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阿佐格之死

  第142章 阿佐格之死

  就在甘道夫的話語剛剛落下的時候，史矛革臨死之前的慘叫聲傳入到眾人的耳中。

  與此同時，米莉森來到了塔涅斯的身邊，看了一眼索林他們後，向塔涅斯說道：「史矛革已死，拉塔恩將軍勝利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龍吼之後安靜下來的周圍人都聽到。

  塔涅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索林就興奮的看向身後的菲力等矮人：「阿佐格最大的依仗已經死去！我們今天必定會用它的鮮血來祭奠我們死去的同胞！」

  然後他又看向塔涅斯，迫不及待的說道：「塔涅斯，現在你覺得這個斬首行動還是去白白送死嗎？」

  塔涅斯的表情也放鬆下來，他聳了聳肩：「計劃有變，準備斬草除根！」

  隨後塔涅斯扭頭看向米莉森：「既然拉塔恩那邊已經成功解決史矛革，也就不需要你時刻注意，和我們一起幫助索林把阿佐格給拿下。」

  米莉森微笑著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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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一直緊張的看著塔涅斯他們的比爾博這個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忽然抬頭望向甘道夫，喉結輕輕滾動：「或許或許我該親眼見證這段孤山之旅的終章？請帶上我吧。」

  比爾博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卻又刻意讓每個音節都清晰可聞。

  甘道夫捻著鬍鬚還未開口，又是索林搶先行動。

  他騎在戰羊上來到比爾博身邊，大笑著拍向霍比特人單薄的肩膀，但比爾博並沒有像以前那樣被拍了個趔趄。

  索林說道：「比爾博，我記得你說過你想寫一本書記錄下這一趟的旅程。但實際上你已經是故事中的一員了，等你把羽毛筆蘸滿墨水時，只需給我添兩筆：索林·橡木盾斬阿佐格於孤山之中。」

  他說完，便看向邦伯，用眼神示意他吹響號角。

  邦伯立即會意挺起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深吸氣時像只鼓脹的青蛙，直到臉頰漲成紫紅色時才對著號角吹氣。

  「嗚↓嗚↑——」

  索林在號角的顫聲之中，招呼著菲力他們，如離弦之箭衝出河谷鎮。

  塔涅斯看了一眼甘道夫與比爾博，托雷特的韁繩在掌心繞了兩圈，丟下一句：「我等你們跟上來」之後，也帶著米莉森衝出了河谷鎮。

  比爾博見甘道夫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探頭問道：「呃，甘道夫？」

  然後下一刻他就被甘道夫給提到了馬上，聽著這個巫師氣呼呼的聲音：「我有些後悔讓你來孤山了，矮人那固執的脾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你給偷學了過去！」

  而此時在孤山上，阿佐格的眼睛也驟然收縮，瞳孔中倒映著史矛革如山崩般墜落的殘軀。

  它不敢相信史矛革竟然就這樣死在了外面。

  在龍軀濺落的隕落聲中，阿佐格猛然攥緊座狼韁繩，手指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它的眼中少有的露出慌亂，不過很快被控制住，周圍的奧克都沒有注意到阿佐格的情況。

  然後阿佐格就注意到，在史矛革隕落之後，河谷鎮大門再次轟然洞開，一小隊由人類與矮人組合而成的騎兵刺破硝煙，直衝孤山而來。

  與此同時，河谷鎮內幾乎所有的拋石機與弩車也在為這支騎兵小隊解決從左右兩側試圖阻攔的奧克大軍。

  緊接著，一道湛藍色的光柱從那支騎兵小隊之中突兀的出現，所過之處積雪蒸騰、地面龜裂。

  奧克甚至來不及舉起盾牌，扭曲的軀體便在輝光中分崩離析，還有數頭沖在隊伍正前方試圖襲擊這支騎兵小隊的座狼們連哀嚎都未發出便化作紛揚灰燼。

  是那個人類巫師！

  阿佐格瞳孔一縮，立刻意識到這支人類與矮人混搭的騎兵小隊是來取自己性命的。

  以它對自己手下那些奧克士兵們的了解，阿佐格知道它們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支騎兵小隊的突入。

  「全力阻……」

  阿佐格內心思緒急轉，硬生生停住了命令奧克大軍阻攔那人類巫師的衝動。

  不、不行，命令這些廢物並不能阻攔那個人類巫師，反而會暴露我的位置，讓他們知道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哪怕是在這種對阿佐格極其不妙的情況下，它依舊保持著冷靜，思考著能成功脫身的機會。

