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戰守關人

  第248章 戰守關人

  雙方心中都很清楚,在這時候就是他們動手斬殺掉對方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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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失去了這個機會,下一次說不定又到什麼時候去了,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也說不定。

  沈白並未回答魏峰,身後浮現十丈高的法相金身,再度對著魏峰接連出拳。

  魏峰也並非弱者,他在絕峰境界之中,幾乎是所向無敵的存在。

  從他踏足這個境界起,對戰的所有同境界高手,他都沒有失敗過。

  各種野道法,被他接連使出,眼花繚亂的道法落入長劍之中,在魏峰的催動之下,爆發出絢爛的光芒。

  沈白的劍氣與拳印被魏峰所擊破,微微驚訝。

  這是沈白頭一次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是真正的勢均力敵。

  陰陽二氣在這之前,便已經對著元雅使用過一次,如今積攢的量不夠多,也不夠強,用出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面前的魏峰比元雅更強,沈白想要拿下他,估計要花上一段時間。

  魏峰在與沈白交手數百次之後,內心的震驚隨著每一次交手都在不斷的往上漲著。

  「怪不得野道門拼盡全力,也要他的性命,更怪不得亂組織想要將他擊殺,他真的有這個資格。」

  魏峰心中驚愕的想道。

  就算是往上一級的亂組織成員,要在絕峰境界之中找一個他的對手,那也是難如登天。

  他的實力足以橫掃整個絕峰境界,可面對沈白時,卻只能戰個旗鼓相當。

  兩人交手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但短時間之內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就在這個時候,白髮老人突然開口道。

  「還剩下十個名額。」

  原來在兩人交手之時,其餘的學員們也沒有空閒,他們並非像沈白和魏峰那樣站在原地互相攻擊,而是攻擊著排名靠前之人。

  此刻,已經八十名學員順利進入了第二層。

  而現在只剩下十個名額。

  若是進不去,答案自然不用多說,沈白和魏峰就會失去天河樓的機緣。

  魏峰看著陷入苦戰的眾多學員們,心中微微一動,隨後大聲說道:「沈白,你我恩怨先放在一旁,若是放下這機緣不取,豈不是浪費了?」

  他二人若是再這麼打下去,肯定會錯失機緣的,而若是錯失了機緣,就算殺掉對方,對自己來講也是一個巨大的虧損。


  沈白聞言,點頭道:「好。」

  兩人鬆開長劍,可隨後再度發起凌厲的攻擊,對撞之下互相後退了幾步。

  魏峰心頭冷笑,嘴角帶著一絲鄙夷:「我就知道你會動手的。」

  沈白呵呵道:「你不也一樣?」

  剛才在撤開攻擊的瞬間,兩人心照不宣,又一次朝著對方發起了攻擊。

  好在二人都是同樣的想法,這一次的攻擊,雙方又戰了個勢均力敵的節奏。

  魏峰沒有再度發動攻擊,而是轉身對著靠前的那些學員揮動寶劍。

  野道法和劍法互相結合之後,產生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恐怖的劍氣越過長空,瞬間斬殺了數名學員。

  他本是絕峰境界無敵之人,只是對戰沈白時才能打個勢均力敵,而殺起這些靠後的學員,對他來說就如同喝水一般簡單。

  沈白也沒有遲疑,他並不想丟失在天河樓中的機緣。

  寒月被他接連揮動,血紅色的劍氣不要錢的灑出,成扇形朝著周圍激射。

  凡是靠近血紅色劍氣之人,全都被劍氣當場洞穿,神形俱滅。

  兩人的強大實力,讓在場的學員心頭一抖,下意識的便讓開了一條路。

  還有十個名額,就算讓開兩個,也剩下八個。

  這兩個人簡直就像煞神一般,若是與他們爭奪名額,那麼等待的就只有失敗與死亡。

  天河樓雖是禁地,但這些禁地之中的非人之存在,更像是一個個活人,他們都好像有著自主思維。

  會害怕,也會恐懼。

  沈白見這些人讓開了路,也不囉嗦,大踏步走入樓梯。

  魏峰並未將寶劍歸鞘,見到沈白走入樓梯之後,也跟在後面上了二樓。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盡頭之後,這些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學員們再度爆發了戰鬥。

