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乘黃符證吉量殞,謀血仇結劍谷驚【
第186章 乘黃符證吉量殞,謀血仇結劍谷驚【二合一】
南家兄妹原本正興致盎然的看著熱鬧。
結果,聽到那【青華宗】弟子說要打賭。
還是以吉量誤判威脅為賭約,登時對視一眼,都是搖頭嘆氣。
南連竹更是臉色一垮的道:「完了,這位道友怕是沒有怎麼和【鳳鳴宮】打過交道,根本不清楚對方的功法特點。」
「是啊,有沒有敵意和威脅,【御狩禁獸術】很容易判定。」南連松也是不看好,「他大概只曉得此術的神識干擾用法。」
兩人交流一句,便再次看向空中。
此時【青華宗】那邊,當事者的位置有所變化。
那被池宗主和顏長老擋在身後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然撥開他們,顯露出容貌來。
「那是……唐皓?」南家兄妹神色愕然。
對這位,經由他們之手考核認證一階煉丹師,卻直接獲得金牌煉丹師認證。
一手新丹訣祛除雜質效果斐然,讓他們如臨大敵,急匆匆將消息傳回宗門的人物,他們自然不會不記得。
「竟然是他,能早早學到那門丹訣,果然不是普通人物。」南連竹呢喃道。
接著聽唐皓說要吉量的血液煉丹,兩人也不感到絲毫意外。
煉丹師嘛,不就是這樣?
遇到稀罕玩意兒,總喜歡往丹藥裡面煉。
都有一顆試圖開創獨門丹方的心。
瞬間,兩人覺得自己懂得了對方的執著和心意,在場為數眾多的煉丹師也是差不多感覺。
一時間,唐皓倒是因此獲得了不少支持和認同。
也就是在這個剎那,唐皓拿著黃色玉符的手在半空微微一滯。
一種奇異的悸動自心底浮現,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禁不住心中一動。
『面板!』
按捺住心中的激動,他喚出【夢魘之蝶】的信息面板。
內容有所變動的還是夢魘國度那條。
其進度正在飛速跳躍,8,13,21,33,38,最終數據吃力的再次向前滾動一位,徹底停了下來。
「夢魘國度:法術效果構建中,當前進度:39/100」
『嘶……進度居然,居然狂漲了三十三點,這是怎麼回事兒?』
就只這一會兒的功夫,三十三的進度,唐皓感覺腦子嗡嗡的。
他一時也顧不得賭約了,迅速回溯這片刻發生的事情。
『變化是從我拿出玉符開始的,可這玉符,顯然不是造成進度瘋漲的原因。』他首先排除了最靠近的事件。
接著又從下了【五炁玄天舟】後,將自身行為舉止迅速掃過一遍。
『進度來自其他人的反饋,我也就算計吉量鮮血這會兒,公開說了幾句話而已。』他突然一愣。
『血液,煉丹。』唐皓身軀輕輕一震,『煉丹師!』
他目光不由垂落,僅只下面的百花宮中,就有數百位煉丹師存在。
四周的同門呢,看熱鬧的修士呢,又有多少是煉丹師?
他們前來交流會,參加的或許是別的什麼項目,但不可否認,這些人都身具煉丹師這一身份。
『所以,是我索要血液,假稱煉丹的行為,讓在場的煉丹師誤會了我的目的,產生了莫名的認同感?』
唐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事兒自然是好事兒,就是這真相,有些許魔幻了啊。
「這種認同和支持,相較於老羅的反饋,質量差了許多,還好質量不夠數量來湊,十幾人也能漲一點。」
他這邊將事情緣由分析了個八九不離十,或許是沉默的時間太久。
耳邊少女嘲弄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道友後悔了?那此事就此揭過好罷?」
「誰說我後悔了。」
心神迴轉過來,唐皓歪著腦袋挑了挑眉。
隨口胡扯道:「我只是對吉量之血該煉製何種丹藥,突然有了些想法而已。」
話音剛落,他就心中一動。
偷空掃了眼面板。
「夢魘國度:法術效果構建中,當前進度:46/100」
顯然,現場部分煉丹師,還真被他胡扯的話語忽悠到了。
而這裡面,有著南家兄妹不少的功勞。
兩人認出唐皓之後,頓時與同門一陣炫耀,講述他認證煉丹師時九爐異丹同煉的壯舉。
其實,早在他們押解盧修回宗門時,就宣揚過此事。
今日在場的百花修士,多多少少都有所聽聞。
如今見到本人,又察覺唐皓身份不一般,對他說的話,一眾百花修士自然就多信了一兩分。
唐皓對這些不清楚,他只是看著數據,內心陷入驚喜當中。
『居然又漲了七點,這進度也太好掙了,雖然不如上一波多,卻也是意外收穫不是。』他滿意至極。
心中有想法閃過:『模式有些類似人前顯聖,如此說來,丹道和劍道比試時,若是順利拿下頭名,也會有不少進度收穫。』
這般想著,唐皓眼睛越來越亮。
『說不得,在離開【逍遙劍派】之前,我就能將夢魘國度的構建進度推滿!』