  僅僅半分鐘之後，阿佐格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它眯起眼睛，看向身邊的奧克傳令兵，向對方大聲吼道：「傳令下去，全軍迅速撤回孤山，死守大殿！」

  「好的，主人。」這名奧克傳令兵沒有多想，立刻去傳達阿佐格的命令。

  然後阿佐格看向另一個奧克傳令兵，露出狡猾的笑容，低聲誘惑道：「你想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嗎？」

  這名奧克傳令兵一愣，雖然它不清楚阿佐格為什麼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它還是惶恐的跪下回答道：「我不會逃跑的，主人。」

  阿佐格一腳踹了上去：「軟蛋，我在問你想不想活！」

  「想想想……」對方忐忑不安的回道。

  阿佐格又主動將對方扶起來，語氣甚至親切起來：「很好，你去找到座狼們，選一頭白色的座狼當坐騎，然後和我最精銳的奧克座狼騎手們從孤山西面離開這裡。」

  奧克傳令兵聽得迷糊：「離、離開這裡？可主人您剛剛不是下令死守嗎？我、我不會逃跑的！」

  「蠢貨！那是因為沒有它們死守，我們怎麼趁著人類和矮人們分心的時候逃跑？現在快去找到座狼，不然我就把你從孤山上丟下去！」阿佐格恐嚇道。

  奧克傳令兵立刻嚇得從地上爬起來，前往座狼們所在的位置。

  阿佐格看著這名奧克傳令兵遠去的身影，然後將目光轉向因為撤退命令而混亂起來的戰場上，冷笑一聲。

  奧克大軍們先是看到史矛革隕落，再接到了阿佐格的撤退命令，立刻意識到這場戰爭它們已經輸了，現在起只要跑得慢，它們就會死亡。

  因此在得到了阿佐格的命令之後，就算是那些裝備最精良的奧克士兵們也毫無秩序的向後跑去，甚至開始對周圍阻礙自己逃跑的弱小同袍下手。

  有些奧克看到自己無法及時撤回孤山，它們為了活命，甚至開始向著其他方向逃竄。

  而阿佐格要的就是這種無序與混亂，反正這些奧克士兵們哪怕再有序的撤退，這場戰爭已經失敗，不如讓戰場呈現這種混亂的狀態，讓直衝孤山的塔涅斯與索林他們被那些數量龐大並且到處亂跑的奧克士兵給攔了下來。

  阿佐格看著越來越近的塔涅斯與索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帶著仇恨與不甘的眼眸深深的將他們兩人的面容刻在腦海中。

  「等黑暗再度漫過孤山，我會用你們的顱骨釀蜜酒，用人皮縫製旗幟。到時候，你們會跪著求我賜予死亡這份仁慈！」

  然後它轉身離開了原地，向著孤山內快步走去。

  無論是被它下令撤回孤山的奧克大軍，還是那支從孤山西面逃跑的座狼騎手，都是為了讓它自己能夠成功逃跑的誘餌。

  索林的凍殼斧將面前一隊慌不擇路撞上他們這支騎兵小隊的奧克士兵凍住，喘了口氣之後向身旁的塔涅斯喊道：「塔涅斯，現在戰場上太亂了！反而讓我們不好前進！你剛剛釋放的那個法術還能再用一下嗎？」

  塔涅斯微微點頭：「可以，只不過剩餘的魔力只能夠我再使用一次。」

  索林咧嘴笑道：「那足夠了！」

  他話音剛落，塔涅斯就再度施展出【彗星亞茲勒】，將自己前方一條直線上到處逃竄的奧克士兵們再度消滅的一乾二淨。

  而附近的奧克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嚇得連滾帶爬、丟盔棄甲，紛紛遠離塔涅斯他們。

  「道路已經通暢，加快速度衝鋒！」索林提起韁繩，戰羊奔跑的速度再度快上幾分。

  菲力他們這些矮人也連忙提速，跟在自己的舅舅身後。

  甘道夫雖然沉著臉，但也默默騎著馬加速跟上。

  塔涅斯背後載著米莉森，讓托雷特輕鬆追上索林，在他身邊大聲說道：「這撤退的命令很顯然是阿佐格下達的，它就是打算讓這些奧克亂兵阻攔我們！但我覺得阿佐格絕對不只是下達這麼一個命令那麼簡單，看到孤山城牆上的奧克士兵們沒？它們打算死守裡面的宮殿。」

