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另一個社團
第25章 另一個社團
問月閣中,氣氛已經沸騰。
十八首堪稱傑作的詩詞懸掛於大堂之上,技壓全場,也遏制了所有人的創作欲望。
於是,眾人紛紛把矛頭指向瑟狼,叫他趕緊出來獻醜,別拖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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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瑟狼的榜二榜三……榜百大姐中,不乏有能當家做主的女中豪傑,敢於出聲應援。
但在今晚的高端局中,論質論量,她們的聲音都完全無法匹敵男性。又見阿瑟這麼晚還不出來,底氣弱了很多,漸漸也都不做聲了。
「瑟狼呢?他還要藏多久?今夜之事是他挑的頭,怎的現在連個影子也見不著?」
「哎,依我看,他八成是這幾日苦思冥想,卻沒憋出半個響屁,估計連韻腳都壓不上,所以只能當縮頭烏龜了。」
「此言極是。我看這廝可能一直躲在某個角落窺探~」
一位玉樹臨風的才子朝上方懸掛的巨幅詩板一揮手,笑道:
「呵呵,仰望這些詩詞,他一定羞愧難當,哪裡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哼,他口出狂言,大發厥詞,挑釁長安文人雅士。若今晚不敢出面也行,那就趁早滾出長安!」
「不行!」號稱長安四大紈絝之一的程處弼在二樓拍欄起身,十分不滿道:「老子今晚花了三十兩黃金來此喝酒,便是要看他出醜。他必須給我滾出來,若當真無能作詩,就跪地磕三十個響頭!」
此言一出,其他紈絝紛紛附和,叫囂之聲都快把屋頂掀了。
三樓。嫻夫人端坐在雕欄前,凝視著下方喧囂的場面,雙眉緊鎖。
這時,司琴急步走入雅間,神色含憂地稟告說:「夫人,那傢伙還沒來。」
嫻夫人語氣不悅道:
「怎麼回事?
「事是他自己非要挑的,難道真的臨陣畏縮了?
「今夜除了那些紈絝子弟,還有不少身居高位的官員都來了,若他不現身,問月閣如何收場?」
司琴垂首回應:
「奴家也不知他在搞什麼鬼。這兩日他都未曾來過,昨日只派人傳話,說一切按計劃進行,沒想到現在~」
頓了頓,她又道:
「剛才奴家去他的小院裡問過。
「那個崑崙奴樂隊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其中有一個名叫阿黛的崑崙奴,說他也能純熟唱出前一小段歌詞。
「而且阿瑟已把所有歌詞都用巨幅紙張寫下,打算如詩板一般掛出展示。
「奴家覺得他那音樂頗為特別,若他今晚真來不了,咱們讓那些崑崙奴上台演奏,再把完整的曲詞直接掛出來,權且應付一番。」
嫻夫人無語凝噎,心說也只能如此了。
此刻已近亥時。
閣中,樓外,人群騷亂,嘲諷怒罵之聲直衝鬥牛。
而在梁國公府的那間仆舍內,卻靜悄悄的。
陳小可跌坐在牆邊,一手捂著口鼻,呆呆看著屋子中間的,小鹿般的眸子裡滿是驚懼。
而玄慈依舊坐在原位,腳下踩著一個死家丁,懷裡手拿把掐著一個丫鬟。
沒錯,這就是剛才來騙,來偷襲他的那兩人。
只因實力太垃,一下就被反殺了。
那麼問題來了~
法海明明已經知道他有能力弄死宗師,為什麼還會派平均實力不過區區七品的小卡拉米來送人頭呢?
這是玄慈很感興趣的。
鬆開掐住白皙脖頸的手,他比了個「噓噓」的手勢,柔聲安慰道:
「別怕,沒事的。
「你只要告訴我,你是誰?從哪來?要幹嘛?
「然後,假裝被我打暈就行了。」
丫鬟面露三分恐懼,三分猶豫,四分懷疑人生。
其實她也很想知道,為啥上頭要派自己來抓一個如此強大的對手?
