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吉量現蹤賭謀其血,玉符暗伏元嬰爭
第185章 吉量現蹤賭謀其血,玉符暗伏元嬰爭鋒【二合一】
唐皓本身並未看出神馬的底細。
這「吉量」的名字,完全是不由自主冒出來的。
『此獸似乎有些非同尋常!』見此情形,他不由暗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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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被吸引也就罷了,此時不只是他,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被那匹神馬吸引了注意力。
可血脈當中的亢奮,以及【玄龜潛心術】的提醒,這兩點就引起了他極大重視。
試圖在記憶中,尋找與之相關的情報,最終卻只是徒勞。
赫連錦曦在旁呢喃稱讚:「好美的馬兒……」
她畢竟出身皇室,著實見過不少所謂血統高貴純正的戰馬。
可名聲再大,血統再純正的良駒,與這匹神馬一比,都黯然失色。
「這神馬有些眼熟!我好像在一部殘缺典籍上看到過。」羅克敵歪著腦袋,神情疑惑的打量,「那典籍上只有畫像,叫什麼似乎沒有了。」
正要讓他再仔細想想,唐皓便嗅到一陣清幽香氣襲來。
扭頭看去,就見,顏玉眠蓮步輕移,憑虛踏空行至自己身邊。
她面上現出驚奇之色,輕聲開口道:「這是神馬吉量,北域才有機會看到的稀罕奇獸,【鳳鳴宮】中居然有人馴服了此獸。」
「眠姐認得?」
聞言,唐皓神情震動,有些驚喜地追問道:「快說說看,這吉量神馬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顏玉眠還未答話,一道熟悉的聲音,經過傳聲進入他耳中,是隱在暗處的白玦。
「弟弟的運道還真是好呢,這吉量是呼風氏族的圖騰之一,也是其吉量一脈的力量根源,最擅長的就是速度。」
白玦的話語,頓時讓唐皓記起蒼雲城時,她與豐銘揚的對話。
心中恍然:『原來當時豐銘揚說的吉量一脈,就是指這個,那豐家兄妹呢?乘黃一脈嗎?』
之所以如此猜測,自然是因為他在豐銘玥神通封印上,得到的那種叫做【乘黃之力】的獎勵。
唐皓心中念頭轉動間,白玦的話語卻並未停止。
「如今呼風氏族正是吉量一脈當家,若能將此獸捉了帶去,屆時呼風祖地之行,應該能順利不少。」
此言確實讓唐皓意動不已,只是,這匹吉量已然認【鳳鳴宮】之人為主,怎麼可能輕易出讓。
略一斟酌,他還是道:「看情況再說吧,現在還是先將劍道比試搞定,拿到陰氣再說其他。」
「也好,正好趁機觀察觀察,若【鳳鳴宮】沒有太強的修士跟隨,交流會結束,姐姐我幫你將吉量捉來!」白玦贊同道。
只是後續的彪悍發言,讓唐皓感慨,小修士與大修士的思維方式,還真是天差地別。
與此同時。
【鳳鳴宮】異獸群中。
吉量頭顱高高揚著,金光閃爍的雙目睜的渾圓,耳朵一個前一個後的不停晃動,整個馬看起來緊張兮兮的。
馬背上的少女一愣,手掌覆在它赤紅鬣毛覆蓋的腦袋上。
輕聲安撫道:「怎麼了?小吉,是趕了一路,有些累了嗎?」
「咴兒咴兒~」
幾聲嘶鳴回應,吉量鼻孔張大伴著微微翕動,頂了頂她的手掌。
察覺到夥伴內心的焦躁不安,少女有些擔憂的伸出雙掌,在它修長的脖頸兩側輕輕撫摸著,為它緩解緊繃的肌肉。
見收效甚微,她又身軀向前微微趴伏,一道靈光漸起,在兩者間不斷流轉循環。
同時,她嘀嘀咕咕的在吉量耳邊輕聲呢喃著,不知道說著些什麼。
少女與吉量的異狀,早已引起附近同門的注意。
只是似乎都有所顧忌,一時無人敢靠近。
直到一名美婦人目光落過來。
「怎麼了青檀?」
美婦人急切出聲詢問,同時身形一動的飄落過來。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呼喊「宮主」的聲響。
魏青檀注意到動靜,直起身來。
沖美婦人微微點頭道:「師尊,小吉有些焦躁不安,感覺像是察覺到周圍有威脅存在。」
「威脅?莫不是此地生人太多,它有些不適應?」鳳鳴宮主仔細端詳一番吉量的身體語言和行為變化。
