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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丹書鐵券,我不要了,能不能,把

  第192章 「丹書鐵券,我不要了,能不能,把父親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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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

  官員們都在陸續的上朝。

  「吱呀」的馬車轉輪聲此起彼伏。

  從皇城朝外而觀,一輛輛富貴絕倫的馬車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

  皇宮城外。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帶著懵然。

  馬車上下來的錦衣官員皆朝一個方向看去。

  空曠的宮門之前。

  一道柔弱的瘦影懷中抱著一塊沉重的鐵碑。

  碑文之上字跡明亮。

  那瘦弱的身影頭間插著黃花。

  身上披著白麻衣衫。

  臨近八月。

  清晨雖然不冷,但也到了夏末,涼風水吹在那瘦弱的身影之上。

  讓其時不時顫抖著身子。

  「誰家的守孝之女,跪於前方?」

  下了馬車準備朝著皇城而去的官員們,面上皆是帶著疑惑之色。

  秦婉月只是抱著鐵券,眸中帶著倔強:

  「失估女秦婉月,狀告朝堂官員,攜凶人硬闖我府,搶奪祖遺之物……」

  「婉月?!」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婉月的身子一顫。

  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曾仕林急步朝前而行,行至秦婉月面前:

  「發生何事,你竟跪於此處?」

  說著,他對著旁邊的僕人催促道:「快去拿些衣物來……」

  秦婉月看到曾仕林眸中的關切。

  忍了半晌的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

  「曾伯伯……有人想搶奪我秦家的《儒聖手書》……」

  「說與我父親鑄碑立賢……其實是來府中明搶……」

  說到這裡,她的嘴唇幾乎已經被咬破。

  「什麼?!!」

  曾仕林的身子猛的一震,眸中閃爍著不可置信之色。

  他看著面前的秦婉月,腦海之中無數念頭浮現而出?

  瘋了吧??

  秦守誠剛為國戰死。

  陛下賜的丹書鐵券都還沒捂熱乎。


  就敢有人去明搶人家的祖留之物??

  有陰謀?

  曾仕林眯著眼睛,思索著。

  但無論怎麼想,都太不符合邏輯。

  明搶……

  「別在此處了,隨我入宮,去見陛下。」

  曾仕林溫和的將秦婉月攙扶而起。

  隨後朝著皇宮的方向看去。

  眸子也閃爍著極為冰冷的寒意。

  秦兄方死。

  便有人跳出來?

  有意思。

  ……

  大殿之上。

  整個大殿的氣氛都極為凝重。

  所有人都看著前方站在那裡的曾仕林,還有白子青。

  秦婉月顫顫巍巍的跟在曾仕林的身後。

  方才,恰一入殿中。

  曾仕林便將所知全都報給了建宏帝。

  而建宏帝自然也是震怒無比。

  直接命還在皇城司之中的白子青,前去查探具體情況。

  一番探查之後。

  白子青便將所有查來的信息全都報了回來。

  「死者共二人,皆是中彈而亡。」

  「一人是八品武夫,名喚六子,是個奴僕。」

  「一人是……戶部給事中,名曰段元培。」

  白子青能力還是有的。

  探查的很快。

  「戶部給事中?!」

  建宏帝聽到稟報,眸子便猛地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那裡,站著一臉懵然的戶部尚書,婁英啟。

  老爹也眯著眼睛,朝著婁英啟看去。

  婁英啟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站出來,對著建宏帝便是一禮道:

  「稟陛下,戶部給事中段元培乃是左都御史大人當初薦入戶部,薦書此時應該也存檔在吏部之中。」

  ……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只見當今監察院左都御史候清明懵然抬頭。

  他趕緊出列,對著建宏帝道:

  「陛下,臣對此事絕不知情!」


  ……

  「嘭!!」

  建宏帝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白子青!」

  他眸子冷冷的朝著白子青看去。

  「臣在。」

  白子青不敢怠慢,躬身行禮。

  「將段元培抄家滅門。」

  震怒之聲,響徹在大殿之上!