  ……

  二樓和一樓是同樣的面積,不過銳減了十名學員之後,只有九十名學員進入了二樓。

  二樓的空地上也只擺放著九十張桌子。

  白髮老人悠然從二樓走了上來,隨後掃了眾人一眼,走到最前方的桌子前坐下。

  「以進入二樓的序號為順序,依次落座,第二堂講課開始了,切記在講課之時不可爭鬥,否則便滾出天河樓。」

  白髮老人手撫長須,緩緩說道。

  沈白與魏峰二人對視一眼,兩人按照順序,又坐在了相鄰的位置上。


  隨後,白髮老人也不囉嗦,繼續開始講課起來。

  又是那莫名其妙的音節,沈白聽不懂,但其餘的學員們卻聽得如痴如醉,仿佛能夠從裡面獲取讓他們實力大增的機緣似的。

  這一堂講課,再度花費了一個時辰。

  和之前一樣,當講完之後,眾多學員們身上再度冒起冰冷的殺機。

  沈白目視這一切,心中已經有了猜想。

  「又是遞減名額進入第三層,這天河樓總共有九層,若是按照這種速度遞減下去,抵達最高層的恐怕就剩不了多少了。」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白髮老人終於再度開口了。

  「目前,剩餘者九十人,進入第三層只留八十人,看各位的造化了。」

  當白髮老人說出這句話之後,在一層中所遭遇的情況再度顯現。

  這一下戰鬥變得更加複雜。

  由於人數的減少以及名額的遞減,在場的學員們似乎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所使出的招式威力更強。

  沈白甚至能從幾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壓力。

  不只是沈白感覺到了,魏峰同樣也感覺到了。

  他和沈白對視一眼,二人彼此心照不宣,朝著周圍的學員殺去。

  既然進入有名額,那就將這名額遞減到足夠少,現在兩人若是出手,那麼留給兩人的便是失去機緣。

  等到將機緣拿到,才是二人最終的決戰。

  雖然從那幾個學員身上感覺到了壓力,但進入的名額遞減只有十名,所以沈白和魏峰二人攻擊之下,很快便有不少學員默默的讓開了道路。

  當他們讓開道路之後,兩人互相對視,踏入了第三層樓。

  沈白踏入第三層樓之後,和第二層樓類似,他也沒有囉嗦,自顧自的找到了自己的序號,落座到桌子前。

  魏峰臉色有些陰沉,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坐在位置上,時不時的便將目光掃向沈白的位置。

  「此人的恢復力極強,剛才我走入第三層的時候,便有了些許損耗,可他的損耗卻在轉眼之間便恢復。」

  「若是論恢復能力,我不如他,到時候萬一產生決戰,我與他之間便會在恢復力上落個下乘。」

  能夠從野道門中叛逃出來,魏峰是有腦子的,他在搶奪名額的時候,也在觀察著沈白這邊的動向。

  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可是沈白越出手,他就越感覺到心頭不穩。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將沈白解決掉。」魏峰心中暗暗的想道。


  他將射線投注到周圍,突然發現自己若是想要真正解決沈白,或許只有依靠著這處神秘的天河樓。

  「天河樓中絕不是這麼簡單的機制,後面還有更複雜的,我需要抓緊一切的可能。」

  魏峰打定了主意。

  隨後,其餘學員也都依次上了三樓,這一下就只剩下八十名學員,而這八十名學員又一次落座之後,白髮老人也從二樓走了上來。

  還是按照之前的規矩,白髮老人坐在位置上,開始進行講課。

  所講的那些音節沈白和魏峰照樣聽不懂。

  沈白觀察著周圍,他發現那幾個帶給他壓力的學員們,實力又一次拔高了,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每一次講課,都會讓他們實力獲得提升,怪不得這天河樓能夠有這麼多人過來聽講。」

  「若是按照這個節奏,抵達到第九層之後,這些人的實力將會變得極為恐怖。」

  「關鍵是講的是什麼,我也聽不懂。」

  這一次講課,比之前時間更長,足足花費了兩個時辰。

  當白髮老人停下之後,那些學員們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們身上的殺氣仍然存在,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可這如同寒冰一般的殺氣,卻並非是對著周圍的人,而是全都調轉方向,對上了白髮老人。

  這一幕出現,沈白覺得要發生點事情。

  面前的這些人所對應的,完全就是這個白髮老人,好像將白髮老人當成了對手。

  他猜測著,難不成進入第四層樓的方法,是與白髮老人對戰?

