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人盯上的矮人們
第68章 被人盯上的矮人們
星辰點綴著夜幕,名為「躍馬客棧」的酒館在街道上閃爍著微光。
門口負責接引的年輕客棧僕役殷勤的為索林等人指引著存放馬匹的馬廄,除了塔涅斯趁著僕役沒注意的時候將托雷特收回了靈馬哨笛內。
當然,客棧僕役如此殷勤也可能是因為索林給了他一枚銀幣的緣故。
不過即使如此,索林依舊讓菲力與奇力先留在馬廄,以免僕役對他們遠征路上非常重要的坐騎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而索林他們則率先進入到躍馬客棧之中。
索林推開沉重的橡木門,一股熱鬧的氣息帶著酒氣與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酒館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木樑上懸掛著粗獷的銅燈,將溫暖的光芒灑在每個角落。
酒客們圍坐在雕花的木桌旁,笑語喧譁。他們或高聲談笑,或低頭竊語,間或響起銀制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吧檯上,酒保忙碌地穿梭其中,他的雙手靈巧地在空中跳躍,調製著各式各樣的酒水。每當他完成一杯,都會輕巧地將其置於吧檯,留下一串細長的泡沫軌跡。
不遠處的壁爐旁,幾個農夫模樣的人正圍坐在一起,他們的臉上沾滿了泥土,酒精染紅了鼻子與臉頰,但難掩那份淳樸的笑意。
他們舉杯共飲,火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時而揮舞著手臂,比劃著名誇張的故事。
負責端送餐盤的女招待,同時也是躍馬客棧男主人的女兒,正穿著得體的黑色衣服,將自己的淡金色頭髮紮成短馬尾辮,往返於大廳的每個桌子之間。
索林他們進入並沒有讓客棧內的嘈雜聲安靜下來,反而更加的大聲,並且話題逐漸向著「為何一大群矮人們忽然出現在這裡」靠近。
雖然索林他們人數眾多,但幸運的是,躍馬客棧的一樓大廳空間足夠大,並且在角落還有幾張空桌子。
鎖離他們占領了那裡,女招待帶著笑容走了過來,語氣親切的詢問道:「你們要吃點什麼?今晚是要住店嗎?」
隨後她目光迅速觀察著索林他們的隊伍構成,微笑著補充道:「雖然我們沒有專門給矮人準備的房間,但是確有好幾間上等的霍比特人房。當然,我們還有正常大小的房間能給你們住宿。」
索林從腰間掏出沉重的錢袋,將足夠的銀幣丟在女招待的餐盤中,銀幣之間發出的清脆碰撞聲使得她笑容滿面、雙眼放光。
索林說道:「給我們每人兩塊純麥麵包,一碗時蔬濃湯,一根豬肉腸,半塊奶酪,還有一份水果。另外再給我們準備足夠的房間留宿,不需要霍比特人的房間,就是普通人類的房間就行。」
女招待爽快的答道:「沒問題,保證各位滿意。」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但索林卻臨時起意叫住了她:「等等。」
女招待轉過身,依舊保持著微笑問道:「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
索林指了指正在揉自己酸脹大腿的比爾博,說道:「給他單獨開一間上等的霍比特人房。」
女招待托著餐盤,優雅的行禮:「如你所願。」
比爾博詫異的看了眼索林,張開嘴,指了指自己:「我?」
索林淡淡的看了一眼比爾博說道:「珍惜這最後一晚有溫暖的床讓你熟睡的時光吧,飛賊大爺,等我們離開布理之後,裝滿絨毛的枕頭與被褥就要徹底離你而去了。」
比爾博閉上了嘴巴,不過卻擺出一副「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表情。
因為塔涅斯與索林他們的人很多,所以女招待陸陸續續往返了五次才將索林點的食物送齊。
塔涅斯與貝納爾、米莉森還有埃貢四人坐一桌,索林與菲力、奇力、杜瓦林和巴林擠在五個矮人擠在一起,而多瑞、歐瑞、諾瑞與歐因、格羅因坐在高高的座位上。
因為邦伯的體型最大、最胖,因此只能和自己的兄弟比弗與波弗一個桌子。
他一口氣直接吃掉了自己餐盤中剛端上來的那半塊奶酪,美美的咀嚼幾下向桌邊摸了摸,卻沒有摸到他想像中的那一品脫麥酒。
「噢,如果能喝酒就好了,我想暢飲一杯。」他小聲的向波弗抱怨道。
波弗剛剛吃著自己盤中的那根豬肉煎腸,聽到邦伯的話之後偷瞄了索林一眼,然後小聲說道:「我想索林不會允許今晚喝酒,至少宿醉不行。恐怕下一次喝酒得等到抵達孤山之後了。」
比爾博和甘道夫、埃貢坐在一起,他此時感覺到自己大腿的酸痛好多了。
塔涅斯坐在他們三人的鄰桌,剛拿起餐盤中的純麥麵包,然後眉頭一皺,不過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貝納爾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也察覺到了?」
塔涅斯咀嚼著口腔中的食物,咽下之後趁著端起蔬菜湯的空隙,說道:「幾個人盯著這裡?」
