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盛宴

  第143章 盛宴

  比爾博看到阿佐格的頭顱落在地上，索林一腳踩了上去，才一臉嫌棄的從那個奧克屍體後站了起來。

  然後他開口猶豫著問道：「所以……阿佐格就這樣簡單的死了？」

  比爾博覺得有些不太真實，按照他看過的那些史詩傳記中，索林應該帶著菲力與奇力，和阿佐格大戰一場，最後才艱難的戰勝對方。

  但阿佐格死的就像是他這一路上見過的其他奧克一樣，就這樣被索林用斧頭給凍住然後梟首。

  索林在砍下阿佐格的頭顱後，整個人如釋重負一般大口喘著氣，精神上的鬆懈讓這幾天一直緊繃神經的索林感覺到了身體上的疲累。

  他聽到比爾博的話之後，擠出疲憊的笑容：「這得多虧了你丟的那塊石頭，非常準。」

  比爾博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可即使我沒有砸那塊石頭，菲力和奇力肯定也會幫你攔下阿佐格……」

  奇力發出爽朗的大笑，向比爾博說道：「這種時候就大方的承認自己的功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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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菲力拍了拍奇力的肩膀，說道：「雖然阿佐格已經死了，但孤山裡的奧克還沒有死，塔涅斯老師和甘道夫先生還在上面幫我們擋住那些奧克。幫我搭把手，我們把阿佐格的屍體給丟到那些奧克面前，它們自己就會跑了。」

  如果不是索林一腳把阿佐格被凍殼斧冰珠的頭顱給踩得稀碎，不然菲力只需要拿著阿佐格的首級丟在階梯上就好了。

  索林看著菲力與奇力將阿佐格的屍體拖走之後，才疲憊的坐在地面上。

  比爾博看到索林的樣子，關心的問道：「呃，你是哪裡受傷了嗎？」

  索林微微搖頭：「只是這幾天沒怎麼睡覺，有些累了。」

  就在這時，某處隧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盔甲碰撞的聲音，從聲音上來判斷人數很多，立刻讓索林與比爾博警覺起來。

  比爾博招呼著索林躲在一個被掀翻的木桌後，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將頭探出來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快向阿佐格大人報告！！有強大的人類士兵帶著三頭可怕的野獸順著地蠕蟲挖出的隧道追上我們了！！地蠕蟲被可怕的人類弓手殺死，矮人們全部跟過來了！」

  奧克慌張的聲音從隧道內傳出來，讓比爾博與索林對視一眼。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奧克士兵們瘋狂逃竄的身影也出現在一條龐大的隧道里，而在它們的身後也同時傳來獅子一樣的咆哮聲以及矮人們的憤怒的喊殺聲。

  比爾博沉默了一下，看著把前面的同胞推倒也要逃跑的奧克，然後說道：「它們好像是襲擊你父親的那支軍隊。」

  索林也點頭：「是的，紅獅子軍團的那名將軍和我說過，在史矛革飛出去之後，那個叫奧加的人類騎士會率領剩下的士兵與那三頭等候在渡鴉嶺外的大獅子支援我的父親。」

  這也是為什麼在河谷鎮的戰場上，獅子守衛始終沒有出現的原因。

  拉塔恩不僅算到阿佐格會利用地蠕蟲破壞渡鴉嶺，也料到這個狡猾記仇的奧克首領會派其他地蠕蟲與一支奧克大軍再次襲擊瑟萊因的軍隊。

  至於為什麼不讓獅子守衛一開始就跟著奧加入侵孤山，是因為拉塔恩擔心獅子守衛折損在史矛革的手中，不利於後續對瑟萊因的救援。

  這支襲擊瑟萊因的奧克大軍雖然都是披甲的精銳，但數量並不多。

  在奧加帶隊干擾了這些奧克先手偷襲瑟萊因的準備後，對地蠕蟲襲擊已經有所戒備的瑟萊因立刻反應過來，配合奧加前後夾擊這支奧克軍隊。

  索林見到的只不過是一群被殺破了膽的奧克逃兵，因此他高聲呼喚菲力與奇力的名字，主動從木桌後出來提起凍殼斧沖向這些奧克逃兵，最終成功與奧加、瑟萊因他們消滅這些奧克。

  「索林！」

  矮人士兵之中，忽然一道陌生但又熟悉的聲音在索林耳邊炸響，讓他的身體顫抖起來。

  索林握著凍殼斧的手突然脫力，斧柄砸在地面上的脆響在這孤山宮殿的底部里久久迴蕩。

  他緩慢轉身，戰靴碾碎了地面上的冰霜，卻碾不碎那聲穿越百年的呼喚。

  瑟萊因的身影從矮人士兵之中走出，周圍火把的光暈勾勒出他戰甲上的黑色血跡，那是瑟萊因用戰錘殺死一頭奧克時濺到自己身上的。

  老國王的鬍鬚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看向索林的眼底燒著熔爐般的熾熱：「讓我看看，是哪只小鼴鼠在孤山里鬧出這麼大動靜？」