  果不其然,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白髮老人的目光掃向眾人,終於再度開口了。

  伴隨著白髮老人緩緩開口,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傳遞到了三樓的各處。

  「諸位,經過三層樓的教學,你們已經擁有了進入第四樓的資格,但這資格卻不是那麼好拿的。」

  「天河樓總共分為九層,每三層為一個大坎,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是第一道坎,也就是將我擊敗。」

  「不論你們合作也好,單對單也好,只要能夠將我擊敗,便可進入第四層樓,且獲得你們想要的好東西。」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在白髮老人前方出現了一個木箱子。

  箱子上面有空間的能力在波動著。

  沈白擁有陰陽納物術,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這箱子裡面是一個巨型的空間,裡面應該藏著所謂的機緣。

  「根據擊敗我所付出的努力程度,你們獲得的東西也有好壞與多少之分?」


  「諸位,盡你們所能將我擊敗吧。」

  此話剛剛說完,在場的學員們全都站了起來,身上的殺氣已經凝聚到一個肉眼可見的巔峰程度。

  白髮老人被這麼多恐怖的殺氣鎖定,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還露出了一個輕視的笑容。

  他也站了起來,身上的衣袍開始鼓動,身形驟然膨脹,一塊塊堅實的肌肉將他身上的白衣撐破,身形陡然變為了兩米的高度。

  雖然頂著一顆白髮老人的腦袋,可那身體的壯碩程度,就算是一個大力士也自愧不如。

  每一條肌肉都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炁,彰顯出絕倫的力量。

  「來戰。」

  白髮老人怒喝一聲,化作一道殘影,沖向最近的一名學員。

  那個學員身上穿著官服,手提毛筆,是個讀書人,見狀立刻提起手中毛筆,對著白髮老人便點了過來。

  可隨後,白髮老人提起壯碩如牛的拳頭,將毛筆與這個學員直接洞穿。

  一具屍體冰冷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之後,便沒有了動靜。

  其餘學員也紛紛出手,各種攻擊對著白髮老人便悍然壓來。

  攻擊落在白髮老人身上,出現一道道印子,白髮老人舉起雙拳,做陀螺狀,飛快旋轉。

  恐怖的勁風掃過幾名學員,立刻讓其骨肉分離。

  「好強!」

  沈白站在邊緣的位置,雙目微微眯起。

  「此人肉身力量堪稱精妙絕倫,可速度偏偏不弱,比起之前遇到的張勝,恐怖到不知道多少倍的層次。」

  他按住寒月,有些心動,可視線卻轉向旁邊的魏峰。

  魏峰感覺到沈白的視線之後,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拔出寶劍。

  二人不約而同的,朝著這白髮老人殺去。

  此人並非一人可敵,既然如此,先獲得第四層的資格後再做計較。

  白髮老人此刻已經斬殺了數名學員,可也有一些強悍的學員在他身體上落下了傷痕。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放聲大笑。

