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詩詞盛會
第24章 詩詞盛會
玄慈與公主在屋內廝混,全然不知府中有一名丫鬟早已發現了貓膩。
確認了兩人的私情,這位特務立刻找上峰匯報,最後把情報傳到了城內西南角的通玄觀。
如法海所料,長安城裡確實有道門中人對他的行動非常關注,而通玄觀的觀主雷翼子,便是他口中所指的那種「走狗」。
聽見懷中女道姑匯報的消息,披頭散髮的雷翼子若有所思,口中念叨道:
「長得非常非常非常俊美,受了傷,看起來像是尋求公主庇護,躲避什麼人,身邊還帶了一個小丫頭……嘶~此人該不會就是玄慈和尚吧?」
頗有姿色的道姑說:「我就是覺得有這種可能,所以立刻來稟報了。洪福寺的人這兩天很反常,而且還在梁國公府附近出現過,事情哪有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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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翼子神情越發嚴肅,放手讓她站了起來,正色道:「那府里的眼線有沒有聽見他和公主說了什麼?」
「沒有,高陽公主與那美男子私會時非常小心,她沒辦法靠得太近。哦~對了,那美男子身邊的小丫頭稱呼他為『鴿鴿』。」
「鴿鴿?鴿鴿?」
雷翼子眼中突然閃過興奮之光:
「他一定就是玄慈和尚沒錯了,幾個月前我借弔唁之名去殷家認人,聽到過一個小丫頭在旁邊這麼叫他。
「我還以為這是這和尚忌諱主僕間的稱呼,沒曾想他原來是個花和尚,不但敢與公主攪在一起,就連外公府中的丫鬟都不放過。
「好好好,這廝居然從勛國公府跑到梁國公府去了,我看法海還怎麼護他!
「你叫人盯住了,儘快找機會下手,直接把他弄出來。不過行動千萬要謹慎,絕不能驚動了房相身邊的人曹官。
「還有,必須抓活的,不要傷了玄慈的性命,否則竹籃打水一場空!」
……
天色漸暗。
百姓們提著燈籠走親訪友,酒肆里高朋滿座,歡聲笑語不斷。
平康坊自黃昏時分便已人滿為患,但洶湧的人潮依舊不斷匯聚過來,宛如不息的洪流。
這場面,堪比玄慈母星9月30日晚上的高速入口,引得左金吾衛將軍都感到震驚,立刻加派一千精銳到達現場維持秩序。
而最最最擠的地方,當屬問月閣。
這裡的花茶費漲到了史無前例的1兩黃金一杯,克價堪比玄慈母星上的眉筆,但還是無法阻擋達官貴胄與文人雅士入場的步伐。
夜晚剛過八點,問月閣從大堂到雅間,甚至偏廳與獨立小院,早已座無虛席。尤其是大堂,連想多添一張板凳的空隙都沒有。
舞台中央,樂曲已經奏響。
空氣中滿是酒色財氣,還有貴婦千金們散出的脂香體味,這對男人來說無異於最好的興奮劑。
今晚的第一主角都還沒出場,文人雅士們就已經開始借著酒興吟詩作賦,freestyle(即興發揮)。
也有很多人是有備而來,直接在詩板上揮毫潑墨,寫下大作,然後高高懸掛展示,收割讚美。
還有那些進京求仕讀書人,更加不可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紛紛掏出壓箱底的干謁詩文,渴望得到樓上雅座中的貴人賞識。
喧譁聲不止在樓內,更在樓外~
成千上萬進不了問月閣的人,也不甘心錯過機會,或站或坐或蹲或爬上牆頭樹梢,都擠在外圍看熱鬧,其中也有窮酸文人和野生詩人侃侃而談。
每每樓內爆出滿堂彩,立刻就會有人高聲朗誦,口口相傳,頃刻之間就把傑作從裡面傳到外面。
此情此景,絕對堪稱一場空前絕後的詩詞盛會!
這竟是由一名低賤的男伎所引發。
……
「你們身為朝廷命官,去那種煙花之地,成何體統?」
房玄齡在梁國公府中對兒子們說:
「一個跳樑小丑有什麼可看的,他會作什麼詩詞?