  索林向前踉蹌兩步，顫抖著手觸碰自己父親那熟悉的盔甲，指尖在血漬上反覆摩挲，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什麼自己的幻想。

  最終，索林鼓起勇氣迎向自己父親的目光，喉結滾動：「您的鬍子該修剪了……」

  瑟萊因卻主動緊緊擁抱了索林，讓許久未曾感受過父親擁抱的索林雙手不知所措的愣在半空中。

  隨後瑟萊因鬆開索林，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仰頭大笑。

  當他低頭時，淚水在皺紋里衝出兩道晶亮的溝壑，戰錘重重的敲擊地面，抬手輕輕的摩挲索林額頭上的皺紋：「當初那個年輕人，如今也成為一個男子漢了。」

  「父親……」

  索林話音未落，就被瑟萊因忽然抓起自己的手。

  老國王說道：「我聽甘道夫說了，你要提議收復孤山的時候那些個諸侯都反對你。走！讓那群老頑固看看，我兒子到底做沒做到！」

  索林沒有拒絕，任由自己的父親抓著自己。

  他看著父親像以前一樣雄壯的背影，喉嚨像是喝了一杯烈酒那般灼熱，一直壓在自己背上的壓力此刻也如雪消融。

  阿佐格死亡的消息很快在孤山的奧克士兵之中傳開，失去了統領的奧克猶如一盤散沙，在短短兩天時間內就被矮人們清理乾淨，把孤山內部重新打掃清潔並布置成矮人居住的環境。

  於是盛大的宴會開始了。

  索林第一個邀請的就是塔涅斯和一眾黃金樹領地的人，隨後是甘道夫與比爾博，最後是巴德和長湖鎮的人們。

  至於林地王國的瑟蘭杜伊國王與他的精靈戰士們，索林原本並沒有打算邀請。

  不過索林看在塔涅斯的面子上，還是捏著鼻子向瑟蘭杜伊發出了邀請。

  因為貝納爾也將長湖鎮的事情告訴了塔涅斯他們，戒靈的襲擊還是讓甘道夫剛剛因為孤山被矮人收復而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但瑟蘭杜伊拒絕了索林的邀請，而是丟下一句「與其參加矮人充滿銅臭味的晚餐，不如讓我再和奧克再打一場」後，直接帶著他的精靈軍隊打道回府。

  只有萊戈拉斯與陶瑞爾因為貝納爾的直接邀請而留了下來，畢竟這兩名精靈的確幫助他牽制了戒靈。

  而萊戈拉斯因為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些摸不准，所以不想立刻隨著瑟蘭杜伊回到林地王國，同意了貝納爾的邀請。

  至於陶瑞爾，原本也是想婉拒貝納爾的邀請直接回去的，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幫上多少忙，對於貝納爾的邀請感到羞愧。

  但萊戈拉斯留了下來，她更擔心萊戈拉斯會在宴會和矮人們直接吵起來，所以只好跟著留了下來。

  此刻的孤山內，火把將宴會大廳的穹頂映成熔金色。

  一百七十一年來第一次，宮殿中的黑鐵吊燈重新綴滿火焰與黃金。

  長桌以白銀鍛造的鎖鏈懸於半空，而桌面上流淌著真正的河流。

  矮人匠師們鑿穿岩層引來的地下泉在凹槽中奔涌，托起滿載蜜酒的金樽。

  酒液在流動的水道上起伏碰撞，濺出的琥珀色液滴還未落地，便被醉醺醺的矮人用戰斧靈活的接住，仰頭飲盡。

  戴因一腳踩上王座台階，橘色鬍鬚上掛著的烤岩羊油星子簌簌掉落，大聲喊道：「給老子再來一桶麥酒！」

  矮人侍從們扛著和自己一樣高的橡木桶魚貫而入，桶蓋掀開的剎那，混著麥芽香味的酒香轟然炸開，讓戴因發出開心的大笑聲。

  長桌中央，整隻肉牛被架在旋轉的銀質烤架上，表皮烤成晶亮的焦糖色。

  邦伯揮舞鑲寶石的餐刀撲上去，油脂滴落時濺起的火星在他肚皮上衣服燙出小洞，他卻渾然不覺地撕下一條腿肉，猛地往嘴裡一塞，肉縫中露出蘑菇丁與其他蔬菜混合製成的餡料。

  「慢一點，邦伯！你都已經吃了半頭牛了！而在此之前你還喝了一大桶麥酒，你的肚子到底怎麼放得下那麼多食物的！」邦伯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大聲喊道。

