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史矛革的末路

  第141章 史矛革的末路

  在安格瑪巫王逃走的時候，長湖鎮的上空就已經重新鋪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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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納爾一眼就看出瑟蘭杜伊手中拿著的那封信是塔涅斯寄出去的，這才明白林地王國的支援為何來的這麼快。

  萊戈拉斯則在看到瑟蘭杜伊手中的信後，臉色微變，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將自己在與戒靈戰鬥時導致豁口的銀刀收好，然後去尋找在半途就被飛進某棟木屋裡暈過去的陶瑞爾。

  瑟蘭杜伊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自己的兒子，他想開口挽留，然而喉結上下滾動幾下，也沒有說出來。

  貝納爾與埃貢算是看明白了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不過他們也沒法對此表達什麼觀點。

  一是因為這是他們精靈父子之間的家事，二來則是他們兩個都沒當過父親。

  貝納爾內心明白瑟蘭杜伊此時一心撲在自己兒子有沒有受傷這件事情上，於是輕咳一聲，向精靈王說道：「長湖鎮現在需要我去主持大局，就不打擾了。」

  然後就拉著埃貢迅速離開了。

  瑟蘭杜伊保持著精靈的優雅與禮節，耐心的等到貝納爾與埃貢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才翻身下坐騎，腳步匆匆的沿著萊戈拉斯離去的方向追過去。

  而貝納爾與埃貢他們剛離開沒多久，就聽到從河谷鎮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聲嘶力竭的龍吼聲。

  這道龍吼聲與埃貢用龍饗禱告施展出來的龍吼不一樣，聲音之中充滿了對死亡的絕望與不甘。

  時間稍微提前，就在瑟蘭杜伊剛剛率領著林地王國的軍隊支援河谷鎮的時候，拉塔恩與史矛革之間的激鬥也分出了勝負。

  史矛革忍住痛意，用扭曲的龍翼捲起狂風，地面上的積雪與灰塵被掀上高空，遮擋住拉塔恩看向地面的視線。

  而它口中的龍炎也趁著機會再度向著半空中那個讓自己吃盡苦頭的人類噴去。

  拉塔恩的獅頭盔甲已布滿焦痕，披風早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龍炎噴吐中化為灰燼，裸露的金色肩甲被燒得赤紅，緊貼皮肉滋滋作響。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深吸一口氣，碎星大劍交叉在身前穩住身形，紫色重力波紋在劍身流轉，將噴向自己的龍炎再度偏轉向天際。

  「不讓我飛又怎麼樣？力量與體型上的絕對差距是你無法彌補的！逃啊，蟲子！像那些矮人一樣鑽回地洞去！」

  史矛革的譏笑與它如鋼鞭般抽來的龍尾一同抵達拉塔恩的面前。

  但拉塔恩卻迎著攻勢暴起，重力魔法在劍柄炸開，碎石飛濺，隨後他竟然跳到龍尾較粗的部分，手中的碎星大劍狠狠劈入鱗片之間的縫隙。

  史矛革吃痛翻滾，拉塔恩被甩向地面，儘管用重力魔法緩解撞擊，但後背仍然撞出蛛網裂痕。

  不過拉塔恩也立刻起身，隨後戰靴猛踏地面躍起，劍鋒直取龍目。

  然而史矛革的龍爪驟然探出，五根利刃般的趾甲扣住一柄碎星大劍，將拉塔恩連人帶劍掄向半空，另一隻龍爪緊隨其後拍下。

  重力魔法的紫色光芒在拍來的龍爪上一閃而過，讓其拍下的速度陡然加快幾分，竟險而又險的錯過拉塔恩的身軀。

  地面在史矛革的拍擊中塌陷，拉塔恩用另一柄碎星大劍斬向身前的龍爪。

  在劍鋒與龍爪相抵的瞬間，拉塔恩控制著重力魔法全數灌注在碎星大劍之上。

  「喀啦！」

  龍趾甲應聲崩裂，史矛革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嚎，拉塔恩趁機脫身，卻被對方早已醞釀在口中的龍炎餘波灼燒了右臂。

