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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桀血突灼斥宮主,伏脈乍現鎖真兇【

  第187章 桀血突灼斥宮主,伏脈乍現鎖真兇【二合一】

  「吉量……死了?」

  

  唐皓幾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愕然。

  那日,顏玉眠下手極有分寸,並未傷及此獸根本。

  神馬吉量只是失血有些多而已,好好進補一番,休息個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大半。

  「怎麼死的?」顏玉眠雙眼微眯的詢問。

  那弟子偷瞧她一眼,略一猶豫,還是咬牙道:「弟子未看到具體,只是聽【鳳鳴宮】之人呼喊,乃是血盡而亡,吉量身上卻並無傷口。」

  血盡而亡,卻沒有傷口。

  此種手段雖然並不罕見,可有了那日之事,卻無疑是在暗戳戳指向顏玉眠了。

  「這是有人想挑起兩宗矛盾?」池玄宗當即從大層面著眼分析。

  梅真則是微微搖頭,有別的看法:「我倒覺得,是有人覬覦神馬,或許是沒有把握好,傷了它性命。」

  兩種情況都有可能,甚至是一石二鳥之計也說不定。

  這個念頭,不約而同的在幾人心中同時閃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艘飛舟,載著兩道身影,落在混元殿前。

  「【青華宗】諸位前輩、道友,想必【鳳鳴宮】那面出事,你們已經聽說了。」

  來的是方墨陽和燕雲生兩人,說話的乃是前者,後者微微垂著腦袋默不作聲。

  交流會期間,與【青華宗】的溝通協調事宜,都是由兩人負責。

  當然,是以方墨陽為主,這也是最初時,燕雲生篤定師兄能幫他對付唐皓的原因。

  池玄宗作為宗主,當仁不讓的接過話頭。

  他面色沉凝的開口道:「不錯,剛接到弟子稟報,怎麼?莫非貴派懷疑是我宗所為?」

  「不敢!」方墨陽連忙搖頭。

  斟酌語氣用詞道:「此事頗為蹊蹺,掌教命我等前來邀請,各位都是見多識廣之輩,或許能有所發現,助我派找出真兇。」

  話說的再好聽,目的其實都沒什麼變化。

  【逍遙劍派】就算於此事上完全保持中立,可在自家地盤上出了這檔子事兒,於情於理,他們都要做出一番姿態。

  而作為與【鳳鳴宮】剛發生過矛盾,有著重大嫌疑的【青華宗】。

  他們無論如何,也需得請人到現場去一趟。

  自證清白也好,兩宗對質也罷,總歸要給一個結果出來的。


  不動聲色與幾人對視一眼,池玄宗微微頷首。

  「也罷,老道也想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敢往我宗身上潑髒水!」

  去自然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態度也要拿出來。

  我們是去看情況,去做裁判的,可不是去接受問訊的。

  對此,方墨陽只能陪笑一番,邀請眾人一同前往鳳儀宮,查看案發現場。

  兩邊距離並不算遠,連飛舟都無需乘坐,只是片刻便抵達事發地點。

  只是剛來到鳳儀宮處,看熱鬧者的規模,便讓唐皓一陣咂舌。

  那些半空飄著的,宮殿房頂站著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看來,甭管到了哪裡,看熱鬧,都是人類難以改變的癖好啊!』唐皓忍不住心中慨嘆一句。

  緊接著,他就感應到,有為數不少的聯繫正混在人群當中。

  來不及分辨都是哪些人,他便被顏玉眠帶著,落在了鳳儀殿前。

  【逍遙劍派】建造這座劍谷,除了交流會場地所需,本來就是為了給各與會勢力居住的。

  宮城內的設置,也就沒搞什麼花里胡哨的安排,甭管主殿、偏殿、側殿還是其他,都是寢殿的模式。

  魏青檀作為史月嬋的親傳弟子,自然是與她一同居住在鳳儀殿的。

  此時,鳳儀殿內已然有不少勢力到場。

  五大仙門住處離得本就不遠,其他四宗代表已是佇立各處。

  難得能一次認全五大的首腦人物,唐皓打眼一瞅,將幾人對號入座。

  老虔婆史月嬋前兩日已經打過交道了,略過不提。

  【百花谷】的谷主,一身芽黃錦服,僅看樣貌和氣質,感覺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旁邊那魁梧紅面的老者,與器峰長老曾鈞郝頗有幾分神似,一看就是煉器的高手,應是【棲雲洞】洞主無疑。