贊同了徒弟關於焦躁不安的判斷,不過她認為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
「不是的,以前被生人圍觀,小吉更多的還是興奮,可今日不同,就好似被壓制,被天敵盯上了一般。」
魏青檀正說著,她與吉量間的靈光驀地一盛。
她先是失神一瞬,接著神情一動,與吉量一同,向著遠處眺望過去。
「威脅好像來自那邊。」
「哦?」
鳳鳴宮主眉頭一皺,雙眼含煞的循著少女視線看去:「誰人敢覬覦本宮主的徒弟,活得不耐煩了?」
其眼中煞氣凝成的煞劍,只需她心念一動,便能跨過虛空,斬破窺視者心神。
話音未落,一個十七、八歲少年的身影,已然映入到她眼帘當中。
剛注意到對方唇紅齒白,容貌清俊。
還不待鳳鳴宮主進一步看清少年模樣,也未有念動煞劍出的機會。
對方身旁清冷出塵的絕美女子,便腳步一錯的將她視線擋下。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聲滿是冰冷殺機的哼聲,轟入鳳鳴宮主腦海之中。
「轟!」
識海劇烈激盪,神識頃刻間遭受重創。
鳳鳴宮主悶哼出聲,身子猛地震顫,唇角鮮血隨之淌了下來。
「師尊,您怎麼了?」魏青檀滿臉驚愕、駭然的一把將美婦人扶住。
「我沒……」
她剛要說自己沒什麼大礙,便覺一道鋒銳至極的氣機,遙遙鎖定自己眉心。
鳳鳴宮主冷汗登時就流了下來,臉上也有苦笑浮現。
唇角鮮血沿著下巴滴落,她卻不敢擦拭分毫。
似乎只要稍有異動,下一刻,就要有神兵利器划過虛空,將她頭顱洞穿:『踢到鋼板了!』
深吸一口氣,她揚聲道:「【青華宗】的道友勿怪,我方才只是下意識行為,並無惡意!」
她開口服軟的同時,目光仔細端詳對面清冷出塵的絕美女子。
『這是……顏玉眠?』
由於對方出色的外貌和氣質,鳳鳴宮主對其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她竟已然結嬰,還能對我造成如此威脅了?』
她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心中也生出一股荒謬感。
到現在,她都還記得,同樣是仙門弟子交流會,不同的是,那一屆由【鳳鳴宮】承辦。
顏玉眠以看熱鬧者的身份出現,卻驚艷了那一年的夏天。
『這才過去多久?二十多年而已!』
緊接著,她意識到不對:『我好歹是元嬰中期,她哪怕是真傳級天驕,修煉再快也最多剛剛結嬰,做不到這種程度,鎖定我的另有其人。』
鳳鳴宮主目光睃巡,試圖找到那位隱在暗中的強者,那才是對她威脅最大的存在。
還未等她有所發現,又一道元嬰氣息降臨。
「下意識行為?史宮主好大的威風啊!」池玄宗注意到這邊的衝突,一個閃身同樣擋在了唐皓身前。
他面上寒霜滿布,語氣冰冷瘮人:「沒有惡意都要毀我宗弟子道途,若有惡意,豈不是要當場將人打殺?好!好得很啊!」
池玄宗的怒意可不是作假。
他方才在收斂【五炁玄天舟】。
如此龐然巨物,收起來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因此無心關注其他。
直到收拾妥當後,這才驟然注意到激盪的氣機,察覺這裡有些不對。
『若唐皓被她傷到,真君怪罪下來,老道我有幾條命也不夠賠的,史月嬋這老虔婆,淨給我找麻煩。』
心中這般做想,他眼中怒意更勝一分,身上靈壓不由向對面壓過去。
顏玉眠見此,豈有不配合的道理?
當即主動與其氣機相合,磅礴的氣勢如天塌山傾般碾去。
這靈壓絲毫沒有顧及【鳳鳴宮】諸多弟子。
史月嬋知道這是對方刻意為之,擺明了就是報復。
她卻只能主動將一切承接,本就是自己招惹來的麻煩,她不能躲,也不敢躲。
更重要的是,她眉心那股鋒銳感一直未曾消失,且氣機與兩人明顯並不相同,這說明她先前猜測的沒錯。
『壞了!不會是這少年的護道者吧?此子看來身份非同小可啊。』
眼見此情此景,史月嬋哪兒還不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一時也是後悔不迭。
還不敢輕易喚出麾下元嬰寵獸,生怕暗中那人應激出手,將自己給當場斬咯。
磅礴的靈壓碾在身上,她方才神識本就受到重創,此刻傷勢牽動下,臉色登時變得蒼白!