「還不就是那坊間青樓為了牟利,譁眾取寵的,故意搞出來的噱頭。
「今晚誰都不許進平康坊,聽見沒?」
房遺直、房遺愛、房遺則三個好大兒心中不無失望,但不敢忤逆父親,紛紛點頭應承。
房夫人突然說:
「二郎,高陽公主有孕,今日一直說身體不適,我看你今晚就不要到處走動了,陪著她吧。」
房遺愛還能說啥,娶了個小祖宗回家,只能謹慎對待。他點了點頭,告辭離去,走向位於東南角的獨立庭院。
這個偌大的庭院是專為迎娶高陽公主擴建的,裡面有假山有池水,還有獨立出入的側門。
高陽公主正在屋裡踱步,心中已有些急躁,只因夫君這麼晚了竟然還在府中磨唧,沒按他的計劃出府訪友。
這時,扮成公主府丫鬟的陳小可隨一個貼身侍女走了進來。
「拜見小……拜見殿下~」
陳小可老聽鴿鴿私下用外號稱呼公主,差點也脫口而出這麼叫了。
「我家鴿鴿問殿下,都這麼晚了,到底還能不能行?」
眼看就要誤了情郎的大事,高陽公主思慮片刻,把心一橫,對貼身侍女說:
「不管了,我現在就出府,你交代一下小茹她們,如果愛郎問起來,就說我回公主府去取東西。」
那侍女面露遲疑,但見她一臉認真,還是憋住了勸言,為她拿來裘袍披上。
幾人很快走出門外,不料還沒走多遠就迎面撞上了房遺愛。
房遺愛見身體不適的愛妻連大衣都穿上了,自然十分疑惑。
高陽公主心中一驚,面對夫君的提問,只能扯謊說:
「我現在舒服多了,正想去找你呢,聽說平康坊今夜熱鬧的很,你帶我一起去看看吧?」
說實話,房遺愛覺得她這想法完全在情理之中,甚至在意料之內,可記起房玄齡剛才的叮囑,只能嘆息一聲,表示自己也想去,無奈父親大人不允許。
高陽公主傲嬌道:
「你怕什麼,我們悄悄從側門出去。萬一被人發現了,你就說是我耍性子,非要逼著你去的,這總行吧?」
房遺愛心中一動,又想起好友剛才來找他時描繪的空前盛況,於是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趁他去安排出門事宜,高陽公主塞了一塊令牌給陳小可,把備用計劃告訴了她。
陳小可回到小屋裡,點上油燈,對正在抽菸的玄慈說:
「鴿鴿,小淫陽已經跟房二郎一起出門了。她讓你拿這個找小茹姐姐,讓她帶你藏在馬車裡去平康坊。她說現在只能這樣了。」
「臥槽!」
玄慈吐槽道:
「我要的是公主保駕護航,只給我一輛馬車頂個鳥用啊?這能防得住那幫禿驢?」
他知道這座府邸肯定已經被包圍了,只要一露頭,等著他的不是法海親自出手,就是一群宗師圍毆。
「那怎麼辦呀?」陳小可說:「很快就要到亥時了。如果你不去青樓,那些傻逼才子肯定會說……你寫不出詩,所以不敢去。」
玄慈從鼻孔噴出兩股煙霧,心想這可不止是面子問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打出暴擊的大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問月閣現在達官貴人云集,大臣,公主,甚至皇子都扎堆了,只要能衝到那裡去,法海就不可能再對他出手。
但現在的位置距離問月閣至少2公里,他的實力也已經暴露,怕就怕還沒跑到平康坊,就被法海的人拿下了。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可妹妹,你在裡面嗎?是公主讓奴家來找你們的。」
「是不是小茹來了?」陳小可看向玄慈,對那個叫小茹的丫鬟也不太熟悉,光聽聲音無法確認。
玄慈感覺為今之計,也只有先藏在公主府的馬車裡出去,然後看情況拼一把了,於是把菸頭揉碎,示意讓陳小可開門。
門打開後,進來一個丫鬟和一個家丁。
他們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然後來到玄慈身前行禮,像是要說什麼事。
陳小可這時借著油燈的光亮,才確認那丫鬟不是高陽公主所說的小茹,正欲發問,卻見異變突生~
原來那倆人行禮時交迭的手上暗藏玄機,此時雙雙暴起發難~
一個朝玄慈臉上灑出3立方米的毒粉,另一個直接拔出一柄利刃,閃電般刺向了玄慈的大腿。
速度很快啊~
一看就知道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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