  最後,則是一身劍客打扮,看起來卻偏生像是一位中年書生的【逍遙劍派】掌教。

  對幾人有了初步印象,沒管他們身後的弟子,唐皓目光又大致掃了眼剩下幾個。

  方才已經聽人低聲介紹過,那幾位對追索兇手頗有經驗,便被逍遙掌教請了過來。

  「【青華宗】的道友來了,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吧!」逍遙掌教對池玄宗和顏玉眠微微頷首,嘴上招呼一聲,便當先向一側臥房行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各宗代表有多有少,唐皓大致數了數,足有三十多號人之多。


  他不由嘴角一抽:『也就宮殿夠大,否則光是這些人進來,就要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依次邁步進入那臥房中,一道啜泣聲頓時傳入耳中。

  唐皓循聲看過去,就見那位神馬吉量的主人,老虔婆史月嬋的徒弟魏青檀,正趴伏在一截枯木上,哭得撕心裂肺。

  沒看到吉量的屍體,他疑惑的睃巡了一圈,這才將目光,落在少女身下的枯木上。

  發現那哪兒是什麼枯木,分明是鮮血與水分被徹底吸乾,僅剩下乾枯屍身的神馬吉量。

  『抱歉抱歉,剛才沒有看清楚,原來這枯木竟然是你。』唐皓暗暗對吉量道了一聲抱歉。

  他對這匹神馬沒有任何成見,那日雖是因為它感受到威脅,從而引發了衝突。

  可若論起來,還真怪不到它頭上。

  唐皓精煉純化血脈的過程已然快要結束,越是接近完成,他血液便越如時刻處於沸騰狀態的岩漿。

  若以【玄龜斂息術】收斂血脈氣息,那感覺就像是將一團烈焰,密封在了壓縮罐中。

  血管每時每刻,都漲的生疼。

  他可不是沒苦硬吃的性格,感到不適,自然便將血脈氣息釋放出來。

  或許正是因此,才讓吉量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你的死怪不到咱倆任何一個身上,只能說小傢伙你遇人不淑,主人護不住你性命,當真可惜了。』唐皓感慨一聲。

  三十來號人盡數進來,將吉量乾屍圍了一個圈。

  魏青檀也察覺到了不對,抬起埋著的臉龐,乍然見到這麼多人進來,啜泣聲登時戛然而止。

  她茫然的搜索一圈,找到自家師尊,囁嚅道:「師尊,這,這是要做什麼?」

  「乖徒兒莫要傷心了,這些是五大仙門的代表,還有幾位擅長追索緝兇的同道,為師找他們過來,定能給你,給小吉討一個公道。」

  說話間,史月嬋目光冰冷陰毒的瞥向唐皓等人。

  她掃視一圈之後,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笑意,正要轉過頭去。

  耳邊卻傳來一道滿是不耐的斥聲:「看著我們說那些話,你什麼意思啊,指桑罵槐是吧?還有你那笑,威脅誰呢,你個老虔婆!」

  史月嬋神情一愣,整個人被這句斥責聲給驚呆了。

  『不是,我不就意有所指兩句,意味深長笑一下嗎?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忍不住循聲看過去,一名滿臉嫌棄的少年臉龐,映入她眼帘之中。

  她臉色登時一黑,忍不住齜牙咧嘴道:「又是你!」


  不錯,說話的人正是唐皓。

  其他人也是滿臉古怪之色看過來,顯然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著。

  其中羅克敵、梅真等相熟之人臉色愕然。

  因為,這番舉動,雖然感覺確實有幾分解氣,可似乎與唐皓平日裡的行事風格,不怎麼相符合啊。

  反倒是他身旁的顏玉眠目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一絲笑意隨之於眼底浮現。

  突然被這麼多大佬盯著看,唐皓也是莫名感到不小壓力。

  現場光是元嬰上人,便有七八位之多。

  剩下的,除了少數幾個之外,也無一不是結丹真人。

  換做一般築基,面對這種壓力,早就低眉順眼縮在一旁了。

  可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方才看到老虔婆那模樣,心中便有一股無名火竄了起來。

  說是心中有些不太恰當,確切地說,這股火焰是自他脊柱中升起,而後一路向著全身蔓延,滲入到骨髓及血液當中。

  唐皓斜睨鳳鳴宮主一眼:「對,是我,你待如何啊?」

  「你們【青華宗】嫌疑本來就大,我暗指兩句,看你們幾眼怎麼了?若是真沒有做,又豈會怕別人說什麼?」

  史月嬋此時也完全失了元嬰上人,一宮之主的氣度,就如同村口的潑婦一般,一手掐著腰肢,一手遙遙指點而出。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們就會急於自證,然後任你嘲諷著,還替你查線索找兇手,我呸!你在想屁吃!」唐皓嘲諷,直接點破她的心思。

  眾人神色愈加古怪起來。

  你說的是沒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直接宣之於口,這……有失風度啊!