貝納爾也和塔涅斯一樣,表現如常的吃著餐盤中的食物,不過卻早就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圈躍馬客棧內人聲鼎沸的大廳。
他聽到塔涅斯的問話後,低聲發出笑聲:「一共四個,像是三伙人。兩個大鬍子靠著窗戶,一個斜眼男坐在吧檯旁,還有個光頭獨眼佬混在那幾個喝醉的農夫之間。從我們進入到躍馬客棧內開始,他們就盯上了我們。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對矮人還有我們的單純好奇,畢竟我們兩個可都是穿著盔甲。可是剛剛你也察覺到了他們目光中的殺氣?不過不是針對我們的,而是你的那群矮人朋友。」
塔涅斯邊笑邊吃,就像是和貝納爾聊著什麼有趣的事情:「嗯,有點意思。其實我很少有來到這麼多人的環境。如果不是他們沒收斂好目光看向我,我還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索林早被人盯上了。但我唯一不明白是,到底是誰盯上了索林他們?」
貝納爾說道:「這個簡單,現在我們人多。這些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動作。但是等他們出去之後……你我一人兩個。」
塔涅斯笑了笑:「不,穩妥起見,再喊個幫手。四個人太多了,殺一個,看看剩下三個人怎麼說。」
他說著,看向了剛剛聽到他們之間談話卻沒有出聲的米莉森。
米莉森只是回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就在他們談話之間,那靠窗留著黑色大鬍子的兩名人類像是確定了什麼,互相對視一眼,將幾枚銅幣丟在桌上,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塔涅斯的目光與貝納爾、米莉森互相碰撞一眼,兩個大鬍子前腳剛走出躍馬客棧,塔涅斯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去方便一下。」塔涅斯向看過來的索林還有甘道夫他們笑著說道,隨後找到女招待,非常有禮貌的向她詢問廁所的位置。
甘道夫正抽著煙,面容被吐出的煙遮蓋,眯起眼睛。
很顯然這名巫師也發現了一些問題,恐怕只有矮人們暫時還沒有發覺自己被人盯上了。
躍馬客棧的廁所與大門的方向完全相反,因此在塔涅斯向廁所走去之後,也並沒有讓盯上索林還沒有走開的剩下兩個人感覺到不對勁。
塔涅斯獨自一人來到躍馬客棧的廁所,確認周圍沒人之後蹲下來,整個人忽然像是蒙上一層暗色的紗布,隨後身影消失不見。
他之前給甘道夫還有索林展示過的【隱身面紗】終於派上用場了。
塔涅斯順利且迅速的回到躍馬客棧的大廳內,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一名穿著盔甲的男人正蹲著走路,一直到塔涅斯走出躍馬客棧都沒有。
那兩個大鬍子還沒有走遠,在距離塔涅斯不到五十米的街道上腳步匆匆的走著。
夜晚走在人少的街道上,太給機會了。
塔涅斯目光冰冷的盯著這兩個人,在心中想道。
「你能確定嗎,兄弟?那個就是我們要找的索林?那群矮人都幾乎一模一樣,我可看不出來。」其中一名穿著深棕色布衣、腰間配著彎刀的大鬍子向同伴問道。
另一名大鬍子自信滿滿的答道:「當然,我可以肯定,那個領頭的矮人絕對是索林沒錯。我和剛從黑蠻地來到這裡的你不一樣,曾經去過藍色山脈,見過本人。他和畫像上的特徵都對上了,一定是他沒錯。」
他的期待凝固在空氣中,同伴的讚譽聲並未如願入耳。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困惑,緩緩地轉過頭去,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僵硬——塔涅斯的拳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如同鐵錘般橫掃而來,毫不留情地擊中了他的前額。
大鬍子眼前一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躺在地上。
「嘿,睡眠質量真好。比爾博要是有你們的睡眠質量,也不至於每晚的小聲嘮叨被我聽到了。」塔涅斯一邊說著,一邊將兩個人都拖進街道旁的暗處。
而且一切並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畢竟現在時間很晚了,外面又黑又冷,因此每個人都在溫暖的家中。
與此同時,躍馬客棧內,那名混在醉酒農夫之中的光頭獨眼佬也準備離開。
光頭獨眼佬靜靜地起身,那寬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身形。
他故意停了一下,環視一周,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客棧內的人們都在忙於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
終於,他確認了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才緩緩地走出了客棧。