看著對面回了句話,便再次走神的少年,魏青檀頓時氣結凝滯,緩了緩才不陰不陽的開口:「道友這是又有了新想法?」
「啊?對,是有了新想法。」唐皓聞言心中一喜,連忙配合的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可緊接著,他眼中就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面板這回沒有任何動靜,顯然,光說不練的假把式用多了,僅靠動嘴皮子已經難以湊效了。
他當即將手中黃色玉符拋了拋,主動道:「想法再多,還是得先將材料搞到手才行,我們開始吧?」
見少女點頭同意之後。
唐皓悄然運轉【玄龜斂息術】,掩去血脈中的氣息。
不動聲色瞧了一眼神馬吉量,對方對此並無絲毫反應。
他這才輕笑一聲,將那玉符塞入顏玉眠手中:「眠姐,幫我拿著。」
「好!」顏玉眠毫不猶豫點頭,警惕地掃了眼對面鳳鳴宮主。
兩人這波互動,被現場的修士們看在眼中,頓時又引起了一波騷動。
「那【青華宗】弟子究竟什麼來頭,居然喊顏仙子姐,顏仙子還毫無異色的應聲,這……」
「築基修士喊元嬰修士姐,沒有規矩,成何體統,放那我來!」
「莫名覺得兩人還挺登對的,好磕!」
「喂喂喂,沒有人關心一下那枚黃色玉符嗎?感覺很關鍵啊!」
史月嬋師徒也是驚異的對視一眼,不過她們早已意識到唐皓身份的不簡單,是以主要心思還在賭約上面。
「魏道友,讓你的吉量看看,我可還有威脅?」唐皓沒理會周圍的嘈雜,將玉符轉交後,即刻開口。
『難道,小吉感受到的威脅,是來自那玉符?』
魏青檀心中咯噔一聲,已經意識到不對,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施展秘術【御狩禁獸術】。
靈光在一人一馬之間流轉,兩者的心神逐漸趨於同頻。
吉量的感知共享給少女,少女的神識強化吉量的感知。
下一刻,她心中一動,循著感應向對面望去。
少年正滿臉笑意的注視著她們,而這次吉量感應到的,有著血脈壓制威脅的目標,在那少年身旁。
「青檀,情況如何?」史月嬋見徒弟愣神,不由皺眉詢問。
魏青檀咽了口唾沫,牙齒咬住下唇,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顏玉眠手中的玉符上。
她轉頭看了師尊一眼,澀聲道:「威脅已經從他身上,轉去了顏長老那裡,不,不出意外,應該是那枚玉符,使……」
史月嬋突然揮手打斷,讓她將「小吉產生誤判」幾個字吞了回去。
「呵!」唐皓見此冷笑一聲。
哪還不知道,對方打算狡辯了,他當即搶先開口。
「這枚【乘黃守護】玉符,乃是呼風氏族一位前輩所贈,其內蘊含一道守護神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效果,更別說攻擊能力了。」
他這話,除了堵那老虔婆的嘴,最主要還是告知圍觀的修士,先聲奪人的確定己方勝局。
而後,唐皓根本就不給對方再行狡辯的機會。
沖顏玉眠微微點頭:「勞煩眠姐幫我將吉量之血取來。」
「等著。」
顏玉眠回了個淺笑,身形輕輕晃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史月嬋臉色一變,就要出手護住徒弟和神馬吉量。
下一刻,她眉心處鋒銳感一盛,一道刃口已然劃破額頭肌膚。
強烈的死亡預感湧上心間,史月嬋瞬間僵在原地。
可那鋒銳感,並未因她停下動作而消失,反而向著她周身蔓延過去。
一道道血痕刃口浮現,臉頰、下巴、脖頸、肩頭、前胸、後背……
「前、前輩,饒命!」史月嬋眼中流露出恐懼,「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她沒想到,自己已經盡力做好準備了。
可在那隱於暗中的強者面前,依舊全無反抗之力。
而似乎惱怒於她打算毀約的舉動,對方完全不理會她的求饒,仿佛打算將她一刀刀凌遲。
與此同時,顏玉眠身影也出現在吉量身側。
「咴兒咴兒~」的悽厲嘶鳴聲中,一道虛幻的波濤將它裹纏。
隨後,波濤迅速被血色充盈,由虛幻轉為實質。
魏青檀面現焦急之色:「小吉!」
看看身下痛苦嘶鳴的神馬,又扭頭瞧瞧渾身濺血的師尊,她心中滿是無力感。
嗯,就像是曾經,那些弱小宗門勢力,面對他們【鳳鳴宮】時一樣。
直到吉量虛弱的跪伏下去,那血色波濤才一卷水浪的隱沒在虛空中。
「小吉,你怎麼樣?」魏青檀發現顏玉眠身影消失,自己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當即翻身下來,將一枚丹丸塞入吉量馬嘴當中,而後淚流滿面的將它腦袋抱在懷中。