  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面色肅穆,正要領命而去。

  卻被曾仕林站出來攔住。

  「陛下,臣不信,區區一個給事中,有膽子做此事。」

  曾仕林毫不畏懼,抬頭朝著建宏帝看去:

  「秦守誠拼死與狴軒同歸於盡。」

  「此功不亞開國之勛!」

  「多少雙眼睛都關切著秦家!」

  「陛下的丹書鐵券方一入得秦家,才過了多久?!」

  「他區區一個給事中,是患了腦疾敢上門硬搶?」

  「若說此間沒有蹊蹺,臣絕對不信!」

  一番話下來,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建宏帝的眸子輕輕眯了眯。

  他沉著臉看向朝中眾人。

  所有人皆低頭不敢抬起。

  曾仕林說了這麼多,只有一句話。

  繼續查,查出背後之人。

  區區一個給事中抄家這事兒就想過去?

  不可能。

  至於牽連出來多少官員多少人?

  哪怕是京城的官員都死絕了!

  我曾仕林也絕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此言既出。

  建宏帝的臉上震怒消失。

  變的面無表情。

  此間之事,絕無表面上那麼簡單,他又豈會察覺不到?

  這光是明面上就能看出一個官居二品的左都御史……

  但若真是順著這條線往下查。

  京城還要不要了?

  就在此時。

  「此事,朕絕不會讓亡臣遺女寒心。」

  建宏帝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看向秦婉月與曾仕林道:

  「先將段元培一家抄家滅門。」


  「至於後續。」

  說到這裡,他朝著白子青看過去,聲音冷冷道:

  「依舊由白愛卿親查。」

  ……

  這話一出。

  曾仕林的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話是這麼說。

  但其中的敷衍之意未免也太過明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

  卻聽身邊。

  秦婉月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不顧絲毫形象的跪在大殿之上。

  「陛下,我父新死,便有如此強盜行徑發生在府中。」

  「父親若在,又豈有人敢?」

  秦婉月任由淚水從臉上划過。

  她看著懷裡抱著的丹書鐵券。

  顫抖著手朝上逞去:

  「丹書鐵券,草民不要了……」

  「能不能,把父親還給我……」

  說完這話,秦婉月的悲痛之聲再也忍不住。

  響徹在整個大殿之上。

  悲悽的哭聲,觸動著所有人的心。

  「能不能把父親還給我……」

  這句話就像是重磅炸彈一樣。

  但凡是個人,是個有感情的人,都不可能不觸動。

  就連建宏帝這般心如鐵石的帝皇,在聽到這話之後,都忍不住撇過頭去,眸中閃爍著愧疚之意。

  一時間,他竟不敢去看跪在地上的秦婉月。

  曾仕林的拳頭死死的握住。

  眉間憤怒幾乎憑出火來:

  「陛下,此案若不徹查……秦大儒之亡魂,如何能安?!」

  「我大聖朝萬萬字民,又如何能安?!」

  曾仕林再也忍不住,聲音之中透著濃濃的悲色!

  建宏帝沉默了良久。

  終於,他淡淡的看向大殿之外。

  他的眼睛,深邃無比。

  淡淡的殺意從他的身上緩緩浮現。

  「查!!」

  這一道聲音響起。

  建宏帝面無表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淡的朝著白子青看去:

  「皇城司,刑部,大理寺,三司傾巢而出,十天之內,若查不出個水落石出,朕必當降罪!」

  這話一落。

  所有人的眸子都透著一抹驚駭之色。

  全都抬頭朝著建宏帝看去。

  這一句話,誰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

  追究!

  這件事,陛下要追究到底了……

  「唰!」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跪於地上那道柔弱的身影。

  寥寥幾句。

  觸動心底。

  這女子……

  …………

  「什麼?!!」

  曾安民瞬間從行房之中坐起身。

  眸子之中幾欲噴火。

  他朝著前方死死看去。

  白子青此時一身戎裝,面上透著凝重之色:

  「具體事件,我已全都說完。」

  「所以此次是來尋你幫……」

  「走!」曾安民的面容之間透著一抹冷色。

  「啊?」

  白子青還未反應過來。

  便被曾安民拉住他的衣袖,朝著遠處而行。

  「駕!!!」

  沒有絲毫猶豫。

  快馬加鞭。

  曾安民只恨自己手中的鞭子抽的抬慢。

  他恨不得將胯下馬匹抽死……

  當然,騎馬之人都知道,不到萬不得已,鞭子是肯定不能抽到馬上的。

  兩匹快馬。

  在京城之間奔襲著。

  「皇城司辦案,閒人躲避!!」

  白子青還算是有良心。

  他對著大街之上的百姓大喝。

  以避免胯下馬匹衝撞了百姓。

  尋常半個時辰的路程。

  他只行了不到兩刻鐘。

  看到前方秦府的大門。

  曾安民直接翻身下馬,朝著府中而行。

  「婉兒!」

  曾安民踏入府中,便看到前方門口的兩具屍體。

  皇城司辦案對現場的把控極為嚴格。


  這一點曾安民向來讚賞。

  但此時,他的心思卻是一直都不在這裡。

  他移速很快,只是幾個閃身的功夫,便已經進入了正廳之中。

  此時,正廳里。

  秦婉月坐在椅上,雙目無神。

  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聽到曾安民的呼喚之後。

  秦婉月的身子猛的一震。

  那雙杏眼觸碰到曾安民關切的目光,眼淚再也止不住。

  「曾郎!」

  秦婉月站起身,不由分說便已經撲入了曾安民的懷裡。

  感受著秦婉月身上傳來那淡淡的香氣。

  曾安民心中火焰愈發旺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扶著秦婉月的肩,眸中皆是愧疚之色:

  「婉兒,我來晚了。」

  「是我不對,沒能保護好秦家。」

  秦婉月只是哽咽著搖頭道:

  「與曾郎無關,如此之秋,誰也想不到會突然有人敢冒犯到秦府。」

  她說完此言。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婉兒,事情到底是如何發生,你要全都說給我聽。」

  「此事蹊蹺太多。」

  「我只是聽了白大哥之詞,線索不全,做不出推測。」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回憶當時發生的一切。」

  他說完之後,眸子便緩緩的朝著秦府大門的方向看去。

  那兩具屍體由兩名皇城司的提子看著。

  「嗯。」

  秦婉月認真的點頭。

  她是與曾安民一同成長起來的。

  自然知道曾安民一身的本領。

  「先去書房吧,具體之事都發生在書房之中。」

  「嗯。」

  曾安民凝重的點頭。

  隨著秦婉月便朝著書房之中而行。

  白子青見狀,自然也不敢猶豫,跟著二人進入秦守誠的書房。

  「噠~」

  踏入書房之後。

  曾安民緩緩眯起眼睛。

  書房之中的一切與他上次見的都不一樣。


  亂。

  很亂。

  顯然是門口那兩具屍體進來之時將書房翻的。

  「他們以尋舊貼為由,進入府中。」

  「隨後便開始大肆翻尋。」

  秦婉月站在曾安民的身後,開始一點點的回憶著發生的場景:

  「翻了桌面之後,又開始翻尋書櫃,找到《儒聖手書》便欲離開。」

  說到這裡,秦婉月抿著嘴道:

  「我欲阻攔,卻被其奴僕推倒。」

  「他們走出院子,綠柳兒帶著奴僕將他們圍住。」

  「卻不曾想,那奴僕是一名武夫。」

  「攔不住之下,我突然想到還有曾郎出征前給我留的那個火銃。」

  「便將他二人都射殺在門口。」

  ……

  曾安民聽到秦婉月的話。

  眉頭皺做一團。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秦婉月:

  「那《儒聖手書》何在?」

  秦婉月在曾安民面前沒有絲毫防備,她看著曾安民道:

  「經此事後,我便將其藏在了我的房中。」

  「隨我來吧。」

  不多時。

  曾安民便見到了那《儒聖手書》。

  在看到這竹簡的第一眼起。

  他的心中便湧現出一絲絲的敬畏之感。

  竹簡不大。

  入手也很輕。

  但上面傳來的古樸之意,讓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曾郎?」

  秦婉月的輕輕呼喚了曾安民一聲。

  「啊!」

  曾安民回過神來,心中對這卷《儒聖手書》變的極為重視。

  當初在兩江郡時。

  老爹曾經說過,這《儒聖手書》秦院長與之家族前人,看破不了其中秘密。

  但卻被老爹看破了。

  還說從《儒聖手書》的秘密之中看到了一些隱秘。

  比如……勘龍圖便是第五副天道圖!

  「那二人名為手貼而來。」

  曾安民看著書房之中那亂做一團的桌子。

  上面的每一張字帖雖然凌亂但卻沒有損破。


  他若有所思道:「但桌上這雜亂的翻找卻能看出,只是他二人的掩蓋之詞。」

  「找完桌子,立刻便翻找書櫃……」

  「這便說明,他二人的目的極為明顯。」

  曾安民想到這裡,手中輕輕摩搓著《儒聖手書》。

  眉頭卻皺了起來:

  「但今日大殿之上所發生的事也印證了。」

  「若陛下知道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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