米莉森也同樣等到光頭獨眼佬走出客棧之後,說了聲累了要休息,就向女招待喊著。
女招待立刻會意,微笑著引領米莉森穿過客棧熱鬧的大堂,沿著古樸的木製樓梯,輕手輕腳地將她帶到二樓的一間客房。
米莉森進入到客房之後,將門關上,剛才還對女招待笑臉相向的表情轉眼間冷峻下來,仿佛變了個人。
她向外推開二樓客房的窗戶,寒風如狼似虎地湧入屋內,捲起了她那緋紅如火的長髮。
米莉森的金色眸子緊緊鎖定那獨自走在外面的光頭獨眼佬,苗條修長的身體靈活的翻出窗外,像是化身為叢林中的獵豹,敏捷而悄無聲息地翻出窗外,躍上了青苔覆蓋的屋頂。
她輕盈的身軀在夜色中幾乎不留痕跡,只是在瓦片上留下一串輕微的響聲。
躍馬客棧內,炭火噼啪作響,貝納爾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燦爛。
他輕輕放下手中空蕩的陶碗,餘溫尚在,木勺在碗沿上輕敲出清脆的聲響。
貝納爾站起身來,仿佛一隻狩獵的豹子,目光銳利而直白地刺向角落裡那最後一個斜眼男子。
斜眼男察覺到這道目光,身體微微一僵。
他想要立刻站起身離開這裡,離開躍馬客棧,可是卻感覺自己仿佛被極其恐怖的怪物盯上。
如果自己敢動哪怕一下,下一秒自己的身體就會利刃斬斷成兩截。
比爾博這個時候在旁邊的桌子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塔涅斯、米莉森還有你都接二連三的站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還有索林詢問的眼神也看了過來,這個時候哪怕他再遲鈍,也發覺了塔涅斯他們行為有些反常。
甘道夫示意貝納爾不用在意比爾博,笑呵呵的接過話茬,向著他還有矮人們說道:「看樣子今晚吃飽喝足之後,還有一場好戲在等著我們,索林、比爾博。」
貝納爾踱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木製的地板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響聲。他的笑容漸漸收斂,斜眼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面色慘白的坐靠在窗邊。
躍馬客棧內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這股無形的壓力,說話聲都小了下去。
斜眼男動了動嘴唇,正要高聲尖叫污衊貝納爾是一名強盜,試圖在客棧內引起短暫的恐慌,卻被一陣突然響起的腳步聲打斷。
客棧老闆的女兒正從二樓下來,她在不久前引領米莉森去客房,這個時候剛好下來。
她的到來,像是給這緊繃的氣氛中注入了一絲和緩的氣息。
貝納爾微微一笑,熱情的張開雙臂快步走到斜眼男身邊,主動大聲向他大笑道:「太巧了,拉卡德!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你,我們有七年沒見過了吧!最近過得還好嗎?嘿,能再給我和他上兩品脫上等的紅葡萄酒嗎!就當是慶祝我和朋友的重逢!」
女招待很顯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在聽到貝納爾的話語,開心的笑眯眯點頭:「當然,請稍等,我這就去為你們拿來。」
隨後貝納爾真的就像是見到多年未見的友人一樣,直接對著斜眼男勾肩搭背起來。只不過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斜眼男的腰間被抵上了一柄鋒利的小刀。
「我不指望從你嘴裡撬出什麼情報來,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嗎?」貝納爾咧嘴發出一聲大笑後,表情不變低沉著嗓音對著斜眼男的耳邊說道。
斜眼男心中一緊,也裝作和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模樣,與貝納爾說笑起來。
雖然只是貝納爾單方面在說話,他只是點頭說「嗯」、「對」、「好」之類的。
其他人見到這幅沒有任何異常的模樣,也沒有再管,繼續著自己剛剛的舉動。
如果塔涅斯此時再聽到貝納爾對斜眼男的稱呼,恐怕要忍不住笑出聲。
「噗嗤,呃咳咳咳……」
好吧,很顯然哪怕是脫離交界地已久的埃貢,也清楚的知道「拉卡德」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他剛倒入口中的蔬菜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到了自己。
光頭獨眼佬:
斜眼男:
兩個大鬍子:
兩個大鬍子在電影裡其實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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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