  焦糊味混著血腥氣瀰漫開來，拉塔恩將軍在半空中踉蹌幾下便穩定身形，重重的喘著粗氣，黃金色的眼瞳死死鎖定著下方的史矛革。

  不愧是巨龍，雖然沒有交界地那些古龍會使用的龍雷，但是一百四十一米的龐大體型卻彌補了不會龍雷的劣勢。

  與這樣的大傢伙交手，拉塔恩打從心底感到一陣痛快。

  「你是唯一一個把我逼迫的這麼狼狽的人類，報上你的名字，我願意將其永遠記在心中，」

  史矛革的龍瞳也死死盯著天空中的人類，同時還不死心的吐露著龍語試圖讓拉塔恩自己報出名字，這樣它就可以趁機奴役對方的靈魂。

  哪怕失敗也沒關係，它可以趁著對方恍惚的時候趕緊逃跑。

  是的，與拉塔恩打到現在的史矛革已經萌生退意，準備逃跑了。

  它覺得這個人類實在太危險了，再戰鬥下去，說不定自己真的會命喪他的手中。

  該死的，為什麼第三紀元還會有這樣的戰士存在！

  史矛革在心中咒罵道，它只聽說過第一紀元的時候有強大的精靈戰士能夠殺死巨龍，可眼前這個是人類，不是那些壽命悠久的精靈，他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在史矛革的目光中，拉塔恩並沒有回答自己，而是再次默默舉起碎星大劍飛向自己，於是它立刻從嗓中噴吐出龍炎。

  只不過這一次的龍炎並不是像一道火柱那樣直衝拉塔恩，而是劃出一道火牆，只為短暫的遮擋住拉塔恩的視線。

  但就在史矛革昂起龍首噴吐龍炎的時候，在它上方的拉塔恩黃金色的眼瞳猛地一縮：他看到了史矛革的胸膛前那些卡住在龍鱗縫隙中的金幣與寶石因之前劇烈的戰鬥而紛紛脫落，露出了一塊沒有被龍鱗保護住的傷口。

  拉塔恩立刻意識到了那傷口是許久以前哪位英勇的人類戰士拼死造成，後來被孤山的財寶覆蓋的致命弱點。

  「找到你的弱點了，蜥蜴！」

  拉塔恩少有的暴喝一聲，碎星大劍別在腰間，雙手虛握成爪，紫黑色重力漩渦在他掌心瘋狂旋轉，他身下的所有碎石浮空而起。

  碎石擋住史矛革噴吐的龍炎，史矛革忘記了在它利用龍炎擋住拉塔恩視線的同時，自己也便丟失了拉塔恩的位置。

  巨史矛革的內心沒由來的泛起恐懼，扭曲的龍翼也拼命拍打、猛振欲飛，卻發現身軀再次被那突如其來的重力按向地面。

  「螻蟻！你怎敢——！」

  最後的龍炎倉促噴出，卻被拉塔恩用盡全力的重力魔法盡數壓回自身，火焰倒灌入龍口，史矛革震怒的嘶吼頓時變成窒息的嗚咽。

  而拉塔恩已經來到史矛革的胸膛前，兩柄碎星大劍高舉過頭，對準那與龐大龍軀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的傷口。

  此刻碎星大劍劍身上纏繞的重力波紋讓空氣發出哀鳴，仿佛星辰在此刻坍縮。

  就是你口中一直瞧不起的人類，用生命將你胸膛前最堅硬的龍甲撕咬下一個缺口。

  拉塔恩的目光對上了史矛革第一次露出驚慌表情的豎瞳，碎星大劍斬下，龍鱗缺口被重力撕扯著擴大，隨後貫穿那道缺口下的血肉，炙熱的龍心在劍鋒下爆裂。

  「吼——」

  碎心的疼痛讓史矛革發出劇烈的臨死反撲，它的垂死掙扎在地面上引起強烈的震動，在拉塔恩揮劍時就拍來的龍尾這一次拍中他的腰腹，鎧甲凹陷的悶響與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然後史矛革的龍瞳便失去了神采，剛剛想纏住拉塔恩的龍尾無力的落在地面，濺起灰塵。

  當煙塵散盡時，史矛革的屍骸安靜的躺在它自己造成的淺坑裡，從胸膛流淌出的龍血在土坑中幾乎匯成血色的湖泊。

  拉塔恩就這麼坐在史矛革已經閉合的龍嘴上，一柄碎星大劍沿著龍鱗之間的紋路，深深沒入他身後史矛革的頭頂上。

  這是為了防止史矛革詐死，畢竟拉塔恩也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巨龍生命力如何，萬一對方在心臟受到致命傷的情況下還能活動一段時間可就麻煩了。

  而拉塔恩本身的胸甲已經完全變形，左臂燒傷見骨，但右手仍死死攥著另一柄碎星大劍。

  這是第一次，也是我最後一次的任性。自此以後，紅獅子軍團主將屠龍的威名將在這個世界傳播開來，其他人類國家也得重新審視我們黃金樹領地的實力與地位，也不枉我冒著如此大的風險與這樣危險的生物進行廝殺了。

  拉塔恩將軍胸膛劇烈的起伏，但在他的內心仍然很冷靜的分析著今後的局勢。

  他微微抬頭，沉默著看向河谷鎮的方向，拉塔恩知道此時塔涅斯就在那裡。

  塔涅斯，艾爾登之王啊，我知道你不喜歡將強大的一面向盟友展示，也很珍惜他們的友誼。

  但當你手中有一柄神兵利劍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敵人的鮮血給盟友展示它的鋒利，否則以後它飲用的鮮血可能就是其他人。

