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水落石出!!

  第193章 水落石出!!

  「能當上給事中的官員,就這麼點腦子嗎?」

  曾安民眯著眼睛。

  這很不合理。

  如今狴鋒谷一戰剛過。

  除了曾家之外,秦家是第二盛名之家。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秦守誠,為國戰死。

  有了他,才有了狴鋒谷大勝。

  有了他,才有了衛國公田繼的大勝!

  可以說,曾家,衛國公,包括所有能從廣南郡戰場之上回來的眾將士的功勞。

  曾安民自己,長公主,田繼。

  甚至往大點說,當今陛下。

  誰不承秦守誠這個情?

  再加上秦守誠以前乃是水督書院的院長,多少學生在各府做官?

  就是如今國子監中,多少學子都是他親手教過?

  這龐大的關係網。

  莫說是區區一個戶部的給事中。

  便是當朝首輔李禎親至,要硬搶這《儒聖手書》,事後都得掉一層皮!

  「有些蹊蹺。」

  曾安民緩緩舒了口氣。

  他目光幽深的朝著白子青看了過去:

  「白大哥,我要看一看屍體。」

  白子青也知道事情的輕重。

  這個時候,他是一點都不敢打斷曾安民的思路。

  生怕將這思路打斷,他就得自己動腦子。

  「走。」

  白子青面色凝重,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婉月。

  又看了一眼曾安民。

  隨後轉過身,朝著前方而行。

  不多時。

  三人已經來到了秦府的大門之前。

  曾安民皺眉緩緩蹲下。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

  「皆是一彈而亡。」

  他眯著眼睛,看著地上這兩具屍體。

  先說那奴僕打扮的武夫。

  火銃的彈藥落在他後心之中,這一擊極為乾淨利落。

  看得出來,玄陣司徐天師親制的火銃威力極強。

  而那名叫段元培的官員。


  戶部的給事中。

  被一槍打在了胸部。

  這一槍應該是緊張之下開的。

  只打在了右胸。

  但因為子彈的威力極大。

  進入體內之後,便將屍體之中的五臟六腑包括心臟都給震碎。

  「屍體我皇城司最頂級的仵作驗過。」

  「他們的隨身之物。」

  「並沒有查出什麼線索。」

  「而且特意請了玄陣司的弟子來查探過他們的神魂,也沒有任何修煉者干預的痕跡。」

  白子青的認真的看著曾安民道。

  聽著白子青的陳述。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細細的打量著地上這兩具屍體。

  腦子有些凌亂。

  沒有修煉者干預的痕跡。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來的,不是被人操控……」

  這就更不對了。

  曾安民緩緩抬頭,聲音之中透著一抹思索:

  「查過他平日的動作了嗎?」

  「查過了,除了他家裡與戶部衙門,近半年都未有過什麼可疑的行徑。」

  白子青的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

  這事確實蹊蹺。

  「他家中呢?」

  曾安民緩緩抬頭。

  「也查過了。」

  白子青嘆了一口氣道:「在陛下下達了命令之後的第一時間,我便命人去了他的家中,唯一的線索便是他早早在他家門前十里處備了一輛馬車。」

  「想來應該是給自己準備的後路,在搶到《儒聖手書》之後,便乘車朝北而去。」

  ……

  「但可疑之處便在這。」

  「就算是秦姑娘沒有火銃,《儒聖手書》真被他搶到,他也乘了馬車朝北逃了,以陛下的雷霆之怒,皇城司全力追蹤之下,最多兩日,便能將他給找出來。」

  「只能說,他小覷了我們皇城司的力量。」

  白子青嘆了口氣:

  「而且,段元培此人為官清廉,從未收過賄賂,也未與人結黨營私。」

  「當初之所以能進得了戶部坐上給事中這個職位,也是因為一篇文章被左都御史看中,再加上他當時已有清廉之名,便被引薦入了戶部。」


  「在戶部一坐,便是近三年的時間。」

  說到這裡,白子青自己都迷茫了:

  「我實在想不通,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曾安民閉上眼睛。

  緩緩的思索著白子青口中的所有線索。

  是啊,作為一個正常人。

  怎麼會在明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情況之下做這樣的事情?