  就在這時,兩把長劍對著他後心直刺而來。

  正在放聲大笑的白髮老人心頭一驚,緊接著猛地轉過身去,就看到沈白和魏峰雙目帶著冷光,讓他心頭猛然一震。

  「來得好!」

  白髮老人大呼一聲,雙掌交錯,抵住寒月與寶劍,後退了數十丈,地面都滑行出了一道長長的軌跡。


  「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下老夫的肉身寶瓶法!」

  話音落下,白髮老人的肩膀處突然鼓起兩個肉瘤,緊接著肉瘤突破了肩膀的封鎖,化作兩條手臂,各執一把血肉錘子,對著沈白和魏峰便錘擊而來。

  這一幕出現顯得非常的奇幻,沈白是沒想到有人竟然能夠從肩膀處再伸出兩隻巨手。

  而且這兩隻巨手還各執一把血肉錘子。

  此刻他與魏峰二人各自架住白髮老人的拳頭,當巨手上的血肉錘子落下之後,兩人皆有不同的應對之法。

  魏峰雙目一凝,大喝一聲,袖袍鼓動間,一張張符紙浮現在半空之中,無風而燃。

  燃動的符紙冒出一陣陣黑氣,盤旋著形成了一塊巨大無比的黑帆。

  黑帆擋住血肉錘子,瞬間撕裂,魏峰也抓緊此刻的機會,腳步一錯後退了數十丈。

  沈白就更為簡單。

  他抬起左拳,身後的佛陀法相帶著凜冽的佛光,與這血肉錘子悍然相接。

  法相搖晃,出現了一絲裂紋,但沈白卻借著這血肉錘子的巨大威力,躲開了白髮老人的攻擊範圍。

  「此次天河樓講學,出了兩個出類拔萃之人,倒也不錯,老夫先將你們收下。」

  白髮老人想要繼續進攻沈白和魏峰,可就在這時,其餘學堂之人的攻擊也紛紛落了下來。

  每一個人的攻擊都是全力出手,顯然剛才白髮老人輕易斬殺學員的舉動,已經讓他們產生了生死危機。

  恐怖的攻擊接連落下,止住了白髮老人的腳步。

  白髮老人將手中的血肉大錘舞得密不透風,所有攻擊落在血肉大錘之上,全都消糜殆盡。

  這群學員裡面,有幾個實力頗強之人,也在這時隱於暗處,驟然出手。

  其中一人手持一把大環刀,大環刀的刀身落在白髮老人的後背之上,竟然在他的後背上開出了一條深深的傷口。

  另外一人則是戴著一對拳套,雙手擒住血肉錘子,鎖住白髮老人的一條手臂。

  還有二人,一人喚風,一人使雷,風雷交急之下,形成一道風暴雷龍捲,將白髮老人籠罩在其中,讓白髮老人的肉身開始逐漸變得焦黑。

  這四人便是學員之中的佼佼者。

  此刻,身處各種攻擊中,白髮老人仰天咆哮。

  「痛痛痛,痛煞老夫了,都給老夫死!」

  那杆血肉錘子突然從頂端裂出了兩條縫,接著噴吐出了大量的黑水。

  原本正與之制衡的四人在這黑水的攻擊之下,迅速後退到安全範圍。


  沈白與魏峰對視一眼。

  在這時候,二人倒沒有繼續廝殺,而是瞧准了機會,發動了攻擊。

  魏峰拿出一張符紙,抹過手中寶劍,寶劍之上的光芒變得更加鋒銳。

  他踏前一步,寶劍直刺而出,一道鋒銳到無可匹敵的劍氣,仿佛斬破天際的寒光,刺入白髮老人的肩膀。

  這一劍本是對著白髮老人的心臟而去,可在危機時刻,白髮老人移動了雙肩,躲過了要害。

  就在這時,正心中欣喜的白髮老人突然感覺到脖子上有股冷意,讓他直起雞皮疙瘩。

  轉眼看去時,就見到一身黑衣,手提長劍的沈白,斬破了他的黑水,長劍直指他的脖子處。

  這一劍覆蓋了血紅色的劍氣,以及沈白諸多神通的光芒,讓人心頭驚懼。

  「血肉圍牆!」

  白髮老人大喊一聲。

  他胸口的肌肉從肢體上剝離出來,一陣蠕動,竟然凝聚成了一道由血肉組成的恐怖牆體。

  沈白的長劍刺入這血肉城牆之後,感覺到一陣遲滯感傳來,就好像刺在一團淤泥之中。

  血紅色的劍氣爆發,剿滅了一層層的血肉,可更多的血肉卻仿佛能夠再生一般,將被沈白轟開的地方全數補充。

  血肉城牆之上,伸出一隻只觸手,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想要將沈白融入其中。

  沈白腳步一錯,施展神行千里的瞬移功能,已經退到了十丈開外。

  寒月上的血紅色劍氣略顯暗淡,但沈白眼中的興奮卻越來越多。

  「強,真的很強,越強,我越是高興。」

  沈白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面揚著。

  面前這白髮老人帶給他的感覺,是讓他真正興奮起來的戰鬥欲望。