看著這一幕,圍觀的修士,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尤其是注視著渾身浴血的史月嬋,他們眼中多多少少,都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閃過。
反倒是那抱著神馬哭嚎不止的少女,讓他們覺得有些唏噓。
「拜了個這麼不講道理的師尊,也是怪可憐的。」
「誰說不是呢,若沒她主動挑釁,哪有這些後續。」
「賭約輸了還想賴帳,真當五大仙門之首是說著玩兒的?」
「方才是誰出手?池宗主嗎?」
「應該是吧,沒想到池宗主慈眉善目的,下手也如此狠辣果決。」
池玄宗聽到圍觀者的嘀咕,禁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他有信心戰勝史月嬋,卻自忖絕無可能這般碾壓對方,讓其毫無反手之力的接受凌虐。
『真君還專門給唐皓派了護道者?』他覺得只有這種解釋了。
對此也很是認同:『也對,雖然以真君之能,可以瞬息間降下投影,但他老人家現在狀態不好,有人跟著還是放心一些。』
正想著,身邊空間波動一閃。
顏玉眠現出身形,掌心中托著一道血色渦漩。
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那渦漩便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血色晶核。
隨後,她將血色晶核連同那黃色玉符,一同遞給唐皓。
唐皓只是沖她笑了笑,並未說什麼感謝的話。
不是因為彼此間關係親密到無需言語感謝了。
而是,此番本就是他、白玦、顏玉眠,他們三人合謀的結果。
史月嬋主動挑釁被顏玉眠擋下的瞬間,他心中就有了想法。
反正,呼風氏族想要吉量,也是需要它的血液。
沒有正當理由,神馬吉量他們確實不好下手。
可有了這借賭約贏來的鮮血,唐皓跟有一匹活著的吉量,又有什麼區別呢,甚至較起真來,他的金手指產血量還要更多些。
這邊事了,暗中壓制史月嬋,對其施以近似凌遲極刑的白玦,也終於停了手。
史月嬋渾身顫抖,那是恐懼與憤怒共同作用的結果。
她身上一陣靈光籠罩,待光華散去時,其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然盡數恢復如初。
可身體上的創傷恢復容易,心靈上遭受的重創卻難以撫平。
這位鳳鳴宮主,今日可算是丟大人了。
她卻不敢發作絲毫,一個自然是因為她打不過,而更重要的是。
【青華宗】那面,不論是顏玉眠還是唐皓,在宗門的身份地位,都明顯要比她高。
顏玉眠四十餘年入結嬰,即便曾經不是真傳,如今也必然會受到超然的對待。
而顏玉眠和池玄宗,都極力維護的弟子,自然也不可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
【鳳鳴宮】不可能為了她一個區區宮主,去與五大仙門之首開戰。
更何況,她還不占理,今日之事一旦鬧大,最終受到懲處的,只會是她史月嬋。
一言不發,史月嬋法力一催,裹挾著徒弟和神馬吉量,向鳳儀宮主殿落去。
已經算是撕破臉,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
唐皓識海中,如一面銅鏡般的【印心鏡】符文,微微閃爍著光華。
那史月嬋在他法術視野下,身上黑光濃郁的驚人,甚至一半都轉為了猩紅血色。
反倒是被其法力帶著的少女,竟僅有幾縷淡薄的黑芒附著,並且那些黑芒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史月嬋留不得,交流會之後,我會找機會讓她消失。」耳中白玦的傳聲響起。
她雖無鑑別惡意的秘術,卻身具卓越的靈覺,自然能察覺到對方身上純粹的惡意。
對此,唐皓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只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天,一切風平浪靜。
很快就到了仙門弟子交流會正式啟動的日子。
第一日便有丹道比試的安排。
唐皓他們一早收拾妥當,準備前往交流會現場。
還未等出門,便有一聲悽厲的嘶吼遙遙傳來。
過了片刻,一名弟子快步過來,沖幾人稽首稟報。
「就在方才,【鳳鳴宮】魏青檀的神馬吉量,因不明原因暴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