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狂飆
第26章 狂飆
眼看赤手宗師就快支撐不住,那個檢查馬車的持刀宗師又趕了過來。
人未到,刀罡先至!
兩個打一個,局勢瞬間扭轉。不出十秒,持劍宗師被一刀削斷了手臂。
然而就在這時,又又又有三個身影從同一方向殺入戰場,支援持劍宗師。
他們個個手持兵刃,甚至懷揣暗器,根本不講武德,一上來就圍住勢單力薄的二人組往死里干。
持刀宗師一個不慎,腹部瞬間被暗器洞穿,隨即腦袋被削,身首異處。
嗖嗖嗖嗖嗖嗖嗖……
好傢夥,從不同方向,叒叒叒接二連三殺來了近二十位宗師!
他們各自支援到兩個陣營中,圍繞著那個人形麻袋,殺作一團,把尋聲趕來的一隊金吾衛都看傻了。
宗師級高手,金吾衛們不是沒見過,但做夢也不敢夢見過這麼多啊,都打起群架了,像街頭混混似的。
看著劍罡齊鳴,氣浪喧天的戰場,他們甚至連大吼一嗓子都不敢,只能靜觀其變,請求支援。
在一個不起眼的牆邊,穿著便衣、戴著璞頭的法海悄然靜立,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已然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道門走狗!
這只可能是道門走狗在梁國公府里認出了玄慈,才會引發如此局面。
果不其然,一個飄逸的身形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旁邊,正是白衣飄飄的雷翼子。
「法海大師,好大的手筆,竟然調了這麼多宗師悄悄潛入長安,所圖甚大啊。」
雷翼子陰陽怪氣地說著,暗罵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幫禿驢的能量。
而法海面色冷峻,沒有看他,雙眼一直凝視著混亂的戰局,淡淡說道:
「不過是一群江湖凡人在毆鬥,與貧僧何干?」
他們才說了一句話,戰團中又死了三個人。
畢竟,現實不是小說,這些宗師打在一起,猶如一群人在三室一廳中展開槍戰,只要敢真打,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
目前,法海一方在人數上有優勢。
但雷翼子那邊有一個矮子猛得不像話,招式詭異至極,不過才片刻功夫,就已經拿下三殺了。
雷翼子看出自己的人已經占了優勢,便順著法海的話說道:
「原來是一群江湖人在毆鬥。如此甚好,只要法海大師不出手,城隍廟便不會多管閒事。」
而法海眼見局勢越發不利,心中騰起殺意,寒聲說:
「如果牽扯到我寺僧人,那這個閒事我就不得不管了,你若不想死,就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說著,整個人的氣勢驟然攀升,驚得雷翼子面色一變,身上的白袍也鼓盪起來,如臨大敵般防備著他,冷哼道:
「前幾日才被傳去城隍廟查問,現在又在城內大動干戈,原因就只是為了一個普通僧人。呵呵,到時候你解釋的清嗎?」
法海聞言,心中雖有波瀾,但殺氣卻絲毫不減。
因為他知道,玄慈不容有失,尤其不能落入道門中人之手,否則他和法明就麻煩了。
但忽然之間,他又注意到一個問題。
剛才他一直盯著戰局,除了地上那個麻袋,還關注著每一個宗師的動態。
就在幾秒前,有一個頭戴風帽的人連滾帶爬撤出了戰圈,隨後隱匿到了一個西側的牆角後。
本來法海沒起疑心,因為有好幾個受傷的宗師為了保命,也早已撤出了戰圈。
但,聽見雷翼子那句「普通僧人」,法海突然想到——
玄慈的實力堪比宗師,以前連他和法明都沒看出來,雷翼子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如果連這都不知道,他們怎麼可能如此順利地,把玄慈從國公府里抓出來,連一點動靜都沒產生。
這不河狸!
腳下一動,法海瞬間躍到了旁邊一座譙樓的頂部,目光朝那風帽男子消失的方向一掃,立刻看見一個身影正在東市的房頂上狂飆!
速度很快啊~
估摸著半分鐘之內,便能橫穿東市,衝到平康坊。
那才是他!
法海當機立斷,用傳音之法撇下一個「撤」字,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朝著遠處的身影追去。
沒錯,在他前方全速衝刺的人,正是玄慈。
為降低加速時成平方倍暴增的風阻,他不僅扔掉了帽子,還採用了放棄擺臂,儘量俯下上半身,以減少迎風面積的奔跑方式——
沒錯,就像火影忍者
——根據科學分析,當人類的奔跑速度超過54米每秒上下,這麼跑才是最佳姿態。
但,儘管玄慈已經把速度飆到了極限,兩人之間的距離還至少相隔5公里。
但法海只在一呼一吸間,便把差距縮短到了700米。
不過,玄慈這時已經奔到東市的盡頭,隨著雙腿一蹬,從一個屋頂上魚躍而起,飛過東市與平康坊之間的高牆,前滾翻著地,落在了另一個房頂上。
問月閣的主樓已在眼前!
法海不知玄慈為何會選這個方向跑。
但先前他為了探查高陽公主那輛馬車裡有沒有玄慈,已經尾隨她們來過問月閣門口。
而問月閣今夜貴人云集,他一進入那個範圍,就感覺有好幾股神識肆無忌憚地籠罩了自己,其力量是不可抗衡的。
眼見玄慈又要闖入那個區域,他立刻全力施展大羅法咒,夾帶著一聲爆喝吼了過去。
「孽徒,還不束手就擒!」
玄慈腦中驟然響起雷鳴之聲,劇烈的震顫感使他頭痛欲裂,眼前天旋地轉,腳步一歪,差點滾倒在地。
心知是法海已經追過來了,他立刻使出練了幾個月的破解之法,通過高頻且不規則的腦部晃動,干擾聲波的共振。
同時,他閉上眼睛,主動屏蔽人體三大平衡系統中的「視覺平衡」與「前庭系統」,僅憑「本體感覺」,朝著問月閣全力衝刺。
此刻。
問月閣偌大廳堂中的叫罵聲暫時停了,一眾文人雅士和紈絝公子都面露詫異,竊竊私語。
只因在中央的舞台上,以崑崙奴為主的大型嘻哈樂隊已經各就各位。
八個黑人赤裸上半身,脖掛大金鍊,露著體脂極低的強壯肌肉,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樂器,在頂級青樓精美燈火的照耀下,視覺衝擊力簡直強的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既感覺這幫奴才粗鄙至極、不堪入目,卻又忍不住想仔細打量。
同時,眾人也很好奇,瑟狼讓一群蠢笨的黑奴登台,能奏出什麼低俗樂曲?
「Drop the beat」(專業術語)
隨著顏色最黑的阿漆發出口令,極具動感的節奏在舞台上直接炸裂。
鼓手猛然敲擊,低音貝斯震撼人心,再加上嗩吶與琵琶的畫龍點睛,完美組成了「東海岸Boombap」風格的激烈旋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