這不是純純的送人頭嗎。
瞄了眼地上同夥的屍體,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神顏,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其實我知道的不多,如果告訴你,你真能放過我嗎?」
「當然。我對女人一向非常溫柔,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對女人動手,不信你問她。」
玄慈說著,煞有介事地看向陳小可。
陳小可不假思索便說:
「對,鴿鴿可好了,他從來不打女人。」
大言不慚時,她的眼神清澈見底,完全沒想過吉祥樓里被鴿鴿一拳錘死的媽媽。
玄慈又抬手輕輕擦拭掉丫鬟嘴角的血跡,說:
「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女孩子家家的,出來混,都不容易。」
最後,還在她額頭上淺淺吻了一下,憐憫而不失禮貌,有點教父那味兒~
啊這?
丫鬟嬌軀一顫,心中一盪,感覺這個男人真的……好溫柔啊!
關鍵,還長得這麼帥。
從小被當成特務培養,吃盡了苦頭的她,何嘗不想被這麼一個美男子溫柔呵護呢?
毫無理由的,她選擇了相信,把自己今晚的行動和盤托出。
其實,她知道的確實很有限,只接到命令要擒住玄慈,然後用準備好的馬車把他運出府外,朝東城牆的春明門走,到時自會有人接應。
至於為什麼這麼幹?這是誰的決定?她全然不知。
「又有一個社團要搞老子?還要生擒活捉,老子就這麼香嗎?」
玄慈雖然很迷惑,但可以肯定這倆特務不是法海的人,而且她們所屬的社團應該也不比法海背後的社團弱。
「你上頭的人……是不是道士?」玄慈冷不丁地問道。
他記得小時候法明就反覆強調,說佛道勢不兩立,叫他千萬不能靠近道門中人,以防遭到加害。
「道士?」
丫鬟搖了搖頭,表示真的不了解自己背後的勢力,從來只是按命令行事。
玄慈感覺現在也沒時間深究,指著腳下的屍體,確認道:
「你們今晚上的任務就是把我綁了,裝進那輛準備好的馬車,由他一個人把我運出去,自然有人接應,對嗎?」
「對。」
「你沒騙我吧?」
「絕無半分虛言。」
丫鬟一臉真誠。
說實話,即使還不知道小命能不能保住,但她仍止不住幻想著將來能否與面前的男人發生點什麼……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臭三八,敢偷襲老子!」
玄慈一邊罵一邊擰斷了丫鬟的脖子。
然後,他叫陳小可來幫忙,扒下那個家丁的外衣,並叮囑她接下來就待在屋子裡等公主回來,要她幫忙處理屍體。
不一會兒~
一輛拉貨的馬車駛出了梁國公府。
駕車的奴才翻著厚氅領,帶著大風帽,把朔風擋得嚴嚴實實。
幾乎立刻,這馬車就被法海的人盯上了。
距離最近的兩位宗師毫不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待馬車拐到人流較少的坊間道路,他們便掠到馬車前方,準備用「尋找失物」的由頭強行搜查。
可不料,那駕馬的奴才在發現他們的瞬間,立刻返身鑽入車廂內,扛起一個綁紮的嚴嚴實實的大麻袋,破窗而出,奪路狂奔。
「袋中是人,追!」
一位宗師揮手示意同伴去追,自己則警覺地拔刀,沖入車廂搜查。
奴才扛著麻袋朝春華門的方向跑,好似肩扛機器抓拍獵豹的攝影師,速度快得嚇人,引得行人驚叫連連。
然而,後面的宗師步法飄逸,速度更快,不出百米便趕上了,直接一記排空掌轟向奴才後心,迫使那他不得不轉身防護。
「嘭」的一聲,奴才身形踉蹌,但仍然死死護著大麻袋。
宗師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腳步瞬間逼近,一拳直轟胸口。
這下,那奴才再也扛不住了,只得拋起麻袋,勉力格擋,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八九米,摔倒在地。
宗師目光一轉,望向空中的麻袋,立刻伸手去抓。
可驟然間,寒光一閃,迫使他急急撤回了手。
「砰」,麻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肉體獨有的悶響。
與此同時,一位持劍宗師殺了出來,仗著劍鋒之利,一交手便逼得那赤手宗師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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