  長桌另一邊的菲力正一臉糾結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奇力，在思考要不要把喝醉的他從餐桌上拽下來。

  而此時奇力正抱著酒壺，踩著酒桶跳上吊燈，靴尖勾住燈架，向下方一臉不自在的坐在塔涅斯身邊的萊戈拉斯喊道：「嘿，精靈！我請你喝一杯酒！」

  隨後他將酒壺對準萊戈拉斯手中的銀杯，沒有溢出任何一滴酒將其倒滿。

  「精靈不喝矮人酒，他出不了孤山門！」

  「喝！喝！喝！」

  滿廳的矮人看到這一幕，無不捶桌起鬨，唱起剛編的歌詞。

  貝納爾則有些皺眉看向奇力，他倒不介意矮人和自己開這樣的玩笑，但是很顯然精靈與矮人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做出這種行為，而萊戈拉斯則是自己邀請過來的客人。

  就在貝納爾打算開口替萊戈拉斯解圍的時候，萊戈拉斯眉毛一挑，就打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但不等萊戈拉斯的手摸上酒杯，他另一邊坐著的陶瑞爾就奪過酒杯一飲而盡，反手將空杯扣在桌上，濺開的酒沫在吊燈光暈里化作虹彩。

  「好！」

  矮人們看到女精靈如此颯爽的將酒喝下，紛紛爆出喝彩聲。

  奇力在吊燈上看著陶瑞爾的模樣有些愣住，而菲力則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醉醺醺的弟弟從吊燈上拽下來坐好。

  萊戈拉斯則低聲對陶瑞爾說道：「你不用替我喝下這杯酒的。」

  陶瑞爾則低聲回道：「我只不過是看不慣矮人們這種盛氣凌人勸酒的模樣。」

  而在長桌的盡頭，瑟萊因正拿起灌滿了蜜酒的酒壺，摟著索林的肩膀灌酒。

  索林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酒液，也拿起酒壺對自己的老爹進行灌酒。

  塔涅斯、甘道夫與比爾博就坐在瑟萊因與索林附近的座位上，甘道夫默默替比爾博從長桌上較遠的餐盤上拿了一塊沾滿醬汁的烤肉，讓這名霍比特人連聲道謝。

  甘道夫笑呵呵的問道：「我看到你剛剛在發呆，是在想什麼嗎？」

  比爾博咀嚼著可口的烤肉，吞咽下去之後才回道：「是的，我在思考回去之後，該怎麼描寫這場宴會。或許我應該這麼寫：這是屬於矮人的夜晚，連石頭都在歌唱。你覺得怎麼樣，甘道夫？」

  甘道夫點頭：「很棒的形容，比爾博。」

  塔涅斯這時也加入到兩人的對話之中，向比爾博問道：「那這段旅途的開場標題你想好怎麼寫了嗎？」

  比爾博不假思索的點頭：「當然想好了，就叫《意料之外的冒險》。不過我在思考怎麼讓我的後人相信，一個不會戰鬥的半身人曾用石頭幫到了孤山之主。」

  再次喝完一壺蜜酒的索林聽到比爾博的話，大笑道：「孤山會將你的幫助記載下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塔涅斯則趁著比爾博與索林交流的時候，悄咪咪的向甘道夫說道：「甘道夫，我有兩個東西想給你看一下。」

  甘道夫看著塔涅斯神秘的樣子，不由好奇的問道：「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塔涅斯輕咳一聲，一邊將貝納爾和埃貢給自己的戒指放在掌心中，一邊給甘道夫展示：「就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來問你。這是貝納爾還有埃貢從他們殺死的戒靈身上發現的戒指，我感覺到上面有類似詛咒的東西，不敢輕易解除上面的詛咒，所以才來問問你，知不知道這兩枚戒指的來歷？」

  力量之戒中屬於人類九戒的戒指！？

  甘道夫的表情在看清楚戒指模樣的時候就變得震驚起來，隨後他猛地抬頭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任何矮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之後，立刻抓住塔涅斯的手腕讓他把戒指收回去。

  同時，他低聲對塔涅斯說道：「千萬不要讓人類知道你有這兩枚戒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