  索林剛抬起頭看向孤山宮殿的大門，另一旁眼尖的奇力就高聲提醒道：「注意看孤山上面，在西側！有一隊座狼騎兵正在悄悄溜出來！」

  一直縮在甘道夫身前的比爾博聽到奇力的叫喊，也連忙抬頭看去，遲疑著說道：「是的，的確有一隊座狼騎兵正在逃跑……等等，其中有一頭座狼是白色的！」

  「白色的座狼？那是阿佐格的坐騎！我就知道這狡猾的奧克渣滓不會在孤山里坐以待斃！它竟然以整個孤山的奧克大軍當做它的替死鬼！調轉方向，我們立刻追上去！那些座狼在山脈上可沒有戰羊們靈活！」索林立刻咆哮道。

  可是比爾博等了一會，卻發現無論是甘道夫還是塔涅斯都沒有調轉馬頭。

  索林也注意到這點，回頭問道：「塔涅斯，甘道夫，又怎麼了？」

  塔涅斯緊皺眉頭，說道：「阿佐格的性格那麼狡猾，它真的會讓自己暴露在那麼容易被我們發現的位置逃跑嗎？」

  甘道夫默默點頭贊同塔涅斯的話。

  索林也略微冷靜了下來，但語氣還是有些焦急：「那萬一阿佐格就是利用你和甘道夫這種多慮的思考方式，真的在那支座狼騎兵里逃跑怎麼辦？」

  塔涅斯沒有猶豫的說道：「那就分開追！我、你、菲力與奇力，還有甘道夫和比爾博繼續往孤山裡面追，讓米莉森與巴林、杜瓦林他們幾個去孤山西面追擊那支座狼騎手。」

  索林也不糾結，立刻同意：「聽到塔涅斯說的分組了嗎！我們分開！各自小心些，我還想讓你們醉死在孤山里！！」

  騎兵小隊分成兩隊，米莉森從托雷特背上靈活的躍起，隨後足部輕巧的落在巴林的戰羊背上，讓這名老矮人鬆了口氣：「很精彩的表演，女士。」

  米莉森也平淡的回了一句：「也要感謝你為我預留了落腳的空間。」

  塔涅斯他們與米莉森分開之後，索林開口說道：「等我們到孤山里又該怎麼找到阿佐格？要知道現在裡面可是有很多奧克在裡面，如果沒有辦法及時找到阿佐格，我們可能就要被那些淹沒了。」

  「傑廉和戴因看到奧克們撤退，肯定會下令出城追擊，倒不用擔心我們會在孤山里孤立無援，唯一擔心的只有阿佐格在我們發現它之前已經跑了。」

  塔涅斯說這話的時候同時向身後看去，果然河谷鎮之中紅獅子軍團以及矮人軍隊正在向孤山這邊衝來。

  索林點頭：「那麼問題又繞回來了，阿佐格會從孤山哪個地方逃跑？說不定會從我也不知道的矮人密道逃跑！」

  一直聽著兩人談話的比爾博卻突然開口說道：「不，阿佐格一定不會從矮人的密道逃跑！因為它並不敢賭我們是否知曉那些密道，並且會提前在密道出口攔截。」

  索林問道：「那它到底會去哪裡？」

  此時，塔涅斯與索林他們恰好經過渡鴉嶺附近，比爾博看著坍塌成廢墟的渡鴉嶺，腦海中靈光一閃，急忙喊道：「那些大蟲子！是地蠕蟲！阿佐格肯定會從地蠕蟲製造出來的隧道逃跑！只有這個不是矮人們挖出來的密道！」

  「棒極了！我的飛賊大爺！不愧是喜歡住在洞裡的霍比特人！」索林稱讚道。

  孤山宮殿的底部，阿佐格一個人來到了原本的蠕蟲休息的地方。

  它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注意到那些被之前入侵的人類士兵殺死的奧克屍體，再三確認沒有其他人類在這裡守著後，才走了進去。