  手握利刃而克制鋒芒、赤手空拳而任人魚肉，二者皆是生存之道，但卻映射出國與國之間博弈中最根本的差距——話語權。

  有劍不用，與無劍可用，是兩回事。

  拉塔恩再次深呼吸一口氣，望向陰雲散去的天空。

  就在拉塔恩發現史矛革胸膛前致命弱點的時候，在河谷鎮裡抵抗著阿佐格大軍的索林也下了一個決定。

  塔涅斯本想幫助拉塔恩迅速戰勝史矛革，但是弗蕾亞與傑廉一起懇請塔涅斯給拉塔恩將軍一個挑戰巨龍的機會，這才讓塔涅斯勉強答應下來。

  他看向面前的傑廉與弗蕾亞，語氣嚴肅的說道：「我不是反對拉塔恩與史矛革單挑，如果放在其他時候我可以很樂意，因為我也是一名戰士。但是現在是戰爭，單挑這種行為毫無意義，而作為主將的拉塔恩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不容有失。因此，只要我看到拉塔恩陷入到劣勢時，不管你們怎麼阻攔，我也會加入到他與史矛革之間的戰場。」

  傑廉連忙應承下來：「沒問題，拉塔恩將軍也是這麼說的。」

  塔涅斯聽到這句話，愣住了：「他也是這麼說的？」

  傑廉點頭：「是的。」

  然後他看向米莉森，米莉森也無奈的點點頭：「方才他們勸我不要幫助拉塔恩，也是有類似的說法。」

  這讓塔涅斯皺起眉頭，拉塔恩也說這句話也就意味著，他知道身為主將貿然去和一頭巨龍單挑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也就是說他並不是見獵心喜或者一時心血來潮去挑戰史矛革，而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與考慮。

  但匆忙趕來的比爾博讓塔涅斯把拉塔恩的事暫時放下，因為這名霍比特人有些焦急的對塔涅斯喊道：「我們得去勸一勸索林，他竟然打算帶著跟他一起來孤山的矮人們對阿佐格進行斬首，甘道夫已經快和索林打起來了！」

  嘶。

  塔涅斯瞬間頭疼起來，拉塔恩和索林，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給自己在這種時候添麻煩的傢伙。

  「米莉森，你替我留在這裡注意拉塔恩的情況，我允許你自行判斷是否需要支援拉塔恩。」

  米莉森認真的注視著塔涅斯的眼睛，點頭道：「我會的。」

  等塔涅斯趕到索林那邊的時候，這名矮人已經全副武裝，騎在戰羊上與攔住他的甘道夫吹鬍子瞪眼。

  而在索林的身邊，不僅有菲力與奇力，還有巴林、杜瓦林、格羅因等等，一開始的孤山遠征隊矮人成員都在這裡，除了最胖的邦伯。

  因為他正在一枚和他胖胖的身體一樣大的矮人號角旁，等待著索林的命令，為自己的君王吹響進攻的號角。

  「阿佐格的落敗近乎已成定局，你卻偏要在這個時候以身涉險嗎，索林·橡木盾！」甘道夫瞪著眼睛，顯然氣得不輕。

  索林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嗓音低沉的反問道：「那阿佐格逃跑了又該怎麼辦？等他再修養個幾十年出來再次對我們都林一族發起戰爭嗎？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砍下它頭顱的好機會，而你竟然阻攔我，甘道夫。」

  塔涅斯來到兩人的身邊，向索林說道：「甘道夫說的對，即使我同意你對阿佐格施行斬首戰術，這點人也不夠。」

  索林看到塔涅斯，臉色稍微緩和，不過還是固執己見的說道：「我明白你這是擔心我，塔涅斯。但是阿佐格，這個奧克渣滓的雙手沾滿了都林一脈的鮮血，它今天必須死在這裡，死在孤山，由我親手解決。而我不能抽調更多的士兵與我一起，否則矮人在河谷鎮的兵力便會捉襟見肘，進而可能會影響到紅獅子軍團的打算。」

  他頓了頓，說道：「你的那位將軍也正在挑戰一頭惡龍，不是嗎？」

  塔涅斯深吸一口氣，看向甘道夫：「既然我們都知道矮人的固執，那不如你和我加入到索林的隊伍中，在他想送死的時候阻攔他。」

  甘道夫聞言，法杖點地，他的白馬已小跑著貼到巫師身側。

  他先瞪了一眼索林，然後才對塔涅斯說道：「先聽你的。等把這頭倔驢牽回馬廄，我定要當著瑟萊因的面，把他兒子鑽牛角尖的本事編進矮人的歌謠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