  白子青環抱著胳膊,眉頭越皺越緊:

  「想要《儒聖手書》,他有八品武夫作為僕人,大可不必直闖入府中。」

  「一襲夜行衣,暗探秦府,踩點個兩天點,直接偷了便是……」

  「也比鬧出如此陣仗要強……」

  曾安民的眸子則是變的深邃起來。

  他緩緩搖了搖頭:

  「偷了《儒聖手書》,婉兒定有所察覺。」

  「屆時不論是報官還是直接去宮中告御狀。」

  「他還是逃不了。」

  「以皇城司的追捕手段,最多也就比現在這麼做遲個一兩日便會被捉拿歸案。」

  「呃。」

  白子青聽到曾安民這麼一說面色輕輕一滯:

  「那倒確實是。」

  「好在儒聖手書沒有丟。」

  曾安民看向手裡的竹簡,便將其遞給秦婉月道:

  「婉兒,如此重要之物,當好好保存。」

  秦婉月卻是搖了搖頭道:

  「曾郎,此物還是你為我保管吧,放在我秦府之中著實太過招人耳目。」

  「這不行。」曾安民趕緊擺手拒絕道:「一碼歸一碼……」

  「我秦家的便是曾郎的。」秦婉月則是倔強的抬頭看著曾安民道:

  「我自知你對此物絕無窺探,但它繼續放在秦府,確實會有危險。」

  「曾郎應該也不想今日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吧?」

  「呃。」

  曾安民心中浮現出心疼之意。

  他看得明白,秦婉月就是尋個由頭想將此物送給自己。

  偏偏還尋了這麼多理由。

  「收下吧。」秦婉月撇過頭去:「若你不收下,便是嫌棄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為鄭重的看著秦婉月道:


  「滔滔江水深千尺,不及婉月贈我情。」

  聽到這半闕詩。

  秦婉月的身子猛的顫抖了一瞬。

  隨後抬頭看向曾安民,眸子都要化作秋水:「曾郎……」

  「婉月……」

  「咳咳!」

  白子青人有些麻。

  他咳嗽了一聲。

  聽到這聲咳嗽。

  曾安民的眸子也變的極為冷冽。

  他將儒聖手書置於懷裡。

  眸子看向秦婉月與白子青道:

  「我應該已經有了思路了。」

  「什麼?」

  二人幾乎同時抬頭。

  曾安民卻是眯著眼睛道:

  「白大哥,段元培身上所有的物件,全都拿過來給我瞧瞧。」

  「還有,我想要去他的家中看看。」

  「好。」

  …………

  很快,曾安民便隨著白子青行至一處街上。

  很小的府邸。

  見慣了深宅大院的曾安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中層官員的小府。

  府中站地面前很小。

  只有一個院落。

  進入之後,沒有絲毫猶豫,便朝著段元培的屋中行去。

  「這些便是他身上的所有東西。」

  進入屋中之後。

  也有皇城司的提子,恭敬的跟在二人身後。

  將所有東西全都奉上。

  兩件物品。

  一件很普通的玉佩。

  一個錢袋,裡面不過一兩二錢銀子。

  「就這兩件?」

  曾安民一邊看著屋中的陳設。

  一邊看著手中的玉佩與錢袋。

  這兩樣東西看起來都極為普通。

  「就這兩樣。」

  白子青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他為官實在太過清廉,這宅子還是戶部送的。」

  清廉?

  曾安民對這兩個字不以為然。

  王莽謙卑未篡時。

  這麼簡單的道理,誰都知道。

  「這裡面的東西都翻過了?」

  曾安民看著凌亂的屋子。

  眸子一寸寸的掃視著所有東西。

  他現在的腦海之中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但是還需要別的東西來證明。

  「翻過了。」

  白子青對著面前那提子使了個顏色。

  那提子恭敬的端上來一個盒子。

  「這些全都是極為普通的物件。」

  曾安民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物件。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那盒子裡的東西後。

  眸子猛的爆發出一抹精芒!!