  阿佐格看著四通八達的地底隧道，沒有猶豫就選擇其中一個隧道走了過去。

  但是不等阿佐格內心鬆了口氣，它來時的方向忽然隱隱約約傳來奧克們的慘叫聲，隨後是越來越響的蹄聲。

  「阿佐格！！！」

  索林充滿怒火的咆哮比他人還要先一步抵達這個地方，隨後戰羊從台階上躍起平穩的落在地面上，阿佐格驚訝的瞳孔與索林燃燒著憤怒的眼瞳對視上。

  「咻——」

  弓箭聲破空而來，奇力在看到阿佐格的瞬間彎弓便射，命中了阿佐格的右肩膀，令這個奧克發出疼痛與憤怒的吼叫聲。

  「我和甘道夫幫你們擋住外面的奧克！解決他，索林！！！」塔涅斯的吶喊也從上方傳入到索林的耳中，讓他低聲說了句「謝謝」。

  阿佐格聽到兩個巫師都不會下來之後，嘴角閃過一絲獰笑。

  然後它躲過菲力投擲來的三枚飛刀後，用力折斷留在肩膀上的那支，看向索林咧嘴譏諷道：「沒有了你的巫師朋友，你什麼都不是，索林，連自己單獨向我復仇都做不到。」

  而索林在見到阿佐格之後，仿佛冷靜了下來，只是仿佛激動的喘著粗氣，眼神仿佛要吃了對方。

  菲力與奇力站在索林的身旁，同仇敵愾的怒瞪著這個讓矮人們痛苦多年的罪魁禍首。

  阿佐格看到索林沒有任何動作，繼續試圖用言語讓索林失去冷靜，從而憤怒的單獨向自己衝來。

  而阿佐格有自信趁機打敗這個失去理智的矮人，活捉對方來換取自己安全離開的機會。

  於是阿佐格故意一點一點主動向索林靠近，又用那副嘲諷的語氣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感到奇怪，為什麼我那麼輕易的就放棄孤山？為什麼我的精銳大軍就只有那麼一點？而襲擊渡鴉嶺的地蠕蟲只有兩隻？」

  索林壓抑著憤怒平靜的問道：「為什麼？」

  阿佐格很滿意索林配合自己的話，又可以往前走了一步，完好的那隻手放在背後握住刀柄。

  它一遍眯起眼睛計算著自己與索林之間的距離，一邊說道：「那是因為它們去襲擊了你父親的軍隊，索林·橡木盾！你的父親本就該死在多古爾都，我主人決定要殺死的獵物是逃不了的！計算下時間，現在你父親應該正某塊碎裂的岩石壓在下面，哭泣著喊你名字吧！」

  索林瞪著阿佐格的眼睛一顫，而阿佐格察覺到索林內心中的動搖，腳底發力向前猛踏，同時背後抽刀揮出。

  「啪！」

  可是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塊石頭忽然砸中了阿佐格的腦袋，不等它從疼痛中反應過來，目光就對上了索林的冷笑。

  等等？他沒被我的話語動搖到？

  阿佐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整雙腿被冰冷刺骨的感覺包圍，隨後整個身軀剛好跪在了索林面前。。

  不，不是感覺，而是阿佐格的雙腿真的被凍結在了地上。

  索林緩緩抬起手中的凍殼斧搭在阿佐格的脖頸上，抬眼向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一個奧克屍體後的比爾博微微點頭致意：「感謝你，巴金斯大爺。」

  阿佐格感受著脖頸處斧刃傳來的冰冷與刺痛，驚慌失措的叫喊起來：「等等，索林·橡木盾！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命令一支精銳大軍再次伏擊你的父親！主要你放了我，我能命令它們放棄進攻。」

  但是在阿佐格的視野中，索林只是緩緩抬起凍殼斧，眼睛看向自己的脖頸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能一下斬斷自己的脖子。

  與此同時，索林對阿佐格說道：「你猜那些入侵了孤山、讓你設計激怒史矛革的士兵們去了哪裡？」

  什……

  不等阿佐格想明白為什麼索林會認為一個百人隊就能救下瑟萊因，自己的胸膛就傳來劇痛，讓它痛呼出聲。

  「啊啊啊——！主……」

  索林的瞳孔倒映著阿佐格胸腔翻湧的黑血，凍殼斧的冰霜順著破開的骨縫蔓延，將噴濺的血珠凝成漆黑冰晶。

  阿佐格殘破的喉管里擠出嘶啞的詛咒，卻在凍殼斧寒光劈落的剎那徹底熄滅。

  斧鋒斬過頸椎的悶響混著冰塊的碎裂聲，當這顆蒼白獸首滾落在滿是冰霜的地面時，阿佐格凍結的猙獰眼睛恰好仿佛是在看向中土大陸的南邊某個地方。

  索林的戰靴踩在頭顱上，將最後半句未出口的「主人」二字碾碎成冰渣。

  第三紀元2940年，【褻瀆者】阿佐格亡於【孤山之主】索林·橡木盾之手。

  至此，都林矮人歷經一百七十一年，重歸故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