「師尊!」魏青檀聲音顫慄,眼圈泛紅的呼喊,「都怪我,徒兒不該……」
史月嬋聞言對她輕輕搖頭:「是為師行事過分了,還未確定對方的身份,便想著出手懲戒。」
「這裡不是北齊國,更不是【鳳鳴宮】,非我宮一家獨大之地,是我不夠小心謹慎!」她一邊呢喃,一邊心中念頭不斷閃動。
她認栽:「池宗主,顏長老,還有這位小友,此番是我不對,在此向你們道歉,還請看在兩宗情誼的份上,原諒老身一二。」
史月嬋知道自己是在宗門橫貫了,一時未能收斂,這才惹來的麻煩。
【鳳鳴宮】與【青華宗】情況其實有些類似。
北齊國大部分疆域在其控制下,【逍遙劍派】更像是在兩大宗門的夾縫之間。
僅僅各占據兩國微小區域,還大多都是山脈,於中小勢力及凡俗間的存在感很小。
在這種情況下,【鳳鳴宮】在北齊,那就是天老子一般的存在。
再加上平日裡與異獸、妖物為伍,修為越高深者,反而脾氣暴戾古怪者越多。
半空中的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兩宗弟子陷入緊張當中,紛紛做出戒備姿態。
百花宮中。
南連竹看著空中針鋒相對的兩大宗門,一陣幸災樂禍。
「【鳳鳴宮】終於遭到報應了,這回不是對手了吧,繼續囂張啊!哼哼。」
雖然同為五大仙門,但她對【鳳鳴宮】的人,向來敬而遠之。
或者說,不止她是如此,【百花谷】修士都差不多。
百花修士戰力平平乃是公認,偏偏鳳鳴修士行事跋扈,動輒放出寵獸傷人,一旦發生衝突,他們無疑是受欺負的一方。
也因此,北齊國各仙城坊市的【丹香閣】執事位置,向來都是百花修士避之不及的,待遇提升許多才勉強有人願去。
南連松搖頭道:「【鳳鳴宮】囂張跋扈,【青華宗】又一向不吃虧,此次交流會不會還沒開始,就先打個你死我活吧。」
「打不成的吧?池宗主加上顏長老,鳳鳴宮主與寵獸聯手,恐怕也打不過他們吧,人家可不是咱們丹修。」南連竹對【青華宗】信心滿滿。
就在這時,兩人聽到一把略顯耳熟的聲線響起。
「晚輩無辜遭你方針對,雖未真箇受傷,卻也受到不小驚嚇,史宮主莫非以為,你輕飄飄一句抱歉,就能將此事揭過吧?」
南連竹嘴巴張大成圓圈,禁不住與兄長對視一眼。
「不愧是【青華宗】,門下弟子好勇啊!哥,你覺不覺得,對方聲音很耳熟?」
南連松面露思索之色,點頭道:「大概率接觸過,此人身份應該不一般,你沒看,他說話的時候,池宗主和顏長老都沒表示異議麼。」
「還真是。」南連竹聞言仰著腦袋一陣張望,果然發現,那弟子說話時,兩位元嬰上人都是安靜佇立,一副任其做主交涉的模樣。
史月嬋一陣沉默,她願意服軟道歉已是極限,可不願意對一個小輩再低頭。
奈何眉心的刺痛,讓她不敢發作,只得道:「小友究竟是何意思,還請劃下道來。」
「呵呵,方才宮主的徒弟,污衊我威脅她的寵獸,宮主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我覬覦你徒弟,還欲斷我道途……」
魏青檀聞言不忿,小聲嘀咕道:「小吉說了,威脅就是來自於你,它可不會說謊。」
「是嗎?」
唐皓一聲冷笑:「我本也要說,既然咱們雙方各執一詞,不若來打個賭如何?」
「打什麼賭?」魏青檀小臉一揚的問道。
史月嬋見自家徒弟搭腔,乾脆將話語權讓出,也省得她與一個小輩在那裡逼逼叨叨。
「就賭……」
唐皓伸手撥開顏玉眠與池玄宗,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所謂的威脅,只是你那寵獸的誤判。」
「若不是誤判,你不得再胡攪蠻纏,此事就此揭過如何?」魏青檀略一猶豫。
本來就是他們【鳳鳴宮】行事跋扈在先,她也不敢提什麼過分要求。
微微頷首,史月嬋對徒弟的安排,還是比較滿意的。
「可以!」唐皓點了點頭。
隨即,他提出自己的要求:「若是誤判,我要你的寵獸付出代價,這樣吧,本人是一名煉丹師,你這寵獸很是有趣,我要它的血液煉丹!」
「還說不是你?」魏青檀小臉一黑,沖唐皓一陣張牙舞爪。
有些拒絕,可她心裡也明白。
說是打賭,自己一方卻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對方不過是提出補償條件後,借著賭約,給了一個豁免的機會罷了。
魏青檀深吸一口氣,看向身下的吉量。
從兩者間猶自流轉交互的靈光中,她確信無疑的能夠感應到。
對面青華弟子身上那濃郁的威脅氣息。
隨後又注意到,師尊微微沖自己點了點頭。
魏青檀不再猶豫,應下了賭約:「賭了!」
「呵!」
一聲輕蔑的冷笑之後,唐皓自懷中摸出一枚黃色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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