  他不動聲色的伸手,將其中一塊看上去很普通的木製令牌拿起來。

  「這是什麼?在哪兒得到的?」

  他看著白子青問道。

  「我也不知道……」白子青的眼睛閃過茫然,朝著那提子看去。

  那個提子恭敬道:

  「這是從段元培的獨子房中看到的,應該是小孩的玩具吧……」

  「屬下這便扔了……」

  曾安民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塊木牌。

  很普通的木牌。

  普通到扔在地上都懶得撿。

  但他卻眯著眼睛。

  右手緩緩伸入自己的懷裡。

  下一刻。

  一塊一模一樣的木牌被他從懷裡拿了出來。

  只不過與那塊木牌不一樣的是。

  他手裡的令牌上刻著兩個字:陸壹。

  而盒子裡那塊則是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

  白子青的眸子陡然變的凝重。

  這兩塊一模一樣的木牌之中必有說法!!

  「這是什麼?」

  他朝著曾安民看過去。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凝重的看著白子青道:

  「還記得當初我們去兩江郡查黃元皋之死案時。」

  「在林中被人偷襲嗎?」

  白子青猛的抬頭,眸子死死的盯著曾安民:

  「你是說……」


  「東方教的細作!!」

  「嘶~」

  白子青瞬間頭皮發麻!

  他死死的盯著曾安民問,看著那刻著「陸壹」的令牌道:「這木牌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那日我仗著玄陣司賽姑娘拓下的力陣,將其驚退後,便在地上看到了這個木牌。」

  曾安民扯了個慌。

  這個令牌是他在射殺了那個東方教細作之後得到的。

  「這麼說!段元培跟東方教的細作有關係?!!」

  一時間。

  白子青的牙齒都有些打顫。

  本以為是一樁普通的搶奪案。

  卻沒想到,背後居然蘊含著東方教!

  「那麼,這個段元培搶奪《儒聖手書》的動機便清晰了!」

  「他是江國的密探!」

  白子青死死的看著曾安民。

  「嗯。」

  曾安民的眸子變的深邃無比。

  「但距離我們查到的那輛馬車來看。」

  「絕對是朝北而行的。」

  「江國……不應該在南邊嗎?!」

  白子青的眼睛之中閃爍著暈眩。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實在是太不夠用!

  想了大半天,都想不明白。

  曾安民的眼睛之中閃爍著極為銳利的精芒:

  「我已經知道一切了。」

  「真相,距離我們很近。」

  聽到他的話,不光是白子青。

  就是旁邊一直站著的提子也露著茫然。

  他二人什麼都想不出來。

  只能呆呆的看著曾安民。

  曾安民緩緩揚起下巴,那雙丹鳳眼之中帶著銳利,聲音透著喃喃:

  「這個叫段元培的細作,不是個傻子。」

  「相反,他是一個智商要比在坐的二位都要高的聰明人。」

  ……

  白子青沉默了一下。

  顯然,曾安民說他是傻子,他認。

  在曾安民面前,他確實跟傻子沒有什麼區別。

  「皇城司追捕之威,不僅天下人知道,這個段元培也知道。」

  「他知道,哪怕是不驚動秦府去偷,最後還是會被追上,結局依舊是跑不了。」


  「因為秦院長的死,太多人重視了。」

  「若是《儒聖手書》失竊,追捕令以及搜查的提子,會極為瘋狂。」

  「所以……」

  曾安民的眸子朝著南方看去,聲音之中透著一抹篤定:

  「倒不如直接將此事鬧大,鬧的人盡皆知!」

  「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再乘車朝北而行,能跑一日是一日。」

  「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到他真被抓時……」

  曾安民收回目光,朝著白子青身上看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真正拿著《儒聖手書》的密探,已經朝著南方這個截然相反的方向跑遠了。」

  嗡!!

  聽到他的聲音。

  白子青只感覺自己的腦子猛的一震。

  一時間,所有的線索跟脈絡全都連接完畢!

  「你是說,他還準備了別的人與他接應!!」

  曾安民沒有回答,這個弱智的問題。

  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深邃無比: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秦府之中,還有一柄玄陣司制的火銃罷了。」

  白子青聽到這個答覆之後,與那個早已經瞠目結舌的提子對視了一眼。

  「追!!」

  曾安民只是慢悠悠的看著白子青的背影,出聲道:

  「才過了一夜,定跑不了多遠!追到之後便是大功一件!」

  沒有任何猶豫,他的身子便如同大鵬鳥一般,蹬地而起,便朝著南方而行。

  「啾!!」

  話音都沒落下,白子青的身子已經衝出去了十丈之遠。

  那提子也不再猶豫,跟在白子青的身後極速而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