  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突然來個反著來的選手,著實有些不適應。

  豈不知,唐皓自己也頗為無奈,這些也都是他內心的想法,原本是並不打算說出來的。

  可他此時,在身體中竄行的那古怪火焰影響下,仿佛化為了隱藏在屏幕之後,肆無忌憚的網絡噴子,什麼都敢說,什麼都無所顧忌。

  史月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指著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你,你……」

  若不是顏玉眠和池玄宗在側,還有那隱在暗中的不知名強者。

  她一定立即、馬上、當場將這無禮的小子碎屍萬段!

  「你,你,你,你什麼你?沒有證據,全憑猜測,就將我們當做嫌疑犯、假想敵。」唐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噴薄而出的唇舌。

  瘋狂以言語攻擊著對方:「就你這水平,竟然也能當上【鳳鳴宮】宮主,你是賄賂了上峰,還是毒害了競爭對手?」


  魏青檀滿臉呆滯地看著他,完全被他這出乎意料的表現震驚到了。

  甚至短暫忘卻了吉量暴斃帶來的悲傷。

  不過,她內心深處,也不由自主地,對他的部分言語,生出一絲絲的贊同感。

  她拜師史月嬋並不算久,說起來還是意外捕獲,並馴服了神馬吉量之後,才獲了對方青眼。

  在那之前,魏青檀甚至不曾見過這位宮主。

  而拜師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也極短,此次交流會,反倒是給了師徒倆好好接觸的機會。

  不得不說,魏青檀很失望,原本她對師尊,對宗門部分高層,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作態就頗有微詞。

  沒曾想,這次遭遇【青華宗】,竟還是那般態度。

  她之前心中就有過念頭,覺得小吉之所以受創,完全就是史月嬋一手造成的。

  若當時察覺到威脅,師尊不是上來就咄咄逼人的挑釁對方,而是大家好聲好氣說開誤會。

  自己等人豈會受到言語羞辱,小吉又怎會被抽去大半血液?

  史月嬋臉色漲得通紅,雙眼布滿血絲。

  她怒斥一聲:「無知小兒,你怎敢如此羞辱我!」

  說話間,身上法力已然控制不住激盪開來,又被四周元嬰上人們隨手化解。

  他們現在,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

  事實上,在場眾人,對【鳳鳴宮】抱有好感的少之又少。

  其中緣由還挺複雜的。

  有看不慣其門人囂張跋扈的,有不滿其麾下【雀樓】肆意以鳥獸窺探情報及隱私的,還有暗恨對方把控了太多異獸資源的。

  總之就是哪兒哪兒都不受待見。

  是以,他們對唐皓與史月嬋的罵戰喜聞樂見,絲毫沒有幫腔拉架的意思。

  唐皓不管這些,他只需要宣洩自身的本能,和不吐不快的欲望。

  「我無知?呵,用你還沒核桃大的腦袋想想,我們要殺吉量,還需等到這會兒?兩天前就隨手打殺了好吧?搞這麼一出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史月嬋又豈會不知道這些,可她就是想以言語擠兌【青華宗】等人一番,好解一解心中怨氣。

  哪知會遇到唐皓這種,完全不顧及風度的神經病。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

  唐皓已經一揮手,提前截住了她的話頭:「所以,你少整那些話,那些笑,那些表情來噁心我們!」

  「小爺看著是真的膈應!我說了這些,你若還是不識趣,也沒有繼續活著的必要了。」他說完這句,自己都是一愣。


  『我好勇,竟然敢威脅元嬰上人!』

  就在唐皓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只覺體內那無名火焰,終於將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掃了個遍。

  與此同時,一股仿若天生的,深埋骨血內的挑剔與放肆,也在這一瞬釋放至極限。

  感受著他身上突然出現,一路衝到極致,又頃刻間收斂的豪放不羈與桀驁不馴,顏玉眠微不可察點了點頭,眼中若有所思之色一閃而逝。

  唐皓也終於自那不受控制,如同本能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下一刻,他察覺到。

  一抹氣息近似,卻明顯遜色自身不少的血脈力量出現在不遠處。

  並且,與他感應中的某道聯繫,嚴絲合縫的重合在一起。

  「逮到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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