  「來,我與你肉身相搏。」

  沈白踏出一步,舉起雙拳。

  身後的佛陀金身在沈白的操縱下,拳頭舞出殘影,一拳又一拳的轟擊在血肉城牆之上。

  血肉城牆劇烈震動,仿佛要在沈白的拳頭之下,化為一灘污水。

  其餘的學員也都動了,尤其是那最強的四人,此刻配合著魏峰的劍氣,正在血肉城牆無法抵抗的部位留下一道道傷痕。

  沈白這邊壓力最大,但他此刻全力出手之下,白髮老人只能堪堪以血肉城牆阻擋。

  而另外的攻擊沒法防禦。

  白髮老人的肉身在這種攻擊之下,正在逐漸擴散著傷勢。


  時間正在漸漸流逝,這種高爆發的戰鬥持續了將近兩柱香的時間之後,白髮老人的血肉城牆薄的像是一層紙似的。

  他身後的血肉與肌肉已經消失殆盡,後背只剩下一片骨骼。

  能夠在這麼多強者手中,還能夠活了這麼久,甚至殺了這麼多學員,白髮老人的實力已經堪稱絕世無雙。

  可他面對的是沈白,魏峰以及那四個最強的學員。

  沈白收起雙拳,拔出腰間寒月,手指抹過劍身。

  血紅色劍氣浮現在寒月之上。

  一劍刺出,血紅色劍氣爆發出恐怖的威力,將血肉城牆徹底洞穿。

  沈白提著長劍,隨著寒月的前刺,來到了白髮老人面前。

  他一隻手抓住白髮老人的頭,另一隻手則提著寒月,狠狠的撞了上去。

  寒月刺入白髮老人的脖頸,沈白將寒月往旁邊一抹。

  一輪血線出現在白髮老人的脖子上,緊接著,這顆頭顱被沈白的長劍給摘了下來。

  鮮血噴灑,無頭的身體失去了溫度,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便不再動彈。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沈白身上,心膽俱寒。

  此刻,沈白一襲黑衣,右手提著寒月,左手則是提著白髮老人的頭顱。

  隨著微風飄起,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卻讓人心頭驟然產生了恐懼。

  魏峰下意識的握緊手中寶劍,隨後微微後退了幾步。

  現在不宜發生戰鬥,剛才那一場戰鬥的損耗頗多,而沈白有著強大的恢復力。

  在魏峰看來,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化。

  沈白掃了一眼手中的頭顱,隨意拋在地上,看向前方的木箱子,緩緩走了過去。

  剛才白髮老人所說,這木箱子中的寶貝是根據這場戰鬥中的表現而來。

  他倒是想知道,這天河樓中的機緣到底是何物。

  僅僅只是三層,就有白髮老人這等強者坐鎮,剛才沈白若是一個人對戰,想要勝利估計也會很艱難。

  他也很好奇,後面的六層究竟會發生點什麼激烈而又有趣的戰鬥。

  沒有人去阻攔沈白,包括存在于禁地中的這些學員們,都默默的後退一步,甚至給沈白讓出了一條道路。

  剛才沈白手提頭顱的模樣,已經讓他們心中產生了震懾感。

  沈白自顧自的來到散發著空間氣息的木箱子前,隨手便將木箱子打開。

  箱子內是一片模糊的空間,看不出裡面有什麼。


  但以沈白陰陽納物術的水平,在空間一道上也有著深厚的造詣。

  他大致看了幾眼,便已經知曉其原理。

  隨後,沈白將手伸入木箱子中的空間裡。

  當沈白做出這個動作之時,木箱子中的空間一陣波動。

  伴隨著這陣波動,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三件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詭物便浮現在沈白眼前。

  「三件詭物,不錯。」

  沈白心中露出一絲喜悅。

  詭物極為珍貴,有的江湖人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一件。

  現在沈白僅僅只是經過這天河樓的三層,就獲得了三件詭物,他自然是高興的。

  這木箱子有特殊的空間能力限制,沈白也無法破開,只能按照規矩來。

  他隨手一划,一道裂縫出現,這三件詭物被沈白丟入了陰陽納物術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沈白看向白髮老人的屍體。

