律,恐怕不過片刻,嘲諷和叫罵聲又會如潮水般高漲。
就在她眉頭蹙起之際~
只聽一聲轟響,對面樓台上木屑橫飛,一道人影猛的撞出來。
場中那些感覺敏銳的護衛瞬間被驚動,第一時間挪步護主,同時抬頭瞥向半空。
只見那人就像被炮彈轟進樓的一樣,劃出一道拋物線砸向大堂中央,撞得幾塊詩板劇烈搖晃起來。
像是要借力尋找平衡,他伸手一抓,扯斷了掛在正中間C位的一塊詩板,隨後身體像貓一樣扭轉,把雙腳調整到下方。
最後卡著鼓點落在舞台上,右手杵著一人高的詩板,穩穩撐住身體。
「嘭「。
全場皆驚!
女人們發出驚呼,奏樂聲戛然而止。
當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抬起頭,看清他容顏者眼中無不閃現驚艷之光,腦中不約而同浮出了一個名號:
「大唐男魁」
語言是蒼白無力的。
未曾親眼見過瑟狼的人,僅憑道聽途說,根本無法想像他的容顏。
本以為,這位青樓頭牌頂多也就比尋常花魁面首稍勝一籌,什麼「傾國傾城」,不過是誇張的修辭手法罷了。
但此刻親眼目睹了真容,眾人這才驚覺,把「傾國傾城」安在他身上,絕對屬於高攀了。
破舊的氅衣,歪斜的璞頭(戴風帽前就有的),絲毫無損他的顏值與氣質,反而平添了幾分時尚與潮流。
男人看了集體沉默,女人見了盡皆蕩漾。
「阿郎終於來了!」
「他就是阿郎?這也太帥了!」
「呵呵,不虧是他,連登場方式都這麼別具一格。」
「太有男子氣概了,比那些羸弱的文人才子好千倍萬倍!」
堂中爆發熱議之際,玄慈從頭痛欲裂與目眩神暈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第一時間,他抬頭望向自己剛才撞進來的位置。
法海果然杵在了那裡,面沉似水地看著他。
目光透著三分震怒,三分詫異,四分驚疑不定。
身體卻絲毫沒有動作,好似一把裝滿彈藥上好彈……卻啞火了的槍。
法海現在已不是敢不敢出手的問題,感受到籠罩自己的那股強大神識,他知道自己只要稍有異動,估計淨土宗的上師來了都保不住他。
看見舞台上的玄慈,與堂中眾人的反應,法海腦中冒出了一個大膽且可怕的猜測——
「與長安文人斗詩的男伎,該不會……就是他吧?
「怎麼可能?!
「法明師兄這是教的什麼孽徒?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竟然跑去青樓,幹這種下賤的勾當!」
其實,在瑟狼火出圈後,法海不是沒有聽說過他的美名和罵名。
但頂級青樓里的兔子,哪有不帥的,用「傾國傾城」來形容實屬正常。
而且,瑟狼一晚上能給富婆寫十幾首詩,雖然都為長安文人所不齒,但好歹也能單壓乘以四,對女人的魅力部位的形容詞也很高雅。
玄慈一個不學無術的粗人,哪有這水平?
想像一個和尚是男伎,無異於把籃球和雞聯繫到一起,不開上帝視角,這誰TM能想到!?
下一秒。
法海清楚地看見,玄慈沖他咧嘴笑了,面露三分狂怒,三分挑釁,四分血脈僨張。
「接著奏樂,drop the beat~「
玄慈朝身後的崑崙樂隊高聲呼喊,嗓音低沉且性感。
熱愛音樂的黑奴們看見了主心骨,眼中迸發出狂熱之光,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重新奏響了樂器。
節奏強烈、鼓點突出的beat再次衝擊眾人的靈魂。
玄慈單手揪住外衣與內衫的領子,猛然一扯,露出了美輪美奐的雄健肌肉,在黛鉛煤墨烏緇玄漆八種黑色的襯托下,閃閃發亮!
這荷爾蒙炸裂的一幕,引燃了全場女性的雌二醇和孕酮,使她們情不自禁深深吸氣,把胸膛鼓脹起來。
貴婦們將金銀首飾拋向舞台,仿佛在向神明獻祭。
千金們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發出了最熾熱的呼喚。
看見這一幕的法海,人都麻了。
他突然猜到玄慈想幹什麼了,腦中嗡聲大作,好像中了大羅法咒似的。
而這時,閣樓內的文人雅士與紈絝公子受到刺激,紛紛回過神來,重新燃起熊熊妒火,又開始醞釀措辭,琢磨著該如何用唇槍舌劍擊殺瑟狼。
目前看來,瑟狼不過也就搞出了一首風格怪異的曲子。
此曲雖有蠱惑人心的魔力,但一點都不高雅,不符合傳統樂曲審美的規範,完全可以詬病。
而「詩詞歌賦」,詩才是排在首位的,「詞曲詞曲」,詞也比曲更加重要。
聽現在的樂曲,律動如此強烈,情緒如此激昂,就算讓大唐最好的詞人來填,估計都無從下筆。
他們就不信色狼還能作出什麼像樣的詩詞!
玄慈雖然只在商務KTV里唱過歌,不過他的字典里就沒有「怯場」二字。
剛經歷宗師群架與生死時速的他,此時身體炙熱,舌頭火辣,口水發燙,興奮度已經飆到峰值。
注意到上方高懸著許多詩板,他高高舉起手上那一塊,掃了眼上面被所有人推崇的壓卷之作,發出嗤笑,高聲說道:
「就這水平,還敢跟我比?不管看押韻,還是看意境,這都是垃圾啊!」
說著,手一松,右腿點地而起,化成一道模糊的殘影,抽打在剛剛開始下落的詩板上。
「嘣!」
令人心悸的爆裂聲響起,恰到好處的卡在了音樂節奏上,仿佛是一個最強烈的鼓點。
詩板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啊這!?
眾多達官貴人身邊的護衛目睹這驚天動地的一腳,瞳孔劇烈收縮,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絕頂高手!「
「這等腿力,恐怕連金吾衛的盧將軍也接不住!「
「大人,這位男伎,竟然擁有宗師的實力!「
一時間,許多雅間中響起了震驚的低語聲。
高坐三樓的嫻夫人美眸中閃出一抹驚異。
作為八品武者,她一直非常自信地認為,阿瑟的實力在自己之下。
而現在卻發現,這完全是迷之自信。
與武人的震驚不同,在場為數更多的文人,都被玄慈的狂妄之舉激起了驚怒。
「豎子,竟敢毀我詩作!」
坐在大堂C位的王白虎拍案而起,鼻子都快氣歪了,指著玄慈怒道:
「你一個粗鄙、下流、無知、愚蠢的伎子,還敢妄議什麼韻腳,意境?
「這麼多詩詞大家、文壇翹楚在場。何為佳作,何為糟粕,自有公論。
「豈容你這跳樑小丑在此信口雌黃!「
呵呵,詩詞大家?
玄慈看著王白虎,不屑地笑道:
「那破詩是你寫的?不要激動,我不是針對你~」
說著,目光掃視全場:
「也不是針對在座的各位。
「我是說,整個大唐的所有詩人、詞人,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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