  此刻,白髮老人已經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又轉向不遠處的魏峰,將手按在腰間寒月之上。

  「現在好像是一個好機會。」

  思及此處,沈白緩緩拔出了寒月。

  如今,眼前的人都被震懾住了,大家也不需要爭搶什麼名額,那麼就是時候將魏峰給宰了。

  魏峰見到沈白拔出寒月,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向樓梯口的位置。

  現在不能打,剛才那一波戰鬥,對他的損耗極為嚴重。

  他幾乎消耗了一半的炁,現在也只恢復了一部分。

  而沈白消耗也大,但沈白此刻已經全部恢復。

  他有信心和沈白戰個旗鼓相當,但是沈白這種恐怖的恢復能力,在目前看來,魏峰是處於弱勢的。

  他雖自詡絕峰境界無敵手,但很多時候是有逼數的。

  像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手去和沈白打。

  魏峰逃跑的時候,甚至在雙腿上各貼了一個符咒,幾個轉身之間,已經順著樓梯前往了四樓。

  沈白拔劍看著魏峰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跑了也好,反正要死,讓你多體會一下絕望也是不錯的。」

  他沒有再說什麼,又將寒月收起,朝著樓梯的位置走去。

  沒有人阻攔他,那些學員都將視線投注到沈白身上。

  有的人帶著好奇,有的人帶著畏懼,而最開始出手的四位實力高強的學員,看向沈白的眼神帶著一絲貪婪。


  他們身上仍有冰冷的氣息散發,貪婪的目光甚至毫不掩飾。

  沈白已經走上了樓梯,感覺到那股貪婪的眼神後,迴轉目光與那四人對視,挑了挑眉。

  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不屑之色。

  他沒有再看,而是轉身直接上了四樓。

  隨後,剩餘的學員們也都陸陸續續順著樓梯,來到了四樓的位置。

  不過在去之前,他們都去寶箱中找了一遍自己的機緣。

  只有魏峰逃得很快,甚至連機緣都沒有去拿。

  ……

  四樓和三樓的布置類似,不過此刻上面只擺放著六十張桌子。

  沈白上到四樓之後,掃了一眼身後的學員,發現經過剛才的一戰,加上他和魏峰,只剩下六十個人。

  「看來這裡的桌子,是按照剩餘人數就提前布置好的。」

  沈白心中想道。

  這六十張桌子的最前方,一個巨大的書案正安靜的擺放著。

  而在書案前的蒲團上,則坐著一個穿著錦衣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一頭黑髮,身上散發著一股飄然的氣息。

  可若是仔細看去,在飄然的氣息裡面,夾雜著的卻是一絲冰冷如寒冰的感覺。

  「進入四樓者,自行按序號選擇位置坐下,還是按照之前的方式。」

  沈白是第二個進來的,所以便選了排名第二的桌子坐下。

  至於剩下的人,也都依次落座。

  沈白掃了旁邊的魏峰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之色。

  魏峰被沈白的目光掃過之後,內心微微凝重。

  本以為是穩操勝券的,可是現在他感覺局勢已經翻盤。

  他想的是,萬一在天河樓中找不到機會,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亡。

  在魏峰這麼想著的時候,人到齊了。

  坐在高台之上的錦衣年輕人用手撐著下巴,手肘放在桌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圍的人,緩緩的開口,講學起來。

  又是那聽不懂的文字,但這群學員們卻聽得如痴如醉,仿佛這是世間最好的道理似的。

  這一趟講學又是用了將近一個時辰的功夫。

  等到錦衣青年講完之後,沈白感覺這群學員的實力都有所上升。

  尤其是之前的那四個,實力上升的速度比起三樓的時候要更快更強,那股壓力也變得更大。

  不過在錦衣青年說完之後,這群學員卻不像之前那樣,表露出森然的殺機,而是都盯著面前的錦衣青年。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難不成進入下一樓的方式有所改變?」

  他剛這麼一想,錦衣青年就打了個呵欠,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緩緩開口。

  關於如何進入下一層樓的規矩,被錦衣青年說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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